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Classic/Novel]~{!6HbFQME!7#(5Z6~0f#)#1#0~}rptuan10.hz

From: [email-masked] (~{<HRQB%Vw~})
Date: Tue, 21 Dec 1993 17:46:29 UTC

第    十    回
 
              聆先声而知劲敌      留余地以养真才
 
    那个妇人奉了这个美差，满心欢喜。预先寻几块绢袱带在身边，好待干事
之时揩抹淫水，省得湿了别人家的被褥。捱到点灯时候，忙把门锁，走过街来。
 
    艳芳故意哄他道：“今晚竟是虚貌了，他方才寄个信来，说被人批住吃酒，
脱不得身。还要别约日子。大娘且请回罢。”妇人听了，急得眼中火出，鼻内
烟生。又怪艳芳不寄信转去，强他今晚来，又疑艳芳起先失口许了，如今舍不
得让人，要赶人回去，自己受用。埋怨了一会，艳芳笑道：“我是哄你。如今
想又要来了，只打点与他干事就是。”先烧一盆热水，同妇人净了下身，然后
拿一张春塌，铺在床横头，自家睡了，好听他们干事。吩咐妇人把大门关好，
悄悄立在门后，他若来必轻轻敲门，你听见敲一下就开门，放他进来。不可使
他敲多次，恐怕隔壁人家听见。放他进来之後依旧把门闩好，一同到床上去睡。
只是与他说话声气要放轻些，恐怕他认得出。妇人唯唯听命。艳芳就去睡着了。
妇人到大门边去伺候。
 
    等了一更多天，不见动静，只得走进房去，正要问艳芳，不想暗地之中有
人搂住他亲嘴。妇人只说是艳芳假装男子和他取笑，就伸手去摸他裤裆。才伸
得下去，就有一根绝大的东西把手撞了一下，方才知道是本人。就装出娇声来
问道：“心肝，你从哪里进来的？”未央生道：“是从梁上下来的。”妇人道：
“好个本事。如今上床去睡罢。”两人遂各自解衣服。未央生不曾解完，妇人
已脱得赤条条仰睡在床上了。未央生爬上肚去，要摸着他两只脚好架上肩头，
不想再寻不见。那里晓得自上床时节已高高翘在半天，献出阴户，只等阳物进
来。
 
    未央生想道，不料此妇竟是这等一个淫物，既然如此，那些温柔的家数都
用不着了，只得赏他一个下马威。就把下身抬起，离阴户一尺多高，挺起阳物
朝下一攻。那妇人就像杀猪一般喊起来道：“阿呀！使不得。求你放轻些。”
未央生把两只手替他扒开阴户，慢慢轻轻捱擦捱擦许久，只进得一寸龟头，其
余都在外面不能径入。未央生又挺起阳物朝里一攻。妇人又喊起来道：“使不
得！求你用些馋唾。”未央生道：“只有弄小官用着那件东西，岂有同妇人干
事要用馋唾之理？这例子破不得，还是干弄的是。”挺起阳物又向下直攻。妇
人道：“使不得，你若不肯破例，请抽出来，待我自己用些罢。”未央生听了，
就把阳物拔出，听他自用。妇人伸开巴掌，吐上许多唾沫，把阴物扒开，灌了
一半进去，馀剩的都搽在阳物上。对未央生道：“如今没事了，慢慢弄进去。”
 
    未央生要显本事，不肯从容，把两只手捧住他两股，响的一声，将改造长
大的阳物一概事攻进去。妇人又喊起来道：“怎麽你们读书人倒是这样粗卤，
不管人死活，一下就弄到底？如今里头着不下，快拿些出来。”未央生道：“
里头着不下，难道如今在外面不成？只该叫他活动些，不要坐冷板凳就是了。”
遂运动起来。起初几下，妇人还当不起，每送一次，定叫一声“阿呀”，送到
数百之数，就不见则声了。及至送到百外，那妇人就有无限的骚状做出来，无
限的淫声唤出来，使人禁持不住，只得一阵紧似一阵，要催他丢过了自己好丢
的意思。谁想那妇人有些奸诈，明明丢了两次，问他，只说“不曾”。为甚麽
不说实话？只因自己是代职的，恐怕艳芳听见，说他心事已完，要来交代。未
央生认作真话，再不敢丢。抽到后来，忍耐不住，也丢了一次。丢过之後又不
好住手，只是没有勇往直前之气。
 
