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4SM<QE5DO4ThB[Ok?*H%~}

From: [email-masked]
Date: 23 Mar 94 14:42:15 -0600

读了图雅的洗澡记，一下唤回儿时的一些记忆。
我也有幼儿园的经历，虽不记得有被阿姨们洗刷得那
么惨，可我也有别的苦要诉！
那就是在幼儿园里被逼得吃肥肉！
要是肥得像“东坡肉”，“烧白”那样，也可闭着眼咽
下去。可那是上带肉皮儿，下带一丁点儿瘦肉的三色肥。
也不是我要小资产阶级，那三色肥一进食管里就自个要
往外走。你不要也不行，这不是在家里，你还要挑嘴！
所以只好咬掉那丁丁瘦肉，把二色肥放在碗边，乘阿姨
转头一刹那间把二色肥要么扔在桌下，要么用一张早准
备好的纸头把它们包起来，乘吃完饭放风的时候扔之。
往桌下扔，虽简便，但风险大。被阿姨发现后会被大训
一通：“一点不知艰苦朴素！有肉吃已很不错了，还浪
费，还娇气，想当资产阶级？”那年月就怕这，我赶快
把“下次不会了”的谎言又背诵几遍。那时连幼儿园也
吃大锅饭，你想不要肥肉都不成。有肥肥一起吃，有排
骨一起吃，有青菜也一起吃。

上公共浴池，是上小学后的事。第一次去，嘻哩哗啦脱
得赤条条就往里走。刚一进那雾气腾腾的澡堂子就觉得
不好，脚底已打滑，人像“躺呀。哈钉”一样摔了下去。
那帮池里的爷们乐得花枝招展。把我气得，爬起来才发
现要穿那浴池里专用的拖鞋－－一大快木板上就一块布
条。浴池外面有很多床，洗完后躺那儿打个小盹，那舒
服劲，甭提了！有中老年人，要修个指甲，挖个鸡眼，
跑堂就会到外间里请来师傅。师傅们都是真江湖人，同
你谈谈轶事趣闻，就是老毛的艳史，也不逊于医生学者
之流。唯一和旧时不同的，可能就是没了按摩。那些黄
色东西，呸呸呸！革命人民一提就脸红到耳根，哪还容
许存在！可当那些见过世面的老师傅说起旧时名“摸”
的故事，有些后生小子也听得嘴里吧哒不已，好象恨晚
生了几十年似的，一点是非观都没有，党的教育到哪儿
去了？有一回一个男人穿得鼓鼓囊囊混进女澡堂，装着
脱衣，两眼却乱扫一气。可这小子小看了居委会老太太
们雪亮的眼睛。年青姑娘们没在意，几位老太太却发现
那小子老在那脱，视线也不停留在她们身上，疑心大起。
在一惯高觉悟的驱使下，准备上前盘查。那小子一看不
妙，夺路而逃。“有男人偷看！”一声尖叫引来一片混
乱。那小子刚逃出门外，既被闻声赶来的几条汉子按倒
在地，一阵拳头，打得那小子告饶不停。也有文雅汉子
在旁讥讽：“也不害羞！你两眼会长大挑针的，一生伴
你！你还有脸做人。”不久，就有公安把这小子押走。
观众嘻嘘一番。一传十，十传百，竟也成了当地小小的
新闻。人们以能讲出最祥细的版本而自豪！你还不感叹
命运？那小子要生在日本，也许将来成了“细川”。要
在西方的海滩，有女人裸体让你看你还不想看呢。可在
那个年代，那个地方，那小子可就被毁了。大家伙也觉
得那种人值得毁！也正是大家伙的眼光和舌头会让那小
子一辈子觉得贱。于是大家伙都不敢把眼光投向既是只
在脱毛衣，里面还有内衣衬衣的女人。正人君子们时刻
自省，怎么还会想看女人，修练不够？

不要骂传统，道德。没有你你我我的议论指责，传统是
什么？道德又是什么？

浪人　　烫个热水澡，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