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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Sun, 7 Aug 1994 04:50:30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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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婆子传　卷下

　　　　　　　　　芙蓉主人辑
　　　　　　　　　情痴子批校

次日上官氏复至，曰：昨与子言，未竟其说，今为子陈之。

予自为大徒所劫，复为克奢所挟，迄今恨之。子夫亦间出
间归，然归不胜出，克奢亦代翁而贾。奢姆沙氏有丰韵。
察之无他偶然。因克奢出，每从，花晨月夕必浩叹愁怨，
减食忘眠。乃栾翁以姑多病，而意欲通沙氏。乘其晓妆，
盥水濯面时，轻蹑其后，以手握其腕。沙惊颐，乃翁也。
一时欲呼，愧不出口。而翁又急以手探其乳。沙曰：如何
作此？引水喷翁面。翁即以武后忠高宗句曰：未承锦帐风
云会，先沐金盆雨露恩。翁有力，挽沙上床。沙力挣不舍，
而时忽凑一女无侧，皇急，又曰：翁何为作此？沙方言，
而翁跪曰：救命。又以手探其阴。沙曰：我白姑。翁曰：
自我娶之，自我淫之，何白之有？提沙足至腰肋间，而翁
之髯已偎沙之颐颊矣。久之，沙不能言。翁遂幸之。

时床帷下垂而予偶以细事入，问沙，诘女奴，曰：在房也。
予见床瑟瑟声，且钩帷摇曳，笑曰：姆梦耶？梦远人归耶？
揭帐视之，而翁方裸而上，沙亦裸于下，急笑欲走。而翁
又以手牵予之襦。沙曰：并得婶，以灭口。予曰：有是理
乎？姆身不正，而欲污我，我岂姆哉！翁急跃下床，挟予
而挺出其阳。予掩面而笑。人言色灰匠，信有之矣。予虽
力拒，不可。而无奈。姆从床上扳予手，而翁从床下提予
足，不觉仰于床上。予呼曰：翁污我，姆陷我，皆非人类
所为！而翁之髯且贴予唇齿中，令予不得发声。沙曰：翁
是至亲，今以身奉之，不失为孝。予笑曰：未闻。以子所
钻之穴，而翁钻之者，假令钻而有孕，子乎？孙乎？翁笑
曰：二美皆吾妻也，何论垂死之姑，及浪荡子乎？

予见沙已丧守，遂不能自持，竟纳翁舌。翁舌扁大而不尖，
填满中咽喉，不可咀嚼。翁之阳当兄事大徒，弟事盈郎，
而与夫相伯仲。翁幸予，复幸沙。盖我两人皆初入翁之壳
中，而久于此。

彼复欲起去。故幸予必挽沙，幸沙亦如之。予兴忽不能制，
欲翁快予，而不眷翁之支吾于沙也。用志稍分后，予见其
奔突已急，力抱之。翁或欲泄沙穴中，而予实抱不舍。翁
遂稍稍大泄予，竟畅然饱餐。翁中年人也，泄后不复能幸
沙。

乃翁幸沙而沙伸足搂颈，翁幸予而予耸臀吐舌，种种淫态，
两相熟睹，而不之笑也。所恨翁血气渐衰，其阳虽劲，而
实柔，未排山倒海之力耳。予谓沙曰：我也人，以良人远
出，经年索居，正乏一消遣幽情者。而下徇狡奴体则近亵，
外招狎客丑必彰。闻姑日亲汤药，翁无能再为和耽。而我
两人少艾，薄有姿色，更番侍翁而丑不出户，不亦善乎？

沙曰：茅患婶妒我耳。予曰：无敢妒。沙曰：自谓不妒。
夫，翁之阳当奔突最急之时，实足以痒阴中，而充饥渴。
乃顷者子拥而必不纵，则他日使我沾唇而不下咽者必婶矣。
予愧曰：顷实兴至，故不相舍，翁再举，必让也。因刻期
以日奇偶，迭为进幸。

一日，予方浴，女奴辈亦浴他所，而翁蓬跣扣予房。偶不
闭，翁推入，见予方浸水中，翁笑曰：出水芙蓉也。予急
自拭，向床中睡。翁幸焉，予甚爽，问曰：辱翁之幸我也，
我与沙若何？翁曰：沙年三十，阴且旷，如河汉，何敢望
子？且列戟在门，欲涛汪涌，令我之阳却立而莫御。又安
及子之洁且净也。

