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6)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6 Jan 1996 23:58:40 -0500

三  晋  春  秋
                            
                         六
    赵氏宗祠。赵鞅对祖宗的牌位鞠了一躬，回头对素宁
说：“妹妹，你有什么办法能拯救家族？”
    素宁说：“大哥，范吉射爱我入魔。今天他约我私奔，
被我拒绝。我让他向你提亲。他料定你不会同意，而且我
又告诉他韩不信已经向你提亲。他情急之下，一定会受治
于你。”
    赵鞅说：“你以为他会向我低头？”
    素宁说：“不会的。范吉射性高气傲，为人又急躁，
我料定他急切之下，一定会作乱，进攻咱们赵家。”
    赵鞅大吃一惊：“啊，那你不是引火烧身，害了我们
家吗？”
    素宁说：“大哥，你忘了？晋国的法律，卿大夫之间
有矛盾，先作乱的是死罪。范家虽强，可他一旦作乱，诸
卿大夫就有了借口，一起除去这威胁。范氏和中行氏是亲
戚，而中行氏和知氏是仇家。大哥你和知氏，加上韩魏两
家，又有晋国的支持，还怕不能灭了范氏吗？范赵两家，
势不两立，早晚要打。如今妹妹让范家在没有充分准备的
情况下发难，而我们早有准备，一定能把这心腹的祸害除
掉。除了范家和中行两家，赵氏是功臣，把两家的土地并
入赵家，还怕赵氏不强吗？”
    赵鞅面色转为红润，说：“素宁，你真的会有这么大
的魅力？”
    素宁说：“大哥，你此生没有爱过女人。男人要是真
的爱上女人，女人让他摘星星他都说没问题。妹妹虽然不
美，可自有魅力。我对范吉射若即若离，似冷还热，早已
经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赵鞅一把把素宁搂在怀里，激动的说：“妹妹，我代
表赵家列祖列宗和赵家领地的一百二十万人民感谢你，你
救了赵家。”
    素宁说：“大哥，事成以后，你要答应我一间事。”
    赵鞅说：“你说吧，我一定答应你。”
    素宁说：“我现在不说。可你一定要答应我。”   
    赵鞅说：“好。我答应你。”
    赵伯鲁小小的身影在门外晃了一下。素宁说：“大哥，
别这么亲近。你儿子在吃你的醋呢。”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范虎领着吉射来到一家铺子前。范
吉射抬头一看，幌子上写着：生死富贵，婚姻事业。下面一
行小字：不测不行。范虎说：“主公，就这家。人称半仙，
特灵。”
    范吉射进来一看，朴实的黑屋子中间坐一老头，直勾勾
的瞎着两只眼，冲着吉射说：“先生要测什么？先别说，让
我猜猜。先生年纪不大，是为女人来的吧？”
    范虎用袖子擦擦凳子，说：“主公，坐。”
    范吉射坐下说：“你还挺能猜，没错。我没出息，是为
女人而来。”
    瞎老头一摆手：“诶，这话就不对了。爱情的成功，也
是幸福男人的标志嘛。不过，追女人要看实力，还要看女方
的眼界。不知道先生有什么让女人动心的资本？”
    范吉射说：“你是看不见。我这人威武英俊，公主都喜
欢的。”
    瞎老头说：“恩。不过光人才好还不行，你有钱吗？”
    范吉射说：“我家食邑万顷，富可敌国。”
    “好，”瞎老头激动的说，“但女人更喜欢心灵美的男
人。你有没有宽广的胸怀，温厚的性格？”
    “这...”范吉射犹豫了，“这方面我差一些。我这人心
眼小，脾气又大，有怨必报，从来不肯让人的。”
    “太好了！”瞎老头高兴的说，“就这条件，仙女都争着
嫁了。不知道是那路女子让先生这么食睡不香的？”
    “也不是什么仙女。”吉射说，“我觉得她是爱我的，可
是她哥哥和我有仇。”
    “奥，”瞎老头沉思了起来。
    “老先生有没有办法让我如愿以偿？”范吉射着急的问。
    “难。”瞎老头说，“你知道，咱们晋国的女子比较保守，
不象西方的秦国，讲究男女平等，自由恋爱。”
    范吉射失望了：“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有，”老头说，“就怕你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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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