Subject: [story] ~{!>KDTBFfL8!?RbMb5D?<JT#?~}

From: [email-masked] ()
Date: 25 Nov 1993 08:26:16 GMT

四月向铺中大侠们问好！说好了写出这期“四月奇谈”就回网的，
实在没得空；好容易有点时间，自己写点东西又那么费劲。看样子，要
想对铺子做贡献，今后还是抄书容易些。

【四月奇谈】　　意外的考试？

    下课了。年教授刚走出教室，十月就抱怨起来：“这年教授是不是
成心的？咱们刚打算好这个周末出去玩儿，他就来个‘下星期考试’，
还让不让人活啦？”

    七月在一旁接上说：“就是。而且，考试就考试呗，倒说个准日子
呀，也好让我们准备；这回非要来个‘意外的考试’，让咱们根本不知
道考试是哪天。我本来学得就不好，这回可该惨了。正月大哥，还得请
你帮我好好复习一下。”

    正月说：“我学得也不好。这门逻辑学课程大概是最难学的一门课
了，年教授讲得又很快，我基本上都没有跟上。今天已经星期五了，时
间不多，我看这周末咱们最好还是别去玩儿了，一块儿复习功课吧。咱
们中间要说学得好的，还得数四月。”

    十月转身朝后排坐着的四月喊道：“四月！你怎么不说话？”

    四月正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深思，听到这话，睁开眼睛，笑嘻嘻地
说：“我建议，咱们周末照原计划出去玩儿。”

    十月说：“你开玩笑吧？那下周考试，我们不是全都得砸锅了？敢
情你不在乎，因为你肯定都会了，胸有成竹。”

    “不是这个意思。”四月站起身，和其他三人坐到一起。“这门课，
对咱们大伙都一样，难！我在课上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大部分听不懂。
有什么办法呢？这年老教授只知道讲得起劲，他才不管你听得懂听不懂
呢！”

    “那你还建议照原计划出去玩儿，到底什么意思啊？”十月不满地
追问。

    “我的意思是：根本就不会有考试！”

    十月、正月和七月都把眼睛睁大了看着四月，好象没听懂四月说的
这句话。

    七月说：“这不可能吧？我虽然以前没上过年教授的课，但是从来
也没听人说过他故意蒙学生。他既然说下周考试，那就肯定考。”

    “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安排下周的考试！”四月很
有信心地说，“你们还记不记得他是怎么说的？‘下星期我们将有一次
考试，但是我不预先告诉你们考试的具体日期……’”

    “对，”七月接了上来，“‘只有到了那一天，我在课堂上宣布考
试开始，你们才能知道考试是那一天；在此之前，你们用任何办法都不
可能预料到考试的日期。’这是年教授的原话。”

    “一点不错！”四月走到黑板跟前，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五个字：

              一　　二　　三　　四　　五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都有一节课；”他接着说，“想想看：
他能把考试安排在星期五吗？不可能！因为，假如考试是在星期五，那
么从星期一到星期四都没有考试，在星期四下课之后我们就能预料到：
考试只能在星期五了。对不对？考试日期不就不再是意外的了吗？这就
违反了年教授自己说的话了。因此可以肯定，考试不可能在星期五！”
说着，四月抬手在“五”字上划了个大“×”。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星期五没考试，可是还有星期一到星期四这
四天的工夫呢，随便挑哪一天不就得了？”十月的口气显得很不以为然。

    “不行！”四月的声音略带一点得意，“你还不明白？现在我们已
经知道星期五绝对不会有考试了，那再来看看星期四怎么样？年教授能
在星期四安排考试吗？假如说，直到星期三下课，还没有考试，考试又
不可能在星期五，我们会怎么想呢？”

    “那考试只能是在星期四了。”七月有点明白了。

    “完全正确！”四月把手一挥，“但是这么一来，我们又预先知道
了考试的时间。这就是说，把考试安排在星期四，也不行！”他举起粉
笔，又在“四”字上划了个大“×”。

    七月一边想着，一边不太肯定地说：“照这样推理下去，看来星期
三也不行了。”

    四月说：“对呀，我们可以把星期三也排除掉。这是因为星期四和
星期五都已经排除了，到星期二课后，星期三的考试就成意料之中的了，
这是不行的。根据同样的道理，星期二也不例外。”他又在“三”字和
“二”字上各划了个“×”。

