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9)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0:56 -0500

三  晋  春  秋
                            
                          九
    公元前497 年春正月。赵鞅派家臣董安于去邯郸索要
从前迁移过去的五百户人家。邯郸氏和赵氏同宗。从前赵
衰在狄地。狄人俘虏的奴隶中有姐妹俩貌美，晋文公重耳
娶了妹妹，把姐姐嫁给赵衰，生了赵盾。后来赵衰辅佐晋
文公返国，又娶了新妻子。新媳妇贤慧，执意要求赵衰把
旧妻从狄地接回，并立赵盾为嫡，而自己所出的儿子都在
赵盾之下，被封在邯郸，属于赵氏的支脉。邯郸氏和中行
氏结为姻亲，与赵氏为敌。邯郸守赵午对董安于说：“这
五百户人家是我们所许下的，理应交还，不过我还没有把
帐目理清。请赵将军再容我们一些日子。”
    董安于回报赵鞅。赵鞅生气的说：“邯郸氏成心和我
作对，成了我的心腹之疾。”
    董安于说：“心腹之疾就得早除。如果他投靠了中行
氏，那我们就白白丢了邯郸。”
    春二月，赵鞅命令赵午进京。邯郸午临行对儿子赵稷
说：“我这一走凶多吉少，赵鞅一定会夺邯郸。留你在这
里，他或许还不至于杀我。”
    赵午进京，被赵鞅软禁在府中，赵鞅派人对赵稷说：
“归还我的五百户人家，我就放了你父亲。”
    春三月，邯郸叛。赵鞅杀赵午，要进攻邯郸。董安于
说：“晋国的法律，先作乱的死罪。赵氏如果不围攻邯郸，
就白白丢失土地，如果主公进攻邯郸，难免其咎。不如让
我去进攻邯郸，将来主公可以推卸罪责。”于是董安于围
攻邯郸。
    
    范吉射听说邯郸叛变，高兴的直跳，对范虎说：“真
是老天有眼。灭赵氏的日子到了。”赶紧派人去通知中行
寅，要求开政治局紧急会议。
    范吉射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竹简，对范虎说：“赶紧去
交给素宁。”
    范虎不放心的问：“主公，这里面没有泄露秘密吧？”
    范吉射说：“没有。不过是一首诗罢了。”

    三更天。晋国朝堂灯火幽幽。晋侯披着睡袍，打着哈
欠，从后宫出来，睁眼一看，朝中的六卿除了赵鞅统统都
在朝下等着。
    晋侯不高兴的说：“三更天，开什么政治局会议？人
家别的国家都是国君说了算，可晋国的政治局常委的权利
越来越大！现在我连睡觉都不香。“
    范吉射说：“主公，赵鞅叛乱了。他擅自出兵围攻邯
郸。宪法里写着：卿大夫擅自在国内用兵，就是叛乱，叛
乱可是死罪！”
    晋侯说：“奥，叛乱了。怪不得他连政治局会议也不
参加。叛乱了就该镇压，大家同意镇压吗？”
    范吉射和中行寅举手说：“同意。”
    韩不信和魏曼多说：“不同意。”
    晋侯一看，还有一位上卿，知氏的主人知跞没有发表
意见。知跞从前是执政大臣，年老退休，让位给范吉射。
知跞平时不上朝，如今在一边打盹。
    晋侯问：“知爱卿，你弃权吗？”
    知跞和中行寅有仇，心想：俺不管赵家的事，可你中行
寅同意，俺就反对。于是慢吞吞的说：“我反对。”
    晋侯说：“真麻烦。从前开会大家都是一个意见，现在
分歧这么大。我同意，三比三，怎么办？”
    这时候，文玉公主从屏风后面出来，打着哈欠对晋侯说：
“大哥，什么事？这么吵？”
    晋侯说：“回去！三更半夜的，男人开会你来搅和什么？
越来越没分寸。”
    文玉一脸的不高兴。范吉射说：“等一等。我们现在三比
三，不如让公主来投上一票。”
    晋侯说：“也是。她是个女子，不会偏心的。文玉，你可
要重视手中的这一票啊。权利可是人民给的。”
    文玉说：“什么事啊？”
    范吉射说：“赵鞅没有经过主公同意，擅自围攻邯郸，这就
是造反！我们正在讨论是不是镇压赵氏。”
    文玉说：“国有国法。可咱们晋国的法律一到了赵家身上就
行不通。所以赵氏才会有恃无恐。这次再不镇压，恐怕下次他胆
子更大！我同意镇压。”
    晋侯说：“好了，四比三，镇压。范吉射，我授予你镇东将
军衔，和中行寅各出兵五万，再命令籍秦将军带五万国军相助。
你们几位...”
    知跞和韩魏两人早没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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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