    妇人见阳物逡巡不进，就问道：“你丢了麽？”未央生怕笑他本事不济，
只得也说“不曾”。起先未问之先，一下软一下，自从问了这句，竟像学生要
睡，被先生打了，那读书的精神比未睡时节更加一倍，遂一连抽上几百下也不
停一停。那妇人叫起来：“心肝，我丢了，我要死了！你今不要动，搂住我睡
罢。”未央生方才住手，抱住酣睡。原来，妇人面貌虽丑，还亏一双脚小；肌
肤虽黑，还不十分粗糙，所以黑夜认不出是替身。
 
    却说艳芳躲在床横头，侧耳细听。起先见妇人叫疼叫苦，弄不进去，就知
他的家伙长大，可以用的。又见他的干法在行，抽送有度，不像没有来历的。
又见他干到中间，懈了一阵，虽有些鄙薄之意，后来见他重整军容，比入手之
初更加奋勇，心上大喜道：“这等看来，分明是阃内之骁才，色中之飞将了，
我今就失身与他亦可无悔。欲要趁他歇息钻进被去，说个明白，又怕他在阴暗
之中不看见妇人的嘴脸，只说他好似我，还要想去弄他，况男子久战之後，若
不把姿色去歆动他，未必能勾再举。就悄悄走到橱下，取起火来，先汲了几瓢
水，在锅里下面点一个草把烧着，然后拿烛光走进房去。把帐一掀，绵被一揭
道：“是哪一个奸贼？深夜闯入人家奸淫妇人，是何道理？快起来说个明白！？
 
    未央生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只说是他的丈夫躲在家中，故意等妻子同我睡
了，走来捉奸，要我的银子，吓得牙齿乱斗。及至抬头一看，就是夜间所干的
妇人。心上想道，难道他家又有一个不成？低下头把那同睡的妇人一看，才知
道是个极丑陋之妇。一脸漆黑的癞麻，一头焦黄的短发，颜色就如火腿不曾剥
洗过的一般。就大惊道：“这是哪一个？”妇人道：“你不要惊慌，我是替他
做探子的，住在对门。那一日，你在门前走过，与你说的就是我。他说你容貌
虽好，只怕中看不中用，恐累他偷汉的名，所以央我来试你一试。如今料想见
中式了，你同他睡觉罢。我论理也该睡在这边，再讨些赏赐了去。只是旁边有
打混的人，你两个就干不爽利，不若我回家去睡罢。”说完就起来，只穿一领
绵袄，一条夹裤，其余衣裙物件都挂在手臂上，带了回去。临去时又对未央生
道：“我的容貌虽丑，也是你的功臣。这事是我说起的，今晚与你睡这一次，
一来是大娘的好意，二来也是前世的姻缘。后来若有闲空的工夫，也还同我睡
睡，不要十分寡情。”说完又对艳芳拜几拜，谢了东道主人，方才出去。
 
    未央生如醉初醒，如梦初觉，若不是赛昆仑激我改造，今日进来只好做个
秦邦赴考的苏秦，不中文章，白白赶了出去。艳芳送妇人去后，把门闭好了走
进房来，对未央生道：“我晓得你今夜放我不过，特寻一个替身等你，你如今
与他干事一次，也消得我的账了，还不出去，在这里干甚麽？”未央生道：“
不但消不得账，还要加你的罪，如今已是半夜了，快些上床来睡睡。”艳芳道：
“你且起来披了衣服，做一件紧要事，才好同睡。”未央生道：“除了这一桩，
还有甚麽紧要事？”艳芳道：“你不要管，只爬起来。”说完走到橱下，把起
先温的热水汲在坐桶里，掇来放在床前。对未央生道：“快些起来，把身子洗
洗，不要把别人身上的龌龊弄在我身上来。”未央生道：“有理。果然是紧要
事。我方才不但干事，又同他亲嘴，若是这等说，还该漱一漱口。”正要问他
取碗汲水，不想坐桶中放着一碗热水，碗上又架着一枝刷牙。未央生想道，好
周至女子，若不是这一出，就是个腌［月赞］妇人，不问清浊的了。
 