    “照这么说，考试肯定在星期一了？”十月在一边又问。

    “不错。但是另一方面，如果年教授把考试放在星期一，那我们现
在就已经预先推断出来了，是不是？根据年教授的原话，他要给我们一
个意外的考试；我们能预先推断出来，还算什么意外呢？所以星期一也
不能考试。”说着，四月在“一”字上也划了个大“×”，“你们看，
无论考试安排在哪一天，都会违背年教授自己提出的条件。因此结论只
有一个，下周不会有考试！”

    七月问道：“但是教授毕竟还是告诉咱们下周要考试，那又怎么解
释呢？”

    四月想了想说：“他大概就是想考验一下咱们逻辑推理的能力。现
在咱们既然已经作了这一番推理，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十月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
袋，又兴奋又略带遗憾地说。

    一直沉默的正月这时发话了：“四月，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但我
认为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万一要是你说得不全对呢？”

    四月说：“我相信这番推理是对的。这样吧，咱们到年教授的办公
室去，把这些讨论讲给他听，看他怎么说，好不好？”

    正月、七月和十月都表示赞同。于是四个人一起来到年教授的办公
室。年教授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在锁门准备回家，看见他们，就问有什
么事。四月说明了来意，并把自己的推理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教授
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等四月说完，教授微微一笑：“孩子们，你们
能够思考，这我很高兴。”说完就转身走了。

    十月不解地说：“四月，老先生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四月信心十足地说：“我不是说过吗，他就是想引发咱们来思考。
放心吧，不会考试了。咱们还是照原计划，到山里去露营，怎么样？”

    正月在一旁说：“我还是不能肯定。你们出去玩吧，我要在周末复
习功课。”

    七月也说：“我也不去了。我想和正月大哥一起复习。”

    四月说：“那好吧。十月，咱们两人去吧，明天出发，好吗？”

    十月说：“行，明儿见。”

                   ◇　　　　◇　　　　◇

    星期一。逻辑课上，年教授对考试的事只字未提。下课后，几个学
生又聚在一起。

    四月说：“正月，七月，你们没跟我们一块去露营，实在太遗憾！
我们在山里到了一个地方，水流湍急，山势险峻，棒极了！”

    十月接上来问道：“四月，我一直没搞懂，那地方干嘛起那么个怪
名字？”

    四月说：“这你有所不知：想当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曾经路过此
地，因为水流太急，青牛险些滑倒，就长啸了一声。从此这地方就被叫
作‘牛嘶浦’。今天太累，我得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儿可得看书了。这
星期不考试，没准儿下星期就该考了。”

    十月也说：“对，我也回去歇歇。”

                  ◇　　　　◇　　　　◇

    星期二。上课了，年教授一进教室就说：“把你们的书都收起来，
今天考试。”

    几名学生反应各异。正月和七月心中有数，坦然地准备考试。四月
和十月傻了眼。

    四月叫道：“年教授！您不能在今天给我们考试――您还记得上星
期五我告诉您的那番推理吗？”

    年教授点头笑道：“我记得。按你的推理，无论哪天考试，我都将
违背自己定下的条件，因为考试不再是意料之外的。”

    四月感到一线希望：“对！对！所以――”

    “所以，你认为今天不该有考试，是不是？”

    “正是！”四月急急地说。

    “那好！”年教授从皮包中拿出试题，说：“这么说，这次考试是
你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了。好了，现在开始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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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中的人物和故事情节都是虚构的，如果与任何活着
       或死去的真人或真事有任何相同或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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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
  ――任凭弱水三千，我一瓢也不饮

    网上这么多长篇大论侃文学、侃诗、侃明史的，怎么就没人侃侃自然科
学？今儿个四月想来胡扯一通，来段儿外行论科学，就当扔块板儿砖。

                    地球也会有光环吗？

    前不久在天文系的望远镜中观察土星及其最大的卫星“泰坦”。实际上
现在用肉眼也可直接看见土星，很亮，只是看不到它的光环。当时旁边有个
女孩声称她能用肉眼直接看见光环，真可谓超视觉了。

    在太阳系的几颗大行星中，土星要算最美丽的一颗了，其美丽之处在于
它有一圈又宽又亮的光环，象是戴了个漂亮的草帽。光环主要是由大大小小
的石块和冰块组成，这些石块和冰块反射日光，从地球上来看就成光环了。
真想有机会到土星的另一侧去，回过头来看，巨大的行星，巨大的光环，阳
光从光环的缝隙中透射过来，在冰块的折射下，七彩缤纷，那将是一幅多么
壮观的景象啊！

