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TORY]~{C+Ts6+5DMmDjIz;n#(#3#)~}

From: [email-masked] (~{K(Vy~})
Date: 25 Aug 93 17:20:22 -0500

毛泽东的晚年生活

              摘自《大地》１９９２年第８期
                        郭金荣

                十八、  走向人生的终点  （上）

    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大多数的人始终认为：毛泽东每天日理万机，夜以继日
地工作着。毛泽东永远是神采奕奕，精神矍铄。毛泽东总是如人们在书报上看到的
照片那样，经常伏案执笔，批阅文件，在会议室里开会，在工厂家田头视察。。。
。。。
    直到１９７６年９月９日，人们才在不知所措的茫然中结束了这种想法。
    其实人们从报纸上，从荧光屏上，从一切宣传的窗口中里，都看不到毛泽东晚
年真实的工作情况。
    人们只知道，领袖人物，特别是早已被神话了的毛泽东，在决策着国家的一切，
在主宰着人民的命运。毛泽东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会对历史酿成巨大的波浪，他
的任何一个意念，都会形成滔滔洪水，一泻千里。
    在中国这样一块特定的土地上，在２０世纪７０年代这样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
毛泽东具有特别的权力，特别的威望。他在占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们的心中，是生
命、是希望、是光明、是永远不落的“红太阳”。
    人们没有完全猜错，毛泽东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在工作着，只不过他的
工作方式、工作环境已截然不同了。
    有一批国民党的将领要特赦。关于此事的文件，名单在１９７５年１２月份就
送到主席这里来了，请主席批阅。主席很快就进行了批阅，主席批阅之后，便把文
件放在了柜子里，按常规，要等１９７６年春节时再正式发下去。
    快到１９７６年元旦了，有一天，主席忽然向秘书提起这个文件的事：“关于
特赦的文件发下去了吗？”
    “没有，应该是春节前发”
    “为什么要等春节呢？可以在元旦发嘛，既然决定了，我看早发比晚发好，人
家可是度日如年噢。”
    毛泽东的最后日子里，他总是去做他觉得应该是他做的工作，包括不断地会见
外宾，只要秘书工作人员转告他，外宾请求接见，毛泽东从不拒绝，既使身体状况
很坏。在他的头脑里似乎总是盛情难却，而没有量力而行。
    最后一次会见巴基斯坦总理布托就是一例。布托已经来几天了，一直等待毛泽
东会见，但由于主席身体状况不允许，所以一直没有安排。当布托马上要离开中国，
又一次提出见毛泽东时，主席的秘书便不得不把这种要求向主席报告，果然，主席
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其实，当时主席刚吃了安眠药，正犯心脏病，但主席依旧同
意安排。因此，才出现了接见时面部表情麻木，直流口水的样子，也因此泄漏了毛
泽东身体有病的绝密，这已是无法隐瞒的事实。
    病魔缠身的毛泽东感情依旧细腻丰富，他依旧惦念着亲人，怀念着故交，关心
着朋友。女儿来看他，他会久久地深情地拉着她的手，用他不清晰的语音叙别话旧。
朋友来看望他，也会引起他的欣喜，引出不少话题。他在最后的日子里，也曾关心
过金日成。
    也许，毛泽东与金日成有着特殊和友情，有着特殊的情感。毛泽东生日时，曾
对金日成送来的大苹果久久凝视，寄托一种异样的情思。当毛泽东听说金日成眼睛
患病时，特意派曾给他治过眼睛的唐由之大夫去给他治病，那几天晚上，每次都有
金日成治病的电报发来，主席总是认真地看。在朝鲜，在这片并不十分遥远的国土
上，牵动着毛泽东的情感。
    １９７６年９月８日晚，就在毛泽东离开这个世界的前几个小时，他还要来了
