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25)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7:33 -0500

三  晋  春  秋
             二十五
    却说陈乞看见赵无恤胸前的一枚琥珀面熟，又
不便细问，随赵鞅来到钓鱼台国宾馆。安顿停当，
陈乞对赵鞅说：“今天你我相见，可以算是双雄会
了，赵兄索性不要走，和我共进晚餐如何？”
    赵鞅说：“和陈兄相见，我也是高兴的很。不
过家里晚餐已经备好了，不敢不回去。如果陈兄有
兴致光临寒舍... ”
    陈乞哈哈笑道：“好，好，看来赵兄还是个模
范丈夫。兄弟有机会到贵府，怎肯错过？我们这就
动身。”
    赵鞅说：“什么模范丈夫？陈兄不知道，我们
晋国的风俗和贵国有所不同，虐待妇女是要受罚的。
你想女人你如果不能打，那拿她们还有什么办法？
我们这里还算好，你如果到秦国去看看，那更要摇
头了。”
    陈乞说：“秦国是西方的蛮夷，提他们做什么？”
    赵鞅说：“近墨者黑，咱们晋国的风气都是让
秦国给影响的。”

    一伙人来到赵府，赵夫人迎头撞见陈乞，大惊
小怪的说：“哎呀，这不是陈大夫吗？贵客贵客，
到我们晋国来那是国宾，居然肯光临我们这窄门小
户的。”回头又对赵鞅说：“你也不早点告诉我一
声我也好准备宴席，如今只有粗茶淡饭，你这不是
让我丢脸么？”
    赵鞅说：“陈大夫也不是外人，今天来是私访，
不是官方的，你不用大惊小怪。只管用日常茶饭就
好。”
    到了客厅，陈乞就座，无恤在一旁不肯走开。
陈乞就张开手说：“到叔叔这里来坐。”无恤到陈
乞怀里，陈乞仔细看看无恤胸前的琥珀，还是想不
起来在那里见过，就问：“无恤，你胸前的这枚琥
珀真是漂亮，不知你从哪里得来的？”
    无恤说：“范家的大夫范吉射作乱被我父亲捉
在地牢里，我前些日子到地牢里他送我这枚琥珀，
说是他们家的传家宝贝。”
    赵鞅脸色大变，对无恤说：“你胡说些什么？
还不快快到你母亲那里去？”无恤委屈的退出。
    陈乞恍然大悟，想起从前范吉射的父亲范鞅出
使齐国的时候曾经佩带，被齐侯问起，还炫耀了一
番。陈乞想：果然范吉射没有死，可笑这败家子败
尽了范家还不说，居然把他们家的传家宝平白送人，
说不定还是为了换一张饼吃。范吉射生的光彩照人，
却如此无能。他父亲一世英勇，从来没有落在人下，
如果地下有知，岂不要气死？可见生儿子不可不小
心，生下逆子，不如无子。

----------
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