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14)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3:42 -0500

三  晋  春  秋
                            
                         十四
    知跞提出要赵鞅交出邯郸。赵鞅楞住了。邯郸是一座大
城，光是百姓就有十万户，而地理位置更是极为重要。邯郸
是晋国东方的门户，北拒燕代，南临齐国。从前邯郸氏把守
邯郸，虽然是赵氏的支派，但毕竟保证了赵氏独占一方的优
势。如果让知氏插手邯郸，那无疑是在赵氏心腹中插了一根
钉子。“绝对不行。”赵鞅心里想，头脑在飞快的运转，心
想怎样才能找借口把知跞拒绝。
    “知大人，”突然下面有一个声音，“邯郸本是赵家世
袭的封地。邯郸氏虽然和范氏一起作乱，但赵氏还在，由我
们接管邯郸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知大人不服气，还有一个
办法，就是让邯郸人民投票自决，让他们自己决定他们的归
宿，知大人看怎么样？”
    赵鞅心里一阵高兴，心想这话说的可太妙了。邯郸归我
赵氏已经百来年了，百姓都是受赵家的恩惠的，投票自决，
他们肯定不会愿意放弃赵氏而去当知氏的二等领地百姓。最
多我在投票以前再减轻一点赋税，投票结果肯定是我赢。
    说话的原来是董安于。知跞不认识，对赵鞅说：“这位
不是朝中的人物吧？”赵鞅拱手说：“这是在下的家臣董安
于。”
    “哦，”知跞点点头，对董安于说，“我和你的主人说
话，你一下人插什么嘴？”
    “虽是下人，说的却有道理。”赵鞅说，“领受封地，
好歹应该有个理由，没有理由，也应该顺乎民心，知大人有
心接管邯郸，我看由公民投票自决是合理的。”
    知跞哈哈的干笑两声说：“赵大人，我是开玩笑的，邯
郸是你们家族的老窝，我怎么敢要，哈哈，哈哈。”
    群臣见知跞笑了，如释重负，彼此相对，也都哈哈的笑
了起来，只是脸上的肌肉觉得有点累。         

    知氏的别墅。知跞半躺在太师椅上，一旁一位女子在为
他捶腿。傍边一位少年十五岁左右的年龄，眉目清秀，扎着
方巾，穿着白色的便衫，恭敬的站在一旁。这一位是知跞的
儿子，名叫知瑶。知瑶在知跞的儿子中，聪明过人，最得知
跞的宠爱。知跞说：“唉，没有想到赵家居然还有董安于这
样的人物，将来早晚是我家的祸患。”
    少年说：“那董安于果然是个人物。听说他特别善于收
买民心，他治理晋阳不过三年，范吉射围攻晋阳，城中粮尽
十几天，可百姓没有出怨言的。这次围攻邯郸氏，就是他亲
自出马。”
    知跞说：“这样的人物，我怎么才能把他尽早的剪除？”
    少年说：“父亲，要除董安于，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赵
鞅刚恢复爵位，可他作乱的把柄还在，父亲您只要重提他未
经国君同意，擅自围攻邯郸的事，他就没法脱身。围攻邯郸
是董安于出面，而作乱是死罪。父亲只要逼赵鞅，他没法不
杀董安于。”
    知跞大喜，对知瑶说：“我儿果然谋略过人，看来我知
氏的希望，就在你了。”
    知瑶得意的笑了。

    夜幕笼罩赵家公馆。书房里赵鞅正秉烛读书。素宁轻轻
的推门进来。赵鞅问：“素宁，有事吗？”
    素宁说：“大哥，你打算怎样处置范吉射呢？”
    赵鞅说：“明天上朝讨论这件事。怎么，你关心这事？”
    素宁说：“大哥，你还记得你从前答应过我，满足我的
一个要求吗？”
    赵鞅说：“记得，是什么呢？”
    素宁说：“大哥，求你放了范吉射，让我和他走。”
    赵鞅把书扔在桌上，生气的说：“我早就觉得你假戏真
做，和范吉射这小子生出情来，真让我丢脸。范吉射是我家
的心腹祸害，留着是个后患。而你，我早已经把你许配给韩
不信，你要让我在卿大夫面前丢脸吗？”
    素宁说：“你只知道丢脸。如今范吉射什么都没有了，
他输给你了，而我，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个自由。你，我
们赵家，荣华富贵，前途无量。而我和吉射什么都不求，只
求离开这里，你为什么要做人太过分呢？”
    赵鞅的脸由青转白，伸手一巴掌将素宁打倒在地。这时
伯鲁突然从门外进来，吃惊的喊了一声：“姑姑。”跪在素
宁的身边，带着敌意看着赵鞅。
    素宁哭着对伯鲁说：“伯鲁，没事，姑姑没有事，你快
回去睡觉。”
    赵鞅颓丧的托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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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