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20)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5:50 -0500

三    晋   春    秋
                二十
却说文玉来到素宁身边，见她低头沉思，一脸伤心
的样子，就问：“这位可是素宁姐姐？”素宁抬头
看见公主，并不认识，说：“你是谁？”
    文玉说：“我是当今国君的妹妹，名叫文玉。”
    素宁说：“原来是公主，要嫁给我哥哥的。请
坐。”
    文玉在素宁身边坐下，亲热的说：“素宁姐姐，
我以前读你的诗，也是伤感的很，如今看到你人，
才知道是你真情的体现。不知道姐姐有哪许多伤心
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素宁叹了口气，说：“你是公主，从小娇生惯
养，不知道人间的许多凄凉，说给你听你也不懂的。”
    文玉说：“那未必吧。再说姐姐你也是大家出
身，总不至于为衣食发愁。我看那百姓人家的女子，
不也一样快乐？”
    素宁说：“我但愿自己能生在百姓人家。我从
生下来，母亲就去世，父亲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
不当我是他的女儿。唯有大哥对我体贴。可惜他
也只是个男人而已，到了关键时刻，便要伤我的心。”
    文玉说：“原来姐姐是恨男人。”
    素宁说：“这天下也有一个男人把我当回事，
可他如今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了。”
    文玉心里一动，就问：“你说的男人是谁啊？”
    素宁说：“他原是朝中正卿，如今被我大哥捉
在狱中，名叫范吉射。”
    文玉激动的说：“哎呀，原来姐姐也有这么好
的眼光。范吉射萧飒英俊，和他相比，别的男人就
好象没有一般。”
    素宁说：“英俊的男人也多。难得他一片真心。”
    文玉说：“你我既然这么喜欢他，总不至于眼
看他去死，应该想个办法救他。”
    素宁说：“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打算和他一起
死了。”
    文玉说：“不对。一起死有什么乐趣？我看这样，
等我婚礼的那天，我从宫里带一批亲信。你在这里接
应，趁乱把范吉射救出来，怎么样？”
    素宁说：“好倒是好。不过如果救出了范吉射，
有一个麻烦，不知你想到没有。”
    文玉说：“什么麻烦？我什么麻烦都不怕。”
    素宁说：“那也好。那我就相信你。反正你也要嫁
给我大哥了。不过事情要快。我怕等不到你婚礼那天，
范吉射已经要被处死了。”
    文玉说：“不至于吧？历来的规矩是吉庆不杀人，
难道你大哥婚礼前都会杀人？”
    素宁哼了一声：“你以为男人把婚礼当回事？又
不是这辈子只有一回。婚礼对我大哥还没有过生日重
要。他不过是摆个排场哄哄你罢了。到时候你就知道
了。”

    到了晚上吃饭，素宁对赵鞅说：“大哥，我同意
嫁给韩不信了。”
    赵鞅高兴的说：“真的？太好了。唉，我就知道
你会明白大哥对你的一片苦心的。范吉射这小子快死
的人了，有什么好？韩家地大物博，富可敌国，他对
你又中意，将来你生的孩子就是他的继承人，你想想
这有多好。”
    素宁说：“不过，我对大哥您却很耽心。”
    “耽心？耽心什么？”赵鞅奇怪的问。
    “今天我和公主谈话，觉得公主这人性格开放，
和咱们家的传统很不一样。她在谈话中也好象隐约
对咱们家不满意，尤其是大嫂。”素宁看了一眼赵
夫人。
    赵无恤坐在椅子上看一本书，赵夫人在一旁忙著
喂他，听见这话，哼了一声，说：“对咱不满意有什
么关系？反正咱也老了。”
    赵鞅尴尬的说：“公主是年轻一点，不过我想到
了时候她会收敛的。”
    素宁说：“我恐怕时间长了会有变化。我建议大
哥把婚礼提前，早点把公主娶过来。”
    赵鞅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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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