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12)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2:51 -0500

三  晋  春  秋
                            
                         十二
    且不说晋阳保卫战。再说京城里，一场政治斗争正在进行中。
在知氏的别墅里，韩不信和魏曼多两人在做知跞的思想工作。不
信对知跞说：“知大人，如果范吉射和中行寅灭了赵氏，恐怕下
面就是我们了。他们两家家底雄厚，内有国君支持，外有齐国撑
腰，我们早晚要让他们给收拾了。”
    知跞捻着稀稀拉拉的胡子，不紧不慢的说：“可赵氏也是我
的一块心病。”
    魏曼多说：“两害相权取其轻。赵氏如今已经不成气候，加
上这么一折腾，赵鞅他哪里还敢和您老人家作对？”
    知跞说：“这倒也是。”
    
    次日早朝，韩不信出班奏道：“晋国的法律，作乱的死罪。
如今赵，范，中行氏三家作乱，却单单只驱逐赵鞅，法律已经不
公平。臣请求把他们三家都驱逐。”
    晋侯一听，气氛不对。再一看，朝中韩不信，魏曼多都是赵
氏的亲戚，只有知跞和赵鞅没有什么交情。于是晋侯问知跞：
“知大人，您看这样合适吗？”
    知跞说：“我老了，无所谓了，他们还年轻，要好好的活着。”

    晋阳城下，一批敢死队盔甲齐全，准备出发。范吉射亲自替
敢死队打气：“你们死了以后，都是烈士待遇，尸体全部火化，
在八宝山革命公墓陈放，每年清明都有扫墓活动。”
    说完范吉射举鞭朝城墙一指：“冲啊！”
    只见敢死队员个个奋勇，冲到城下，二话不说，扑通一声栽
倒在地上，后来的一个压一个，只见慢慢的人堆越来越高，朝城
头堆上去。
    范吉射看了，嘿嘿一笑，对士兵说：“大家立功的机会到了！
冲上城头，杀敌有赏。活捉敌人，男的赏钱，女的归自己！冲啊！”
士兵听了，人人争先，个个奋勇，呼啦呼啦的往城上爬，眼看晋
阳城就要完蛋了。
    这时赵鞅在城头的一角出现了。只见他披头散发，眼神呆滞，
一手持一话筒，另一手扼着赵素宁，声嘶力竭的说：“范吉射，
你要是再不退兵，我就杀了她！”
    范吉射楞了一下，没了主意。
    这时素宁开口说话了。可是距离太远，吉射听不清。赵鞅把
话筒递给素宁，素宁举着话筒说：“吉射，救我！”
    吉射深情的说：“素宁！”
    素宁说：“吉射，你还记得我们两人对雪吟诗，乐而忘返的
的情形吗？壶里的酒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唉，多么希望再和你
在一起啊。“
    吉射呆呆的说：“啊！退兵退兵！赶快退兵！”
    快要冲到城头的士兵不知所措，扑通扑通的往下掉。
    范虎生气的说：“我想不通！”
    这时中行寅冲过来揪住范吉射的领口，声嘶力竭的说：“为
什么退兵？为什么退兵？我拿全家陪你下赌注，你却为了一个女
人退兵！主公已经下令驱逐我们了！我们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扬起一阵烟尘，不知有多少千军万马向晋
阳方向冲来。
    范吉射着急的问：“那怎么办？”
    中行寅说：“怎么办？没办法！刚才我们如果冲上城去杀了
赵鞅，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如今大势已去，我们只能逃跑了。”
    范吉射回头朝城头看去。只见赵鞅和赵素宁抱在一起，兴奋
的朝远处看。范吉射心中升起一股怨气，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来，
朝素宁瞄去。素宁看见他，并不躲闪，挑衅般的看着他。范吉射
长叹一声，一箭朝天空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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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