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an jin chun qiu (18)

From: [email-masked] (Xiang Guang Feng)
Date: 7 Jan 1996 00:04:59 -0500

三  晋  春  秋
                            
                         十八
    范吉射听说这小子是赵鞅的儿子，就说：“我嘛，我叫
范吉射，你听说过吗？”
    无恤说：“啊？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范吉射？怪不得武功
这么好。”想了一想，又得意的说：“不过你还是斗不过我
父亲，被抓起来了吧？”
    范吉射说：“其实不是的。我本来可以打败你父亲的，
可是我上了一个人的当，所以被抓起来了。”
    无恤说：“那是谁？”
    范吉射说：“是你的姑姑赵素宁。”
    无恤说：“啊哈，上女人的当，那更丢脸了。”
    吉射叹口气说：“是啊。就象这手里的蛐蛐，为了吸引
女人，断送了自由。”
    无恤说：“不仅是自由。我看你连性命都要没有了。我
父亲说过要拿你的血祭我们的祖宗。”
    范吉射说：“得不到爱情，生命也就无足轻重了。我曾
经听到你说过要扫平我们范家，如今你看到我这样，心里一
定很高兴吧？”
    无恤说：“我从前看到父亲懊丧的样子，心里是很恨你，
不过看到你这么好的功夫，却要被杀，我很同情你。这世界
上英雄常常被埋没的。”
    范吉射眼睛酸酸的，说：“没想到你还这样有良心。不
过你说我是英雄吗？我把祖宗的家业毁了，我自己也丢了性
命，还能称英雄吗？”
    无恤说：“英雄就是能傲视天下的人。从前姑布子卿大
叔给我讲武王伐纣的故事，他说武王一战而灭商，从此天下
归周，可以称英雄。但是纣王众叛亲离却战而不惧，败而不
降，也是顶天的英雄。所以我说你也是英雄。”
    范吉射脸上落下泪来，从怀里取出一枚琥珀，给无恤说：
“你是我的知己。这枚琥珀是我的传家之宝。我的祖先相传
是熊的后代，在五帝时候做过四岳的官职，夏商的时候列为
诸侯，在周做大夫，因为被怨杀，后代才逃到晋国，五代为
卿，对国家有大功。我以为祖先不朽，没想到从此在我这里
绝祠。我没有脸再戴这祖先的圣物，你既然看我作英雄，我
把这给你，算做礼物。”
    无恤接过琥珀，并不答话，静悄悄的退去。
    伯鲁进来，手中拿着两个烧饼，兴奋的对范吉射说：
“给你烧饼，你把蛐蛐给我。”
    范吉射说：“蛐蛐已经被我捏死了。对不起。烧饼我也
没脸吃了。”
    伯鲁失望的往回走。突然又回头对范吉射说：“烧饼还
是给你罢。”把烧饼递给吉射，跑出了地牢。
    范吉射拿着烧饼，回想起了那个遥远的春天：在晴朗的
天空下，他的父亲把他抱在马上，对他说：我要把你立作祠
子，因为我做了个梦，梦见天神对我说，你的两个儿子，大
的将要服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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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向光
         摘自〈〈何其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