    艳芳等他漱洗过了，自己也把下身洗濯。他下身起先已与妇人一齐净过了，
为甚麽又要洗濯起来？要晓得他睡在床头听他干事的时节，未免有淫水出来，
恐怕未央生摸着要讥诮他，所以再洗一次。洗过了把一条湿手巾揩抹了，又在
箱子里取出一条新汗巾，放在枕边。方才吹灭了灯，坐在床上。未央生搂在怀
中，一边亲嘴，一边替他脱下衣服。只见两个乳峰捏来不上一把，放去竟满胸
膛，总是娇而且嫩，里面没有块磊的原故。及至脱去裤子，摸着阴物，其骄嫩
与乳峰一样。未央生放他睡倒。先取一双小脚架在肩头，然后提起下身，也像
弄丑妇的方法远远舂进去，要等他先受苦，后来才觉得快活。不想舂进去艳芳
心上只做不晓得一般。未央生思想，赛昆仑的言语一字不差，若没有权老实的
粗长之物，焉得有此宽大之阴？我若未经改造，只好做大仓一粒，焉能窥其底
里？如今军容不足以威敌，全要看着阵势了。就把他头底下的枕头取来垫在腰
下，然后按了兵法同他干起。
 
    艳芳不曾到好处，但见他取了枕头下去，又不再取一物与他枕头，就晓得
此人是个贯家了。取枕头垫腰是行房的常事，怎见得就是贯家？要晓得男女交
媾之事，与行兵的道理无异，善对敌者才能用兵。男子晓得妇人的深浅方知进
退。妇人知道男子的长短，才识迎送。这叫做“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男子
的阳物长短不同，妇人的阴户浅深不一。阴户生得浅的，就有极长之物也无所
用。抽送之际定要留有余不尽之意。若尽根直抵，则妇人不但不乐，而且痛楚。
男子岂能独乐乎？若阴户生得深的，就要用着极长之物，略短些也不济事。只
是阳物生定怎麽长得来到其间，就要用补凑之法。腰之下股之上，定须一物衬
之，使牝户高张，以就阳物，则纵送之时易于到底。故垫腰之法，惟阳短阴深
者可以用之，不是说枕头乃行房必须之物也。所以男子的阳物短者可医，小者
不可医。与其小而长，无宁大而短。术士替未央生改造之时，只求其大，不使
其长，就是这个缘故。
 
    如今艳芳的深，未央生的短，所以取枕头垫在下面。岂不是惯家？这种道
理世上人还有知道，至于取枕头垫在腰下面，竟不取他物与妇人枕头，这种法
窍就没人参得透了。妇人腰底下既有一物，若还头底下又有一物，则上身一段
不过二尺多长，两头凸起，中间凹下，只当把妇人的身体拘断在下面，上面又
压了一个男子，你道他气闷不气闷，辛苦不辛苦？况且妇人枕了枕头，面庞未
免带反，口齿唇舌都与男子不对，极不便于亲嘴。男子要亲嘴必须鞠着身子往
下面凑；妇人要亲嘴，必须便起颈项朝上面凑。碍了一个枕头，费人多少气力，
所以干事之时无论垫腰不垫腰，总是颈项底下的东西断断留他不得。会干事的，
将要动手，就把枕头推过一边，使他云鬓贴席，朱唇面天，五官四肢没有一件
不与男子相合。上下二孔又与别的肢体不同，不惟相合而且相投，不惟相投而
且相出入。男子的玉麈入于女子阴中，女子的绛舌入于男子口中，使他也有一
件的便宜处。则乐事相均，而无有余不足之事矣。
 