    关于光环的起因，有很多说法。有的说在土星形成的时候，这些物质未
能有机会凝聚成一颗卫星，就分散在围绕土星的轨道上，形成了光环。还有
的说这光环本是一颗卫星，在运行中距离土星太近，被土星强大的引力撕成
了碎片，形成了光环。另外有些科学家研究后认为，光环的现象是不稳定的，
经过一段时间后，光环中的物质有的会逃离土星引力场变成小行星，而有的
则落到土星上，光环将不复存在。由此可以推出，光环已经存在的时间（或
说光环的年龄）也不会很长。计算表明光环的年龄大约是三百万年，即光环
大约是在三百万年前形成的。【题外话：有历史知识的人大概都知道，人类
也是在大约三百万年前出现的。是偶然的巧合，还是这两者之间确有一定的
联系呢？】

    “旅行者”等航天探测器发回的资料，以及大型望远镜观测的结果，都
证明了土星并不是唯一具有光环的行星，其他行星如木星、天王星等也有光
环，甚至还不止一条。但是其他行星的光环都很窄很细，在地球上即使用高
倍望远镜也难以看到。

    这里要讨论的问题是：为什么地球就没有光环呢？试想，假如地球也有
象土星那样的光环的话，每到晚上我们会看到由无数亮星组成的一条光带横
贯夜空，比银河还要明亮百倍，那夜色将是多么绚丽多彩！

    或者干脆这样问：有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几千万、几亿、几
十亿年后），地球也会拥有一个光环呢？下面就来探讨一下这方面的可能性。
因为我对物理学所知极为有限，对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又几乎一无所知，所
以只会作一些凭空臆想式的推理。当然这些推理也不都是我的发明，我只是
加了一些想像和发挥而已。

    网上曾经讨论潮汐作用的问题。任何两个围绕公共质量中心旋转的物体
都会因相互间的引力而产生潮汐作用，其结果是两个物体都趋向于以固定的
一面朝向对方。月亮之所以总是以同一面对着地球，就是潮汐作用的结果。
这里指广义的潮汐作用，不一定有水，只要引力存在就行，称为“固体潮”。
因为地球上有流动的海水，所以月亮对地球的引力造成了十分明显的潮汐现
象，即每日两次的涨潮落潮。可以想象，海水的涨落流动会与地球表面产生
摩擦，当然也有“固体潮”的潮汐摩擦，这些摩擦力无疑将使地球自转减慢
（虽然这减慢的过程也是极其缓慢的）。然而，潮汐力是地月系统的内力，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地月系统应保持角动量守恒，这就意味着在地球自转减慢
的同时，地球与月亮之间的距离会增大，也就是说，月亮将逐渐远离地球。
当然，月亮本身的自转和公转速度也都会受影响，但究竟如何变化不在本文
探讨范围之内，要请真正的物理学家或天体物理学家来解答了。总之，最后
的稳定状态应该是这样：地球与月亮各用固定的一面与对方遥遥相对，月亮
的自转和公转及地球的自转周期完全一致（换句话说，一天就是一个月），
彼此不再有潮汐摩擦。

    真的就稳定了吗？还不尽然。在上面的讨论中有一个外来的因素被忽略
了，那就是来自太阳的潮汐力。太阳对地球同样有着不可忽视的潮汐力，当
月亮与地球之间不再有潮汐摩擦的时候，太阳对地球的潮汐力就开始显出威
力了。这种力的作用效果是使地球的自转进一步变慢。这样一来，地球就又
不能以固定的一面对准月亮了，月亮对地球又会有新的潮汐作用，只不过这
一次潮汐作用的方向和原来恰恰相反。一个太阳和月亮争雄的局面出现了：
太阳使地球的自转变慢，而月亮使地球的自转加快！但是问题在于，月亮对
地球的潮汐力是地月系统的内力，月亮在使地球的自转加快的同时，为了维
持地月系统的角动量守恒，自身就必须向地球靠拢。而对地月系统而言，来
自太阳的潮汐力是外力，在这外力的不断作用下，月亮与地球的距离将无止
境地缩短。缩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月亮中物质的凝聚力再也抵挡不了来自
地球的强大引力，于是月亮就崩裂开来，成为无数大小不同的碎片，形成环
绕地球的一道绚丽的光环。

    我相信，璀璨多姿的光环，一定能使夜空变得格外美丽，人们不会为失
去月亮而悲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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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
  ――藕入泥中，玉管难通地理
  ――荷出水面，朱笔乱点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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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奇谈】　　　　天下乌鸦一般黑？

    “正月大哥，火生好了吗？”

