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23)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6:52 -0500

三   晋   春    秋
            二十三
    却说两个齐国的公子哥在大街上发现
一个老头有来头，就差人把老头喊上楼来。
老头从头到脚都是灰尘，须发凌乱，可是
头上却扎着方巾，不象一般的百姓。其中
一个公子哥问：“你是齐国人吗？”老头
说：“我是晋国人，叫中行寅，和你们齐
国的陈乞有些交情，如今落难，特来投奔，
请你们两个给我通报一下，好处自然是少
不了的。”
    两个公子大笑说：“中行不是晋国的
豪门吗？怎么你沦落成这个样子？从前你
们晋国瞧不起我们齐国，如今你要来投奔
我们，还没有那么容易。我家主公正和陈
大夫在海边钓鱼，我们两个且为你通报，
至于见不见的到，就看你的造化了。”于
是吩咐手下带中行寅去吃些饭。

    海边。沿着海岸热闹的聚集着一群人，
旗幡招展，好不招摇。离海岸不远的水里，
一群奴隶手挽着手拉成一排和波涛搏斗，这
是为贵族们驱赶鱼群。在近海的礁石上，坐
着齐国的公室成员和贵族。中间戴着高冠的
一位干瘦的老头是齐国的国君，身边高大肥
胖的一位，胡子稀疏，眯缝着小眼睛，乃是
齐国第一望族陈氏的主人陈乞。两人并肩而
坐，头顶上顶着太阳伞，迎着海风，惬意的
在钓鱼。
    齐侯说：“唉。当年我祖太公望在海边
垂钓的时候，就曾经想到过我们这些后代。
所以为我们挣来这靠海的土地，就是要让我
们世世代代钓鱼。如果我们不好好钓鱼，怎
么对的起太公。”
    陈乞不高兴的说：“太公钓鱼是在河边，
你这当国君的，对咱们国家的历史这么不清
楚，还不早点退位？”
    齐侯生气的说：“太公是我家的祖宗，
我说他在海边钓鱼，就是海边。我偏不退位，
看你怎么办？”
    陈乞正要发作，身边有人递过一封信来
说：“晋国大夫赵鞅来信。”
    陈乞说：“你念给我听。”
    手下念道：“大齐民国国务卿陈乞阁下：
大晋民国总理赵鞅亟副总理韩不信定于本月
十五日举行集体婚礼，特邀请阁下参加。
    此致敬礼。
                   大晋民国总理
                             赵鞅
    
    陈乞说：“赵家又有喜事了。赵鞅年过
四十，心还不老。不知这次又是哪家的女孩
倒霉。”
    齐侯说：“婚礼我喜欢。有没有邀请我？”
    陈乞说：“你连外交对等原则都不懂？我
是国务卿，所以赵鞅邀请我，邀请你的是晋侯，
你耐心等待就是了。”
    齐侯说：“上次我婚礼没有请晋侯，恐怕
他会生气，这次未必请我。”
    陈乞说：“我最近公务太忙，倒未必会有
时间去参加赵鞅的婚礼。主公如果想去，也不
一定要受邀请，你去了他们难道还不给你饭吃？”
    两人正说着，手下来报告：“有个叫中行
寅的老头求见。”
    陈乞吃惊的说：“中行寅？那不是晋国的
大夫？他怎么来了我们齐国？”忙对手下说：
“快让他过来。”
    没有片刻，中行寅过来，“扑通”一声跪
倒在陈乞的脚下，哭着叫道：“陈兄！”
    陈乞忙起身扶起中行寅：“中行兄如何落
得这般凄惨？快快起来从头说过。”
    中行寅起身说：“都怪范吉射做事没轻没
重，和赵鞅作对。赵鞅老奸巨猾，用美人计害
惨了我们。我拼了老命才逃到齐国，希望陈兄
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给老夫一条活路。”
    陈乞说：“中行兄不用担心，来到我这里
就是家。我们齐国对政治庇护都是来者不拒的，
不过范吉射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中行寅说：“这个，这个，范吉射他，他，
为了掩护我，阵亡了。我曾经几次想去救他，
可是敌人火力太厉害了。我对不起范吉射，我
还是去死罢！”说完就朝海里冲。冲到礁石边，
见没人来拉他，又大叫：“你们不要来拉我，
我不想活了。”陈乞生气的对手下说：“你们
还不去救下中行大夫？”
    手下忙七手八脚的把中行寅从海边拉过来。
陈乞对中行寅说：“中行大夫，你为了救范吉
射已经尽力了，不过范吉射真的死了吗？如果
真死了我们也只能给他开个追悼会，寄托我们
的哀思；如果没死，那我们得想办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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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