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4)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6 Jan 1996 23:57:50 -0500

三  晋  春  秋
                            
                             四
    范家公馆。范吉射读着素宁的诗，眼眶红了起来，站起来
对范虎说：“快准备车马。我要去见素宁小姐。”
    范虎望着门外的鹅毛大雪，别别嘴说：“今天公主不是要
接你去坤林苑吗？”
    范吉射说：“现在还早。再说我可以带赵小姐一起去嘛。”
    范吉射和范虎来到赵家门外，从车上下来。范吉射四下看
看没人，对范虎说：“你在这里盯着，如果看到赵鞅回来，就
放一支响箭通知我。”
    范虎搓着通红的鼻子，苦着脸说：“主公，这么冷的天。”
    范吉射说：“有难同当嘛。你以为我进去就见到素宁了吗？
也得在雪地里等着！我还盼望着雪下大一点，天再冷一点，最好
能把我冻出个感冒什么的。”
    范虎说：“那有福就不同享了。”
    范吉射从袖中掏出一块银元，递给范虎说：“行了罢？”

    吉射绕过前庭，在徊廊里转了几圈，来到后院，听到前面有
丁冬的琴声。影墙前面是一片荷塘，早上了冻，残破的荷叶上落
满了雪。荷塘的对面，一个别致的小亭子里，素宁在弹琴，身旁
一五六岁的小儿。亭子顶上也堆满了雪。除了琴声，就是沙沙的
雪声，吉射不禁出神了。
    素宁停住了琴，对小儿说：“伯鲁，喜欢这曲子吗？”
    小儿说：“姑姑，曲子很好听，可是太哀伤了。”
    素宁不禁笑出声，摸着伯鲁的头说：“傻小子也知道哀伤？”
    伯鲁说：“姑姑，我长大了要娶你，不让你老是流泪。”
    素宁说：“不要胡说。你是咱们家的继承人，将来要有出息，
姑姑是个女子，现在看护你，将来就看不见你了。”
    伯鲁说：“出息有啥好？姑姑你这么美，我不要你伤心。”
    素宁说：“伯鲁觉得姑姑美么？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别的女子。
看你这么好色，将来怎么能够继承你爸爸呢？”
    这时从桌子底下钻处一个更小的小子，尖声说：“姑姑！我长
大了要扫平晋国，把范家中行家全消灭！”
    素宁说：“无恤！不要瞎说，当心淘气闯祸。”
    范吉射听见无恤的话，吃了一惊，心想赵家几岁的小儿就有这
般心思，看来我要当心。身体一动，碰落了窗子上的一片瓦。
    素宁看见了吉射，对两个孩子说：“伯鲁无恤，该回房间喝鸡
汤了。”把两个孩子打发走。
    范吉射快步走到素宁身边，单膝跪地，对素宁说：“素宁，你
的诗我看了，写的真好，你的感情太真挚了。”
    素宁说：“我也是妙手偶得，突然有了灵感----你来干什么？
当心我哥看到。”
    范吉射说：“素宁，你还犹豫什么呢？我爱你，让我们生活在
一起吧！”
    素宁说：“不行，我是个女子。你要真想娶我，去向我大哥求
婚，只要我大哥同意，我就是不喜欢你，人也归你了。”
    范吉射着急说：“素宁，你知道我和你大哥誓不两立，他怎么
可能答应呢？”
    素宁的手在琴弦上轻轻划过，清澈的泉水从琴上流出。素宁说：
“要让我私奔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范吉射说：“那怎么办，素宁你告诉我怎么办？只要能和你好，
我什么都答应你。”
    素宁说：“吉射，也许我们没有缘分吧。你年轻英俊，家族显赫，
我总觉得配不上你。我们赵家是衰微了，我又是那么平凡的女子，在
家中没有什么地位。韩家的不信公子已经向我哥哥求婚了。我家和韩
家是世交，哥哥又喜欢不信。”
    范吉射头上出了汗：“韩不信这小子怎么配的上你？他懂诗吗？”
    素宁说：“诗有啥用？他人好。”
    范吉射说：“难道我不好？”
    素宁耽心的四下看了看。这时香香正好过来，素宁对香香说：“香
香，到门口去看着老爷回来没有，如果看见老爷的车，赶紧回来告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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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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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