    问话的是七月，一个看上去就让人觉得非常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她来
到正在烤肉架边生火的正月身旁。他们两人都是年教授的学生。年教授这
个学期开了一门逻辑课，班上的几名学生对逻辑都有浓厚的兴趣。金秋季
节，又逢周末，年教授带了几名学生出来野餐。同来的还有四月和十月。

    “火已经好了，可以开始烤肉了。”正月答道。他帮着七月把一块块
在作料里腌好的肉放到架子上烤着。“四月和十月他们呢？”

    “甭管他们，”七月笑道，“十月这个小家伙，出来玩儿也要拉着年
教授问问题。我真奇怪他哪儿来那么多的问题可问呢？”

    十月在这个班上年龄最小。此时他正在一条长桌旁和年教授说话。

    “年教授，您课堂上讲的那段什么逆命题否命题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

    “逆命题、否命题的概念，是对蕴含命题而言的；”年教授耐心地讲
着，“蕴含命题，或说假言命题，实际上就是‘如果……那么……’这样
的句子，一个条件，一个结论。比如，‘如果今天是星期三，那么我们就
有逻辑课。’什么叫逆命题呢？你要是把原来命题的条件和结论颠倒过来，
就是逆命题。象刚才这句话的逆命题就是：‘如果今天我们有逻辑课，那
么今天是星期三。’”

    十月想了想，说：“可这不对呀！我们星期三有逻辑课是不错，可是
不光星期三有逻辑课呀，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不都有吗？”

    “正是这样！”年教授说，“原命题‘如果今天是星期三那么我们就
有逻辑课’是正确的，而它的逆命题‘如果今天我们有逻辑课那么今天是
星期三’是错的。这说明原命题和逆命题在逻辑上是不等价的。”

    “那什么是否命题呢？否命题和原命题等价吗？”

    “否命题就是把原命题的条件和结论都改成它们的反面。还说刚才这
句话，它的否命题是这样的：‘如果今天不是星期三，那么我们就没有逻
辑课。’否命题和原命题也不等价。但是如果既把原命题的条件和结论都
改成它们的反面，同时又把它们颠倒过来，就成了逆否命题：‘如果今天
我们没有逻辑课，那么今天就不是星期三。’你想想看，逆否命题和原命
题表达的意思是不是一样？”

    十月又想了想，点着头说：“对，这两句话的意思完全一样，只是用
了不同的说法。这么说，逆否命题和原命题应该是等价的了？”

    “对！”年教授满意地拍了拍十月的头。

    这时正月走过来说：“教授，十月，肉已经烤好了，快来吃吧！哎，
四月呢？”

    十月用下巴指了指：“那不，一个人在湖边发呆呢。”

    离他们不远处就是一个很大的湖，湖水是碧绿色的，清澈见底。湖对
岸的山坡上长满了枫树，在这晚秋的时节一片通红，在夕阳照耀下显得象
火一样壮丽。四月坐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双手支颐，眼睛望着前方，象
是在思考着什么。

    十月跑到四月背后叫道：“四月！别故作深沉了，饿死了没人管你！”

    四月回过头看了看十月，没有说话，只是作了个手势。十月顺着他的
手看去，只见湖岸边的草地上落着一群乌鸦，有的在觅食，有的在栖息。

    十月把嘴一撇：“丧气！几只老鸹，有什么好看？瞧我拿弹弓打一只
来。”说着话，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弹弓，装上石子就要打。

    四月眼明手快，从地上摸起个小石块，朝草地上甩了过去。乌鸦们受
了惊吓，呼啦啦地飞了起来，铺天盖地的一片，“哇”、“哇”地叫着，
转眼就飞到对岸去了。

    十月不高兴了，抱怨说：“四月你捣什么乱？眼看我就要打着一只了，
可全叫你给吓跑了。”

    四月站起身，和十月一起朝烤肉架这边走来，一边说道：“乌鸦又没
招你又没惹你，你打它们干什么？”

    十月收起了弹弓，说：“四月你真是菩萨心肠，对老鸹也大发慈悲。
看见老鸹不吉利，我要打一只去去邪气！”

    “乌鸦其实很冤枉，”年教授插进来说，“自古以来被当作不吉利的
鸟，仅仅因为它们都是黑色的，叫声又不太好听。实际上乌鸦不是害鸟。
孩子们，过来吃烤肉吧。”

    “好香！七月姐的手艺真高！”十月一边说，一边抓起一块烤肉往嘴
里塞。

    “还要算正月大哥劳苦功高！”七月谦虚地说。她注意到四月只是站
在一边呆呆地发愣，也不过来吃烤肉，就问道：“四月，你又在想什么呢？
这么好的肉都顾不上吃？”