然予自愧阴房中而涛与戟俱猛，乃翁言及此，殆独嬖我也。
如是者数年。予夫归，而翁属意于沙，克奢归，则翁注意
于我。虽期或断续，而盟实不寒。及翁渐年迈而意亦稍弛，
予乃恨之，复寻盈郎之好。

时姑病倍笃，予欲卜之。盈郎曰：城西即空寺神有灵异，
盍往告之。予次日凝妆而往，其肩舆者，即家之苍头也，
随予者乃盈郎也。予方祈告毕，以吉凶询之。寺僧不意。
寺僧名如海者，向与盈郎，有后庭之好，见予而心悦焉。
遂以恳之盈郎。盈郎曰：是不难，但留之斋，即能成事。
海喜，遂出见予，白，所告大吉，病必不妨，旬日即愈也。
予悦，将归。海又曰：请施主素斋。予辞之曰：香资匪薄，
何以克当，惶愧之至。盈郎从旁替之曰：来路遥远，肩舆
者亦食，既长老命，从其便。斋后日酬之可也。予曰：诺。

于是随入方丈。盈郎曰：小君在此，奴与苍头饭于香积厨
下。予未及应，而盈郎已出，海即阖其门，予视海嫣然佳
丽，心亦悦之，但恐为盈郎觉而不知实为盈郎卖也。此时
海亦大喜，即捧予颈而求欢焉。予心动，笑曰：尔欲斋我，
乃反欲我斋尔耶？海遂松予之钮。予曰：去下衣足矣。海
即解予之裙带。于是二人同登禅床。孰意海日与群小欢，
初不解妇道之特异也，亦以戏予之后庭。予始知男风之好，
固在是也。前经盈郎之试，今又遇和尚，予再试之。故默
然笑而听其所为。海先以唾抹予后，然后挺阳而入之。予
如裂肌，而阳物已没龟棱。予痛甚，欲啼。海诳予曰：勿
响，隔房予帅在焉，恐渠闻之而亦来也。予怆极，海复欲
入之。下大，予不堪，急转身而阳出焉。紧以两手掩之。
海以两手扳之，及扳开之，时复以手曳衣而掩之。海情急，
曰：予黄花女乎？何痛若斯之甚也？予且痛且笑曰：我非
黄花闺女，尔乃游脚僧人，未识释道耳。海惊之，曰：妇
之道有异乎？予曰：尔起，予与尔言。海尤疑予假此为脱
身计，必不起。予以手牵海之手探之，始信。海俯首视之，
乐甚，即以唇亲之，曰：妙哉，此何物也，我未见之也。

予诳曰：此小法门也。小僧挂单往来于其间者。海即起予
两足，架于肩上，而以小僧进之。彼初知妇道，情甚急，
速进出者数，已汨汨流矣。海曰：情未畅而流，奈何？予
曰：无法。此望门醉之小僧也。海不忍舍，复就予阴户，
而再欲坚之，终不能矣。予强之，起以巾帛拭予之阴，海
亦自拭，正欲出户，海之师忽从床后至，欲求合焉。予不
得已而从之。此时予归心甚急，不暇询其法名。勉强终事
而已。及出门，而盈郎尚未见。寻之，乃与二三小僧群戏
于殿后。予不之罪也。

时翁少子克饕已谙风情，弱冠而未娶，知予与盈郎有私，
每每以盈郎事探予。予漫应之，饕多诈，谓予曰：翁乞乞
持牙筹，征贵贱，较子母二三。子可为子良是。乃母疴于
床，室无妍婢，竟不知何以自娱也。予初谓叔知我，遂笑
曰：我与沙同之，叔何独诮我？而饕实不知翁事，因悟，
亦笑曰：翁而可同幸之也，叔而何独蒸之乎？予愧，面赤
曰：彼时尔兄未归耳。今尔兄已家居，奚妄想为？饕曰：
今兄不在也。亟了我，不然岂惟以翁事白兄，亦当以盈郎
事讦嫂也。予笑曰：尔入我目中久矣。第恐未足以满我，
徒接无益，是以忍之耳。既为甫啜来，木杓太羹，应不尔
惜。遂共饕寝于榻。

初意饕之阳，纵不敢冀若大徒，次之亦不失翁荤。庸讵知
出盈郎下。予哑然笑之。饕自谓能竭力矣。而孰意予所藐
焉者也。饕盘踞腹上，抽送不已，而太仓之弟米，大泽之
垒空，初无能磅礴之，而遽曰：止矣。予又哑然笑。饕挥
戈倒杆，造之力不逯，而情自有余，亦足取笑。大无兴趣，
卒不知予与他相洽诚水者，却欣欣然喜哉。亡何举一子，
不知其为盈郎者，大徒者，伯与叔者，翁与夫者，抑佛门
弟子者。子貌不偏肖，予亦不能决。自思之曰：必有为之
父者。

