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26)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7:53 -0500

三  晋  春  秋
             二十六
    陈乞得知范吉射不死，再看赵鞅的脸色，一脸
的尴尬。陈乞干咳了两声，说：“这范吉射作乱，
是死有余辜。我家虽然和他范家有些旧交，也是只
能同情。此时此刻，赵兄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
    赵鞅低头不语。陈乞长叹一声，走到窗前，朝
外看了一眼，说：“我小时候，家父曾经给我讲过
晋国的赵盾和范会的故事。这两人，虽然政见有些
分歧，可对国家的忠心，却都是一样。赵盾执政，
范会赌气到秦国政治避难，赵盾知道他的才能，一
定要用计把他接回晋国。唉，如果当初赵盾早知道
后人要斗个你死我活，何必当初还要找这麻烦呢？”
    赵鞅沉吟半晌，说：“陈兄有所不知，范吉射
他欺辱我太甚。”
    陈乞回头对赵鞅说：“赵兄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我没有说赵兄镇压反革命叛乱不对。我是说，如今
范吉射已经身废名裂，难道赵兄非要置他于死地吗？”
    赵鞅说：“晋国的法律，作乱的都是死罪。并
非赵鞅要处死他。”
    陈乞说：“如今范吉射在赵家，如果老兄能给
他一条生路，就没有人能杀他。如果赵兄能让我把
范吉射带回齐国，我保证他到死都回不了晋国。这
样赵兄在先人眼中也算是留了仁义的名声，如何？”

    暖暖的天气，晋都一片喜庆的气氛。公宫方向一
声锣响，三驾马车开道，然后是一辆皂黑的辇车，中
间是一辆彩车，后面是三辆马车断后。从彩车的窗帘
中伸出一支精致洁白的小手，往马路边扔出大把的钱
币。路边的人无一例外的趴在地上抢钱。
    马车开到赵府。赵家老小早在门外迎候。辇车上
钻出一位太监高声叫道：“赵鞅接驾！”
    赵鞅一身礼服，虚身跪下：“臣在。”
    晋国国君从辇车上下来扶起赵鞅，亲热的说：
“赵爱卿平身。”随后对太监说：“接公主。”
    太监朝身后的彩车喊道：“接公主！”
    公主一身累赘的红打扮，脸上带着疲倦的神色。
晋君对赵鞅说：“爱卿，如今我把亲妹妹交付与你，
你可要善待她，不可让她受委屈。”
    赵鞅恭敬的说：“臣受命。”
    太监高声说：“礼成！新人入府，与来宾同庆！”
    这时有门官通报：“韩将军不信的车马在稻香楼外
等候。”
    赵鞅说：“让他进来。”
    于是赵鞅和晋君一起入府。陈乞和其它各国的来宾
早在等候，见晋侯入府，都一起施礼。晋侯哈哈大笑：
“诸位免礼。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诸位不用拘泥，一定
要尽兴。不然显得我们晋国小气。”
    众人都随晋侯来到正堂。晋侯取了正座坐了，赵鞅
在左面和公主坐下，外国使节按国家大小依次在右面坐
下。这时韩不信入府，向晋侯施礼完毕。赵鞅将赵素宁
接出，也是一样对韩不信嘱咐一番。于是韩不信和赵素
宁也在赵鞅下手坐下。
    乐声渐起。    
    文玉公主对赵鞅说：“我在宫中和女官们排演了一
出舞蹈，现在让她们演给大家助兴，怎么样？”
    赵鞅说：“好啊。”
    公主甩了一个响指。于是彩车中钻出一排宫女，一
律的粉红色衣裙，来到堂前的空地上一字排好。公主说
了一声：“动手！”说话之间，宫女们从袖中“嗖”的
抽出短剑。赵鞅大吃一惊。
----------
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