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essay]~{TZGe;*5DHUWS~}

From: [email-masked] (mao dong wei)
Date: 16 Dec 1993 11:58:19 GMT

在清华住过一段时间, 一次是暮夏, 一次是深秋. 很年轻, 所
有的记忆带着生动和莫名的新鲜.

  都是一个人. 夏天的时候在游泳池边, 等一个人游好泳, 我未
下水, 在池边来回幌那浅蓝有凉意的水, 时间短暂而永恒, 心中
迷惑. 记得那漂白粉的味道, 与南方不同的. 林梢很高而浅黑,
遥遥的天流着灰云. 然后黄昏的暮色里, 也是比南方更深而沉沦,
有一个中年的清华老师, 极朴实的, 眼睛很美. 和我闲聊, 介绍
我糖拌西红柿, 问我是不是去游泳了, 我慌忙否认. 他说在西湖
边, 一个人走在山上的小径, 感觉最好了, 那是一座无名山. 我
笑笑地走去帮他插好一块板子, 闻到他身上有那漂白粉的味道,
那是一件蓝色有灰白的褂子. 我想这就是清华了.

  一个人, 很年轻, 深秋的时候我又去了, 住在荷花池后边, 附
近有一个圆圆的小岛, 岛上有红色的柱和中间空旷的白地, 早晨
有雾, 也有一些小花在朗朗的北京女人的声音里. 阳光是真的金
色而清冷地透明, 挂在池边的柳枝上, 可以租自行车, 一个男孩
带我飞快地驰在大大的草地旁, 小桥一下子就飞到后面去了, 我
只是想如果车子一下子散架了, 一定很痛.

  鸡爪是出奇地便宜, 又大. 就很快乐地拿去别人家里煮, 却有
人在她家里相亲, 只能躲在厨房里, 终于统统地装在袋子, 借一
件长长地衣御寒, 溜出门去. 一路松涛, 北方的松涛. 银光遍地,
无人. 一轮平生见过最大的圆月, 就在抬头. 这是中秋月, 我对
自己说, 一路乱跑, 回去屋子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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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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