予妹娴娟，适费家。费婿亦业儒，与予夫善，而讯弹文墨
意，遂合成莫逆。予以姨常见之。见其魁梧矫岸，真一丈
夫，而鼻大如瓶。予自思曰：是必伟于阳者。心愿识之。
因盈郎而通意于费。费最善钻窥，闻之色喜。

时夫偶延费饮，顷刻间，夫大醉，留费宿书阁而入卧。夫
卧鼾如雷，予悄然出闺，往见。费惊喜，不出一言，惟抱
予置膝，令予坐以面向费，而费以势插焉。乃中材耳。谓
鼻大而势粗者，其以虚语欺我哉。然费之势坚而热如火，
能令爽然。费端坐不动，而惟以两手挟予，使起，复顿予，
使坐，且起且顿。予亦因而自摇之，益爽然。予曰：姨夫
妙法，令我魂摇。费笑而不言。复令予背费而坐其膝，从
后插之，又复起顿，予更佐之，以摇。固大爽然曰：此行
良不虚矣。恨费不能忍，须臾而溢。予意未慊，不起。费
仍前起顿。予恍然若蚊簪我肤，而帚扫我耳也，予爽不可
言。予曰：予心中又增一情人也。盈郎中热曰：主且醒。
予曰：再溢当不相强矣。费令予立而俯，据于椅，费亦立
而插之，不复事起顿，而若以披执大锐焉。予俯首窥之，
益欣荡出望外矣。乃费又溢予阴，惝若子母将军炮婴城而
发之，其达之远可想也。两溢后，费意虽尚锐，而插者渐
减坚热之味。予曰：郎怠矣。笑而起曰：享其妹，而复吞
其姊，尔欲难盈。置于膝而更猎于椅，予之欲盈矣。谨辞。
费亦不敢留。

及门，盈郎曰：愿假其下体。顷视久情固难遏也。予曰：
便当酬子通好之德。不意盈郎甫立御予，而又汨汨自流矣。
然彼偶也，不能长餍予。予纵劣不愈无乎？子慎母惭。

早秋值翁寿，而翁不与沙先期而进幸曰：称觞也。寿日三
子张宴肆席，为翁庆眉寿，演优于庭。优之中有正末者，
孤者卜者，嗑瓜者，旦者，演元剧。予内垂帘而观之，旦
中名香蟾者，窈窕而媚，最为豪家所顾。予细视之，衫袖
轻盈，而眉目如画，绝与美妇人无异。且清沤若丝管，将
绕梁而遏云。艳羡之，密令女奴捧茗一瓯授之。曰：二小
君所赐琼浆也。其饮之，乃沁于茗中者匪果也，金戒指二，
珠九颗，又一琥珀坠者。香蟾会予意，饮茗而怀所沁者。
茅畏耳目，未有以应命耳。予夫与宴，旋为一友牵去。不
知何故，乃演剧竟，而夫犹未回。予密令女奴谓之，曰：
二小君延先生入欲以作字。香蟾谢曰：奴不能书，何以入
诲。女奴曰：君之命也，毋辞。香蟾曰：君命应即行，第
路迂回，而往来稠，足不可前。能无值者，且忽离群，将
为同侪所疑。女奴曰：路生人众，妾导子而庇之。同侪疑
之，可无问也。香蟾卸女衣，服男服，真美少年，此众女
愿得而夫者也。

女奴善将命竟以香蟾至。予实招之使来，故不甚愧。灯下
凝妆而坐命女奴扃户，抱香蟾曰：玉人也，王子晋耶，其
潘安仁耶？香蟾曰：我路人也，而入大门，天作之合，夫
复何言？明日思之疑梦中耳。予曰：子不我弃，安能弃如
遗迹哉！予挑足而仰坐，香蟾中窍而进。不异常，入，然
远胜克饕者。既进矣，居中如振铎不能快予。而予于灯下
视之，其貌莹而媚，足令人溺爱而不释手。逾时看毕役，
予曰：吾子秀色可餐。以吾私子，我觉形秽，而必私子者。
庶他日两不忘耳。后会不可期，长教悒快，奈何奈何。香
蟾曰：自愧无以供君欢，聊以故命前耳，露其丑而不我责，
又何敢掉臂而忘此乎。予曰：若是，其不相负也，复何恨。
因遗以玉簪一。

