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11)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2:12 -0500

三  晋  春  秋
                            
                         十一
    却说赵鞅从府中出来，朝东门逃跑，才跑出一里来地，
斜次里一声鼓响，杀出一位大将，三十出头，嘴唇上一抹八
字胡，中等的身材，一身铜盔，手持一柄青铜刀，身下一匹
枣红马，拦住了赵鞅的去路。赵鞅硬着头皮，挺枪来刺这位
将军。将军使刀截住赵鞅的枪，对赵鞅说：“赵将军，主公
命我请将军进宫回话。”
    赵鞅哀告说：“籍秦将军，赵某与你并无冤仇，如今被
人陷害，一家老小性命都在将军手上，还希望将军能网开一
面。”
    籍秦说：“对不起，公务在身，不敢有私。”说完再不
客气，挥刀直取赵鞅。
    赵鞅那敢恋战，虚晃几招，护送车马回头朝南面逃取。
向南没出三里地，又是一声炮响，被一支人马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元大将，金甲银袍，手里一根不锈钢画戟，座下一匹
白马，正是范吉射。范吉射见了赵鞅，也不说话，冷笑一声，
操画戟便刺。赵鞅心里叫苦，使枪来敌。枪戟相碰，火星四
溅。赵鞅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再看铁枪，已经被震弯了。
    赵素宁在一旁暗暗叫苦，心想范吉射在自己面前显能，
大哥凶多吉少。素宁心里一急，用牙咬破了舌尖，使劲儿吸
了几下，吮出几滴血来，“扑”的一声吐在地上，望后便倒。
香香见了，尖叫一声：“不好了，小姐昏过去了！”
    范吉射斗得正酣，听见那边说小姐昏过去了，回头一看，
赵素宁倒在香香怀里，人事不省。范吉射心里烦乱，手上乱
了方寸。赵鞅趁机一枪拍在吉射头顶，砸烂了吉射的头盔。
吉射“啊呀”一声，跌落马下。赵鞅忙使枪来刺吉射。范虎
忙来死命接住赵鞅。赵鞅叹息说：“唉，失了良机。”回马
掩护家小朝南逃跑。
    不一会儿来到南门。左右两声锣响，两旁杀出两支人马。
赵鞅大惊，说：“这下可是老天要绝我了。”却见黄昏的灯
光下，两元大将下马施礼：“大哥，小弟相救来迟了。”赵
鞅定神一看，却是韩不信魏曼多两人。
    赵鞅心神甫定，叹气说：“两位贤弟差点吓死为兄了。”
    魏曼多说：“我们两个听说大哥被劫，借口来守南门，
希望能侥幸接应大哥。不知大哥要到哪里去。”
    赵鞅说：“唉，负罪之人。我先到晋阳躲躲。”
    韩不信说：“不如我们三家一起反了，杀了范吉射这小
子。”
    赵鞅说：“贤弟不要胡说。如果我们造反，天下还有谁
会帮助我们？可惜我刚才没有杀了范吉射。二位贤弟如果要
帮大哥，就在主公面前替我申辩，希望我能免了罪。”
    赵鞅回头对赵素宁说：“素宁，你还不来谢过韩将军吗？”
    素宁远远的施礼说：“韩将军不会怪罪我一弱女子吧？”
    韩不信对赵鞅说：“我的事全凭大哥安排。”
    赵鞅点头说：“贤弟，等大哥度过这一劫，一定会为你做
主的。”
    赵鞅挥马急急的出了城。望着远去的烟尘，韩不信叹息不
已，低头沉吟道：
         青青蔓草，岁岁不老；谁知我心，何事相绕？
    魏曼多笑着说：“我看范吉射是要亡了。”   

    夏天，范，中行两家围住了赵氏的大城晋阳。晋阳位于太行
西面，是赵氏的始封之地，经过六世经营，加上董安于收买民心，
城里的百姓都是心向赵家。所以尽管城墙的坚固远远不如邯郸，
但赵鞅有难，还是逃到了晋阳。
    赵鞅忧心忡忡的在城头巡视。城里断粮已经十几天，士兵和
百姓都饿的懒洋洋没劲，对城外的喊杀声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敌
人架着云梯快爬到了城头，才有人喊：“敌人快上来了，谁来推
一把梯子？张三，快来推一把。”张三懒洋洋的过来说：“离你
这么近，你就不能顺手推了？”说完一伸手把梯子推翻，城下传
来一阵惨叫声：“妈呀，又摔下来了！敌人可真他妈损，每次都
是快爬到顶了才推倒梯子。好疼啊。”
    赵鞅说：“唉，这可不是个办法。”突然看见前面一老头，
正津津有味的啃一根骨头，一边啃，一边高兴的唱歌。赵鞅就过
去说：“人家都快饿死了，你怎么还有骨头啃？也该和大伙分享
嘛。”老头说：“别人嫌恶心，不肯吃。”赵鞅奇怪的说：“看
样子大家还不饿，骨头还恶心？”老头说：“就是。可人家说就
是饿死也不吃肉。”赵鞅更奇怪，就问身边一士兵：“你为啥不
吃肉？”士兵懒洋洋的说：“那是王老三儿子的大腿肉。”赵鞅
听了肚子里几里咕录一阵恶心，就对老头说：“你怎么吃人肉？
太残忍了。”老头说：“我残忍？看着新鲜的人肉不吃饿死才残
忍呢。王老三正煮排骨汤呢！你猜他那里来的排骨？”
    赵鞅皱皱眉头说：“别说了。唉，算我对不起晋阳人民。希
望大家化悲痛为力量，把仇恨都集中在范吉射身上，杀敌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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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