日本三木武夫的电报看了，他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刻，他的心，依旧在想，依
旧在思索，他的眼睛，依旧在看，依旧在环视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他不甘心退出，
他不愿意退去，他要竭尽全力。
    毛泽东工作到生命的最后一息，直至他的昏迷－－１９７６年９月８目晚上八
时十分。
    毛泽东的身体日渐恶化，这是医生们，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已看到了的事实，而
且已是无可挽回的趋势。
    十年动乱，林彪的出逃，陈老总、周总理的相继去世，一系列的事件对毛泽东
来说，不能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沉重打击，虽然，作为一个领袖，他对一切都很有远
见，但他也毕竟具有常人的肌体，他的生理机能也早已开始退化了。
    １９７６年５月１２日毛泽东会见新加坡总理李光耀。
    这次会见，使小孟、小张大为紧张。本来，因看到主席精神尚可，才同他讲了
李光耀总理要不要全见的事，他当即答应会见，这已是常规了。
    那天上午，主席的理发员小周给他理了个发、，又刮了脸。在会见前的一个小
时，小孟从主席专用的大衣柜里拿出了那套灰色的毛式服装。
    “主席，您今天还穿这套衣服吧？”小孟说。
    “就穿这个，不穿这个，穿哪个吗？”主席点头回答着。
    小孟帮主席脱了睡衣，换上中山装，穿好后，又前后左右地看看，抻抻拽拽把
衣服拉得平平整整。看看毛泽东接见外宾之前的样子，小孟反而感到有些新鲜了：
头发整齐，服装笔挺，真显得精神多了。
    平日的毛泽东，多数是躺在床上，多数是穿着细白布睡衣。头发不理，很有些
不修边幅，简直使小孟就感慨不到他是个众个瞩目的一国之君。
    “您现在才像个主席了，平时，您哪儿像个主席呀。”小孟象是在开玩笑地说。
    “他就是扮成个呢，一扮就像，别人谁也扮不像。”小张刚刚从外边走进来，
也打趣地说。
    “我去接见外宾，就像演员登台，哪有不化装的？”主席也开着玩笑。
    时间到了，小张小孟一边一个，搀扶着毛泽东，走到游泳池会见大厅。他刚刚
坐下来一两分钟的时间，李光耀已由华国锋陪同来到大厅，小张小孟把主席扶起来，
她俩赶紧退后，隐到屏风后面，为的是不让录像里留下工作人员搀扶的情景。但主
席刚刚站起来与李光耀握完手，扑通一下就坐下了。当时小张小孟在屏风后面看得
很清楚，不约而同地小声“呀”了一声。会见只有一两分钟、寒暄几句，便匆匆结
束。
    小孟小张很知道主席的病情，他经常两腿发软，无法站立，这次突然坐下，是
实在无法支撑的结果。早知这样，就不让主席安排这次会见了。
    但是，这还不是最后一次会见外宾。
    有一次，主席会见外宾时，为了怕让外界知道他的健康状况，而不得不把鼻饲
管和氧气管拔掉。其实，他早已需要靠这种管子来维持他的生命了，但世界上的事
情往往如此，不可能完全真实，也不可能永久虚假，许多真实中有一点虚假，或许
多虚假中有一点真实，这都是客观存在的。
    毛泽东自己也同意把管子拔掉，尽管这会很不舒服，会因缺氧而发闷，但他也
不愿用带着插管的形象去见外宾，去公之于众。
    这次会见外宾时，等外宾进来的前两分钟才把插管拔掉，他的嘴唇立刻有些发
紫，小孟问他：
    “您感觉闷吧？”
    “有点闷，还可以。”
    外宾来了。小张和小孟本来是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毛泽东。小张在右边，小孟在
左边。外宾一出现，当摄像机对准主席和外宾的时候，按照惯例，小张和小孟赶快
撤走，躺进屏风里面，但这次，小张把手右边的手抽走了，当小孟把载边的手也要
抽走时，她感觉主席用胳膊夹着她的手，意思是不要抽走，这样，主席用右手和外
宾握了手，而左手还是扶着小孟，就因为这样，新闻纪录片里也留下了小孟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