嗣后忽忽度日，数年中无所遣者。二三旧好，相接如辘栌。
予向所举子，名之曰绳武，年稍长，欲遣之乡塾就外传。
而恐塾多蒙童相逐为嬉戏，乃特延朝歌邑之学者，谷姓，
德音名，年三十，颇精健，而不肥。课予子甚笃。予日治
饔飧，以奉之。予意切切，欲谷私而畏其阳于人，辄踌躇
不敢往。

是岁予夫他出，予年已三十余，色稍衰，事膏沐为容，可
与笄者俪美。此时较二十岁时，欲念弥急，夜苦不能寝。
寻克饕娶妇，予徙居西楼。谷课子居东楼，而窗遥相望也。
予晓妆每为谷所望见，夏月或出酥胸，或解裹衣，多为谷
所属目。而谷又时当窗而坐，课予子，予刺纹窗下，谷遥
望不移目。

予曰：点奴计将挟我，我则何以致之。供予奔走者小童名
玲萃，玲萃幼而愚，无所推，因遣之致殷勤焉。谷曰：为
语小君，来意已心铭之。但事小君者皆悍妇也，用是不敢
入虎穴而俱骊龙之睡。玲萃回以告，予曰：先生其周详者
乎。曷不以女奴先之。予婢之长者曰青莲固狂骚者，是可
为饵。因呼青莲曰：试蹶东楼，招予子而归饭。

青莲往，谷已达予意，即强持之。青莲始而拒，而后亦不
觉其欣然受之也。谷努力事之，颇得其欢。谷曰：我欲狎
小君。青莲曰：恐不可动，敢不为予图之。归而微以言动
予曰：谷生真良士哉。予笑曰：尔必私之，吾愿与子均之。
青莲喜曰：谷实有心君，幸惠之。予曰：其具何似？青莲
曰：昂藏伟壮，非寻常物，似驴之行货耳。予曰：可矣。
夜令来。

谷于月土时蹑西楼而登揖，予答拜。谷曰：犯不韪以造妆
台，罪万死。予曰：清风朗月，不耐孤枕，欲共君谈宴，
以度此良宵，胡以谦为？遂并肩坐。予心动，不复能玩月，
而青莲曰：可寝矣。即各解衣，灭灯共寝。谷曰：卿之好
我，无望之恩也。其敢以驽骀泛驾而自贻戚乎？捣之初，
入果似难容者，迥异前所历诸物。及更入之，觉充满快人。
又入之，穴无隙矣。上下四旁，皆所蟠际。予曰：先生之
宝异哉！非青莲几误我一生矣。不韦醪毒，当不是过耳。

谷之物既伟，而复长，入不已，益令爽然。汗沾背。又美
伸缩法，体不动而内若掷梭，真令人乐极。欲涛之泻可知
也。物之口，能开能合，而含予之蕊，即令人百骸欲酥，
乐不能堪，辄昏晕。其伸缩最久，数可数百。

予曰：不料死子手。谷曰：将为我死，我何惜以一死报乎？
予曰：乐诚非常。其缩也，若以纳括，而伸又若凿之中孔。
谷亦曰：卿之鼎，如吾之美馆也。良不得易。其穴不深，
而能受。不浅，而能迎。不严密，而轧轧焉，绕物而进。
予曰：爱我甚矣。是夜，谷达旦不寐。予虽因之疲甚，然
称快不已。已必谢绝他人，予而专萃焉。

谷家贫，衣皆布，予为之缝裳，表里皆绮锦焉。谷生夜事
予虽力不替，而予怜之，为之和治补髓壮阳丹，并采战要
药，令晨服之。未用早饭之前，或煮龙眼，或煮参汤而食
之。不少间，又托克饕，以绿绫白金送至其家，供馔。脱
簪珥以求丰美。乃谷生骄，饭稍迟，则虽罗列，而必以手
掷之地，恕不食也。予无奈何，更治以进。谷既丰肥饶足，
益事予，意甚笃，予亦大肆淫亵，而无遗憾。独以青莲在，
少分予而及彼。然彼为功首，亦所甘也。

予既耽谷，遂不复顾盈郎，盈郎恕，与大徒谋曰：必败彼
事。因遥詈谷，使闻之。栾翁闻来，予词色亦不婉，强而
相接，殊不在此。疑而恨予。克饕虽近与私，予渐与疏，
时来狎予，而予意在于谷，亦勉为了事耳。饕亦不快。及
知与谷私，亦恨予。里巷哗然歌曰：上官阿娜，狎尼朝歌，
朽名宣著，沙石难磨。亦不知更有私者。

