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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Wed, 9 Feb 1994 04:46:45 GMT

评大陆新民谣：数字出官，官出数字

                              乾皓龙

    据《中国青年报》载，目前大陆流传一句新民谣，是与数字有关的，曰：数字
出官，官出数字。寥寥数语，将大陆官场内幕描绘得淋漓尽致。有一老实的县委书
记对记者说：我上报的我县工业今年增长的数字，原来大胆地报为２０％，受到批
评后狠心改为５０％，结果最后评比，还是最后一名。这位老实人对此实在无可奈
何。

    目前大陆各级官僚都十分精通这种数字游戏，其规则十分简单：于升迁有利的
数字放大後报出，于政绩相悖的数字缩小後报出。然而具体应用起来则奥妙颇深，
这就是游戏人人会玩，并不是人人都能升官的原因之一。比如一个县的粮食产量，
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问题，复杂得需要县委开会讨论三次之多。报少了害处十分
明显，牵扯到政绩问题，影响到县长局长科长等一系列长的升迁，千万的使不得。
然而并不是报得越多越好，报多了，上级征粮就多，会造成民众生计困难，如引起
民怨则犹如玩火，极有可能自焚。因而确定一个合适的数字则是一个令长官十分头
疼的问题，处理得当则皆大欢喜，处理不当就如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还升什
么迁呢！

    其实这种数字游戏并非新创，其历史渊远流长，远的考无实证就不提了，近代
民族英雄林则徐就曾向朝廷谎报过抗英的功绩。国共内战中，双方对斩对方首级数
及自损兵将数均采取夸大缩小术，乃世人皆知的事实。只不过随着时代的不同，游
戏的内容也不同。文革中玩的是亩产万斤粮，吓得主席忙指示各地加紧建粮仓，农
村实行花园式粮花轮做。到了九十年代，再玩亩产万斤就没人信了，得换个新花样
，比如月建三资企业百家，岁引外资美金百亿。如果碰上同是中国人因而同样善玩
此游戏的港台商人，则牛皮吹得更大，尽管他老家一个大子儿也没有，照样也能投
资千万台币亿元港币，国人也乐于相信，其中的道理想必大伙儿都明白。据报道某
北方省份去年外资实际到位不足一亿美元，但上报有六十多亿，不过你也抓不到把
柄，这些数字的前面都巧妙地加上了“协议”，“意向”等字眼，虽然这些协意书
拿去上厕所还嫌纸硬，但做为政绩上报还是很有分量的。过几天上报人升官走了，
这些协意书也早让他老婆卖给小贩拿去包葵花子了。

    中国的经济开始起飞已不容质疑，然而发展速度到底有多快则大有文章。许多
大陆经济学家，以及好心的美国教授英国院士，都纷纷撰文提醒当局小心经济过热
。然而向来谨慎的总设计师这回却一反常态，指示各级领导“发展才是硬道理”。
难道他不知经济过热的危害吗？非也！想邓公是何等人物，历经劫世，对大陆官场
了如指掌，面对各方汇报上来的数字，扣除水分，些微掐指一算，便知经济还远未
到发热的程度，朱总理还需快马加鞭。由此可知中国的改革非由老牌的共产党人掌
舵不可，千万不可学邻居罗斯人，扯根美国教授的鸡毛当令箭，否则非把中国改得
一塌糊涂不可。

    面对此等恶习，诸位自可泰然处之。不想当官的，今后读报纸看电视听故事，
遇到数字先乘以比例系数後再存入脑袋，想当官的，平时则要留心观摩学习，做好
功课，加强实践，念其原理之简单，临阵应用定可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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