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8_)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6 Jan 1996 23:59:58 -0500

三  晋  春  秋
                            
                          八
    中行氏的庄园。高大的楼台在夜幕下如同一黑色的
怪物。中行氏原来姓荀，和知氏是同宗，后来因为世代
居中行将军的职位，以此为姓，开创了晋国的一门世族。
    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却只有中行寅和范吉射两
人。中行老头脸色严肃，脑门上渗出了和天气不相称的
汗珠。火烛燃烧发出让人讨厌的辟啪声。中行寅来回的
踱步，终于忍不住说：“不行！这太危险了。吉射，你
这样有可能会把你们家族都给葬送的。”
    “为什么？”范吉射不以为然。
    “赵氏在晋国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几代都是主持国
政，韩魏两家都是他的亲戚，所以历经浩劫而不能被动
摇。象这样的门庭，外加上赵鞅这小子老奸巨滑，我们
就只能智取，不可力图。而且晋国的法律，先作乱的死
罪，没有借口，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伯父你是老了，胆子这么小。”范吉射不以为然，
“就是因为赵氏后台硬，我们才要抓住机会。如今赵氏
内部和邯郸不和，外失宠于国君，正是我们消灭这个心
腹祸害的好机会。从前的栾氏难道不大？还不是一朝亡
家？吉射虽然不比家父的英勇，却也要斗一斗赵氏。还
望伯父助我一臂之力。”
    中行寅无言以对，只是叹息。范吉射说：“伯父，
我听说您的女儿貌美，如果你答应助我，我愿意娶您的
女儿，从此两家结为姻亲，再也无人能敌。”
    “真的？”中行寅眼里闪出光亮。中行寅的大女儿
因为效仿秦国的风俗，倡导性解放运动，在晋国闹的名
声很大。男朋友不少，到了二十五岁还是嫁不出去，成
了中行氏的一块心病。
    “真的。”范吉射说。
    “你说的是不是我家的老大？”中行寅还要闹明白。
    “随伯父安排。”吉射说。
    “太好了。”中行寅兴奋的喊，“来人，快把大小
姐叫来。”
    没有一会儿，一位女子翩翩进来。只见她身穿一件低
胸红色上衣，长裙直拖到脚踝，脚上一双高跟木屐，从嘴
唇到脚趾一律涂着鲜红的颜色。
    中行寅皱皱眉头，对范吉射说：“这是小女丽眉。”
又对丽眉说：“这是范将军吉射。”丽眉的眼睛秋波莹莹，
嘴角带着挑衅的微笑，往左走三步，往右走三步，范吉射
的眼神跟着小姐转，脸上带着敬畏的表情。中行寅尴尬的
说：“你们两个谈谈吧，我，我先到偏房等一下。”
    中行寅在偏房等了没有片刻，只听见传来一声清脆的
响声。中行寅赶紧出来一看，女儿面红耳赤，对中行寅说：
“以后你不要给我找这样的男人，一点都放不开！”哼了
一声，扬长而去。
    中行寅赶紧来到大厅，只见范吉射右脸蛋印着个口红
印子，左脸蛋血色红润，却不是口红，显然是挨了一巴掌。
中行寅说：“吉射，你没事吧？”
    吉射说：“我没事。小姐也太性急了点儿。我刚说过
对她有好感，她就要非礼我。要不是我力阻，贞操几乎就
要不保。”
    中行寅说：“唉，大男人的，什么贞操不贞操？你看
她怎么样？”
    “性子是急了点，不过倒不象是坏心眼的女子。我和
她的事全凭伯父安排。”
    中行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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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