予与谷渐无顾忌，无之而不狎也。翁与饕尝值之，詈曰：
有是哉！声闻外矣。大徒不敢告予夫，而谓之予子曰：尔
母私尔师而不能去，尔师而乃纵尔母。予子长矣，闻言亦
恨予。

费婿来修旧好，予拒之曰：妾老不能复事君。屡也迂，而
蹈出阈之行，何敢再乎？费疑而讯之饕。知行方贾宠曰：
贫子不容于死，此妇亦太无赖。亦恨予。慧敏时来谒予，
欲以中表见。慧敏亦将四十局谓诸生，初非以私于，偶通
问耳。遇谷于中堂，谷恐亦为予所私者，曰：是将割我肥。
大骂曰：何物野奴，造中堂而谬称兄弟，速去，否则嘱獒
噬尔胫。慧敏恕曰：以礼通而恶声至，彼且彼何人？竟以
酸卵臭蛋耳。遂返出，途遇费婿，告之故。费曰：姨近日
太无赖，顷辱子者即所私之谷也。囚详告慧敏，曰：必告
克慵。寻告予夫。

予夫惊曰：知之矣。犹豫未信。问予子，曰：果耶。子曰
然。问翁曰：闻乎？翁曰：熟耳之。问饕曰：见否？饕曰：
屡矣。予夫叹曰：以妇之不端，里巷歌之，友人知之，举
家窃相笑，而独我不知。我其蠢然者耶！呼予曰：畜，我
将断正首，暨谷奴首，而鸣之民牧，然吾不忍为。呼谷来
扑之来。谷泣曰：亦赦其余息用。命举家之人笞之。自翁
而下，各笞谷数下。谷哀嚎若驴鸣。血肉决裂。饕为之请
曰：罪在嫂，彼不足深罪。乃令人曳之去。予夫凶悖，手
握予发而乱击予。予愧不能言。夫曰：淫而贱，其速缢死。
予玉筋双注，曰：妾淫矣，何忍置死地，愿受刑，誓改行。
予夫笑曰：畏死而自前濯诈也。否则饮鸩而死。翁曰：仲
子妻不端，子不幸也。遣之归，可矣。逼死忍也。我必不
许。予夫曰：遣之归，彼之上愿，何易易也。予子曰：必
欲杀吾母，吾亦随之死。予泣曰：凯风七子，母亦不保，
况贱妾乎。姑曰：妇事予甚谨，今日之事，善遣之。予夫
曰：诺。不为慵也。妻者不为武也。母立遣予归母家。予
悔恨惋叹，与子诀别。孑然一身归。

时父捐馆，母以无子不深罪也。曰：姑依我时，予年三十
有九岁也。予既与夫绝，人莫不知。每出入指之曰：此奕
家败节妇也。予怆然自悲，曰：我之中道绝也。宜哉！当
处闺中时，惑少妇之言，而私慧敏，不姊也。又私奴，不
主也。既为妇，私盈郎，又为大徒所劫，亦不主也。私翁
私伯，不妇也。私饕，不嫂也。私费，不姨也。私优复私
僧，不尊也。私谷不主人也。一夫之外所私者十有二人，
罪应莫赎，宜乎夫不以我为室，子不以我为母。梵梵至今，
又谁怨焉！咬指出血曰：誓不作色想。从母礼三宝持珠，
服斋俯首，忏过曰：欲海情山，积辜无极，愿以清凉之水，
洗我淫心。时予夫一家之人，及慧敏与费，皆断念绝足，
不与予往来。如海闻予被出，而礼三宝，令头陀探予。予
始不知如海所使，而出见焉。头陀窥予独立，告予曰：我
某空寺头陀也。予闻之，知为如海所使，面赤，内走，而
呼家童逐之。如是苦持三十年。今七十矣。此念灰死。闻
予子有声于乡里，予亦不动心，回头自念，真成梦幻。予
老矣，无畏嘲笑。故叠叠言之。子塞耳否？

筇客曰：少妇传授心法，媪苟不言，夫谁知之？唯其言堪
付一笑。殆痴婆子耶。作痴婆子传。

诗曰：

心在巫山意在云  只缘宿世有情根
阿娜尤愧能嚼指  今者佳人更倍增

上官氏历十二夫而终以谷德音败事，皆以情有独钟，故遭
众忌，克慵但知有谷，而出妻，其余不知。极矣。是书行
乃正闺困，严防闲之助。云。

痴婆子传  下卷终

跋

曾读觉后禅，知有痴婆子传。后得此传，快读一过，仍知
彼书亦自这里出。觉迷一噱。噫痴婆子不痴。

明治辛卯春日        木规子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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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不正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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