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27)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8:16 -0500

三  晋  春  秋
             二十七
    却说赵鞅被宫女们吓了一惊。晋君对公主说：
“妹妹，怎么她们全都拿着短剑？”
    公主不慌不忙的说：“我排演的这出戏叫作
妲己舞剑，说的是殷末妲己和纣王的故事。”
    晋君说：“胡闹，婚礼上演这样的闹剧，象
什么样子？还不快快撤了。”
    赵鞅说：“主公，公主是小孩子脾气。今天
既然是她的婚礼，不妨由着她的性子。”
    晋侯哼了一声。只见堂下的宫女们剑越舞越
快，有几个宫女舞上堂来，顺势在客人的座前徘
徊，秋波频送，当时就有几个年纪较大的客人喘
不过气来，背了过去。
    晋侯战起来生气的说：“停，赶紧停！”
    赵鞅对晋侯说：“主公小心！”把手中的酒
杯往地上一扔，对公主说：“公主到底是什么意
思？我看这宫女们舞的剑术，分明是范家剑，”
顺手一指宫女中个子出奇的高的一位说，“那位
分明是范家的保镖，怎么乔装成宫女？难道要来
行刺吗？”
    公主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动手！”从腰
中抽出一把匕首，横在赵鞅的脖子上说：“没错，
我是要行刺！谁让你把范吉射软禁在家中。范吉
射本是我的所爱，你却要生生拆散我们！”
    宫女们听见命令，就近用短剑胁迫住一位客
人，眨眼间所有堂上的客人都被抓住。韩不信刚
想动作，也被赵素宁拦住。韩不信痛苦的说：
    “素宁，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也这样伤害我。”
    晋侯痛心的说：“反了，真是反了。没有想
到我们晋国的声誉被你这个黄毛丫头这样的败坏。”
    公主得意的说：“哼，这叫作女权运动。妇
女参与政治的时代到了。”就对扮成宫女的范虎说：
“虎兄，你去地牢里把范吉射救出来。”
    赵鞅说：“公主你不要胡闹，你好好想想，你
这样子就是救出了范吉射，又怎么能够出京城？现
在好好承认错误，我和主公并不追究你的过错，怎
么样？”
    公主说：“你不要做梦。我如果出不了京城，
你们全都活不成。我把各国使节全杀了，晋国非闹
外交危机不可，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晋侯说：“妹妹千万不要胡来。我让你和范吉
射出京城就是。”
    这时范虎过来对公主说：“范吉射并不在地牢
里。”
    公主脸色一变，对赵鞅说：“范吉射到底在哪
里？”
    赵鞅低头不语。
    这时陈乞干咳了两声，对公主说：“公主，要
救范吉射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其实我和赵将军早已
商量好了。范吉射罪不至死，我们把他引渡到齐国，
名义上是流放，实际上是让他到齐国去享福。”
    韩不信看着赵鞅说：“赵将军，范吉射是晋国
的罪人，怎么能流放到齐国去？”
    陈乞说：“怎么？韩将军有意见？”
    韩不信只觉得脖子上的刀紧了一下，于是不再
说话。
    公主问陈乞：“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乞说：“这有什么假？范吉射就在我的车上，
本来准备今天婚礼结束后就走。”就对手下摆摆手
说：“你们还不去把范吉射领过来？”
    范吉射一身素服，眼窝深陷，凌乱的胡子。公
主和素宁看见吉射，都落下泪来。
    范吉射低头说：“罪臣范吉射叩见主公。”
    公主说：“没有范吉射，我也不想活。陈大人
不如把我也带去齐国。我情愿和吉射一起流放。”
    素宁也说：“我也要和吉射一起去。”
    陈乞说：“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范吉射
同意。”
    公主对范吉射说：“吉射，我和素宁两人，你
作取舍罢。反正你如果不肯要我，我也不想活了。”
    素宁说：“吉射，没有想到你这么花心，从前
你的信誓旦旦的，全不可靠。”
    范吉射低头不语。陈乞哈哈大笑说：“这有什么
难的？如果两位女士都想去齐国，我的车马有的是空
位，有什么好争的。”
    公主说：“那好，我要坐前排。和吉射在一起。”
    陈乞说：“范吉射是罪犯，按例坐隔离舱。”
    素宁说：“那我也坐隔离舱，和吉射在一起。”
    赵鞅心里恼怒，想这热闹的婚礼，竟成了为范吉
射一个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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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