    四月摇了摇头，象是要赶走脑子里的一些杂乱的概念一样，然后他转
向年教授：“年教授，您刚才是不是说‘所有的乌鸦都是黑的’？”

    年教授笑了：“这是我的原话吗？不过这是对的，乌鸦当然都是黑的，
要不然哪儿会有‘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成语呀？”

    四月又摇了摇头，不服气地说：“那您怎么就肯定知道所有的乌鸦都
是黑的呢？”

    年教授饶有兴趣地看着四月，说：“这样说吧，我见过成百上千只乌
鸦，每一只都是黑的。”

    “可是几百几千只也不能算是所有的呀！”四月坚持道，“世界上有
那么多的乌鸦呢！”

    “还有其他科学家，当然，也包括非科学家，几千年来看到的乌鸦，
都是黑的。至少我还没听说谁见过或甚至造出过一只不黑的乌鸦呢。”

    四月更是不服气，大声说：“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肯定地说‘所有
的乌鸦都是黑的’，只能说‘大多数乌鸦是黑的’。”

    这时正月、七月和十月都过来了，围在年教授和四月的身边。

    年教授说：“你说得对，不过还有很多别的证据表明‘天下乌鸦一般
黑’。比如说，我们所看到的其它五彩斑斓的鸟，象鹦鹉，天鹅，还有孔
雀……”

    在一旁的七月抿嘴一笑，插进来说：“教授您甭逗我们。这些鸟，美
是都很美，可它们跟‘天下乌鸦一般黑’有什么关系？”

    年教授的目光在几个学生的脸上挨个扫了一遍，说：“你们都不懂这
个道理吗？”

    几个学生互相看了看，都没吱声。过了一会儿，正月开口了：“年教
授，我们确实不懂。您给我们解释解释吧！”

    “好吧。”年教授轻轻叹了口气，说：“首先，每当我们看到一只新
的黑色的乌鸦，就相当于找到了‘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的一个新证据，
因而我们就会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更为可信。这一点你们承认
不承认？”

    几个学生纷纷点头说：“当然。”

    “第二，”年教授接着说，“‘所有乌鸦都是黑的’这句话，和‘所
有不黑的东西都不是乌鸦’这句话，互为逆否命题，这两句话在逻辑上是
完全等价的。同意吗？”

    几个学生又都点头表示同意。

    年教授继续往下讲：“一个证据如果能用来证实其中的一句话，那么
它自然也能用来证实逻辑上等价的另一句话。很显然，一切既不黑又不是
乌鸦的东西都是支持‘所有不黑的东西都不是乌鸦’这句话的证据，因此
它们也自然都能用来支持‘所有乌鸦都是黑的’。所以说，所有这些既不
黑又不是乌鸦的，象鹦鹉、天鹅、孔雀之类，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
证据。”

    “这太奇怪了！”四月弯腰从地上拣起一块灰白的鹅卵石，说：“要
是照这么解释，那随便什么东西，比如这块白石头，既不黑又不是乌鸦，
也能证明‘天下乌鸦一般黑’了！”

    正月也说：“照这么说，年教授，您身上穿的这件蓝上衣和这条灰裤
子，也同样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证据。”

    七月兴奋地说：“看，这满山的红叶，碧绿的湖水，蓝天、白云，都
使我们更加相信‘天下乌鸦一般黑’！”

    四月抬头望着天边的一轮红日，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火红的夕阳，
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佐证了。”

    这时十月跳起来喊道：“我明白了！年教授，您不黑，您也不是乌鸦，
所以当我见到您的时候，我就更加确信‘天下乌鸦一般黑’！”

    年教授脸上现出了微笑：“孩子们，我非常高兴，因为你们已经开始
学会象一个科学家那样思考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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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中的人物和故事情节都是虚构的，如果与任何活着
        或死去的真人或真事有任何相同或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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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四月好幻想，所琢磨的东西大到天体运行，小到微观粒子；研究过几
千万年前的恐龙，也研究过几千万年后的月亮。一生在梦中，就是不懂得
现实世界。两星期前写过一篇《地球的光环》贴在铺子里，起名为“假科
普”，后经万精油兄指出此标题不妥，故今改为“四月奇谈”。四月又不
擅写作，从小学到中学，作文从来都是最头疼的事；因此“奇谈”者，或
故事，或议论，以奇为重，有奇则谈，无奇则止，故事未必完整通顺，议
论也未必讲道理。当然，奇与不奇，铺里各位大侠自可见仁见智，四月在
此也无须多说。

    四月顿首，拜过铺中各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