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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Xiaoyu Li)
Date: Mon, 12 Jul 1993 15:12:20 GMT

三姨和小肥曾对《老子》第一章如何断句，来伊妹儿问我。
我本来对这些个学术问题向来稀里胡涂，到头只得还当文抄
公，当时答应得空时便将陈鼓应关于《老子》断句的按语抄
来，今日才找得收网还债的机会。

《老子》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陈鼓应教授关于断句的按语：

（１）��“无”、“有”乃是哲学上的一个常用的词字。四十章上有：“天
　　　　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之说，这里应以“无”、
　　　　“有”为读。主张“无名”、“有名”为读的人，也可在《老子》
　　　　本书上找到一个论据，如三十二章：“道常无名，始制有名。”然
　　　　而若以三十二章的“无名”、“有名”作为本章上标点的根据，则
　　　　“无名”犹可通，而“有名”则不可通。因为“始制有名”的“名
　　　　”是指区分尊卑名分的“名”，这种“名”乃是引起争纷的根源。
　　　　引起争纷的“名”，则不当成为万物的根源（“万物之母”）。再
　　　　说，“名”是跟着“形”而来的，如《管子》说：“物固有形，形
　　　　固有名。”“有形”不当成为万物之母。所以似不宜以“有名”为
　　　　读。

（２）��本章各句，常因标点读法不同，在解释意义上产生了很大的差别。
　　　　如“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有以“无”、“有”为
　　　　读，有以“无欲”、“有欲”为读。王弼以“无欲”、“有欲”作
　　　　解，后人多依从，然本章讲形而上之“道”体，而在人生哲学中老
　　　　子认为“有欲”妨碍认识，则“常有欲”自然不能观照“道”的边
　　　　际。所以这里不当“无欲”、“有欲”作解，而应承上文以“无”
　　　　、“有”为读。再者，庄子《天下篇》说：“老聃闻其风而悦之，
　　　　建之以常无有。”庄子所说的“常无有”就是本章的“常无”、“
　　　　常有”。这更可证明此处应以“无”、“有”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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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yu 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