    未央生把一只手取枕头下去，就把一只手托住他的头颈，安顿在席上，使
面孔不歪不邪，以预为亲嘴之地。所以艳芳暗喜，知道他是惯家。未央生垫腰
之後，重新提起小脚放在肩头，把两只手抵住了席，放出本事尽力抽送。每一
抽，定要拔出半截；每一送，定要抵个尽根。只是一件，抽便抽得急，抵却抵
得缓。为甚麽缘故？他恐怕下去急了要入得阴户响，恐怕邻舍人家听见，弄出
事来，所以不敢放手。干了一会，那阴户里面渐渐紧凑起来，不像初干的时节
汗漫无际了。未央生晓得是狗肾发作，阳物大起来的原故。就不觉精神百倍，
抽送的度数愈加紧密。
 
    艳芳起先不动声色，直到此时方才把身子扭几扭，叫一声道：“心肝，有
些好意思来了。”未央生道：“我的乖肉，方才干起头，那里就有好意思？且
待我干到后来，看你中意不中意。只是一件，我生平不喜干哑事，须要弄得里
头响起来，才觉得动兴。只是你这房子狭窄，恐怕邻舍听见，不好放手，却怎
麽处？”艳芳道：“不妨。一边是空地，一边是人家的厨房，没有人宿的。你
放心干就是。”未央生道：“这等就好了。”此后的干法就与前相反，抽得缓，
送得急。送进去的时节，就像叫花子打肋砖，要故意使人听见好可怜见他的一
般。
 
    翻天倒地干了一阵，艳芳骚性大发，口里“心肝、儿子”叫不绝声，牝中
淫水旁流横溢。未央生见他势头来得汹涌，要替他搽抹干了，重新再干，就伸
手去取汗巾。不想摸到手里被艳芳抢去，不容他揩抹。这是甚麽缘故？原来，
他的生性也是不是喜干哑事的，与未央生所好略同，但凡干事之时，淫水越来
得多，响声越觉得溜亮。所以他平日干事随下面横流直淌，就把身子都浸在里
边，也不许丈夫揩抹，直待完事之後，索性坐起来，把浑身上下拭个乾净。这
是他生平的嗜好之癖。未央生见他不肯揩抹，就悟到这个缘故，比前愈加响弄
起来。又翻天倒地干了一阵，艳芳就紧紧搂住道：“心肝，我要丢了。你同我
一齐睡罢。”未央生要骋本事，还不肯丢。艳芳道：“你的本事我知道了，不
是有名无实的。如今不肯住手，弄了一夜，抵敌了两个妇人，也是亏你。可留
些精神明夜再干。不要弄坏了人，使我没得受用。”未央生见他这几句话说得
疼人，就紧紧搂住，又抽了一番。两个才一齐完事。完事之後，不曾说几句话，
天已将明。艳芳怕他出去迟了被人看见，只得催他起来，自己也穿了衣服，送
他出去。
 
    从此以後，未央生晓去夜来，俱是从门里出入，再不做梁上君子了。还有
几次舍不得分别，连日里也藏在家中。艳芳只推生病，不出去开门。两人青天
白日一丝不穿，彼此看了雪白的肌肤，恣其淫乐。对门的丑妇隔一两夜过来一
遭，未央生不好拒绝他，也时常点缀点缀，但不能饱其所欲，只好免于怨恨而
已。左右邻舍有几个听见些响动的，都只说赛昆仑自己来奸他，再不想是替别
人做事。未曾到晚，各家都闭户关门，不管外面闲事，惟恐赛昆仑恼他碍眼，
要顺便去算计他。所以一连睡了十几夜，没有一毫惊恐。直到权老实回来之後，
方才断了踪迹。
 
    赛昆仑恐怕未央生年少心性，弄出事来，连日间也禁止他，不许到门前去
窥探。宁可自己做红娘，终日托名买丝替他传消递息。权老实有几次在家，只
说是生意主顾，平日与妻子交易惯的，自己倒立过一边，凭他两个说话，一味
忠厚到底，不以诡谲待人。这才叫做权老实。始信天下的混名叫得一毫不差。
不像自家取表德，只拣好字眼称呼。天下择交之法，不必察其为人，观其行事，
只问此人叫做甚麽混名，就知道交得交不得也。
 
    评曰：
 
        千古不传之秘，千金不易之方，尽为世人泄之，殊觉可惜！

［《肉蒲团》卷之二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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