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Classic/Novel]~{!6HbFQME!7#(5Z6~0f#)#1#5~}rptuan15.hz

From: [email-masked] (~{<HRQB%Vw~})
Date: Tue, 21 Dec 1993 22:35:16 UTC

第  十  五  回
 
          同盟义通通宵乐    姊妹平分一夜欢
 
    权老实报仇的因果按下慢表，如今且把未央生得意之事畅说一番。自这一
夜搂住香云细谈往事，知道那三个美妇都是他一家，两个少年的又分外心投意
合。只因话长夜短，两个又要干事，竟不曾问那三个妇人是何姓名，三个丈夫
是何别号，家住在哪里。直到第二夜过去，方才补问。
 
    香云道：“我叫他姑娘的，是花朝日生的，名字叫做‘花晨’，我们叫他
晨姑。丈夫死过十年了，他心上要嫁，只因生下个遗腹子，累住了身子，不好
嫁得，所以守寡。我叫他妹子那两个，是他嫡亲侄妇，大的叫做‘瑞珠’，小
的叫做‘瑞玉’。瑞珠的丈夫，号‘卧云生’；瑞玉的丈夫，号‘倚云生’，
两个是胞兄弟。他三个人家门户虽然个别，里面其实相通。只有我远一步，隔
得几家门面。总来都在这条巷内。”
 
    未央生听了，愈加欢喜。又记起赛昆仑前日之言说两个富贵女子，就是此
人。可见贼眼与色眼一样，同是一丝不漏的。就问香云道：“昨日蒙你盛情，
把两位令妹许我，但不知何时才许我相会？”香云道：“再过三五日，我就要
过去，可以引你去相会。只是一件，我一去之後，就不回来，这张床不是我们
作乐之处了。”未央生吃一惊道：“这是甚麽缘故？你可明白说来。”香云道：
“因我家丈夫在他家处馆，那兄弟两个是我丈夫的学生，文理都不齐，怕做秀
才要岁考，两个一齐缘了例，目下要进京坐监，他两个是不得离先生，少不得
我家丈夫要同他进去。他怕我没人照管，要接到他家，等我姊妹三个一同居住。
这数日之内就要起身，所以我一去之後就不回来，只好约你到那边相会了。”
未央生听了，一发喜上加喜，想三个男子一齐开去，三个女子一齐撮合，可以
肆意宣淫了。果然数日之後，师徒三个一齐起身。起身之日就把香云接去。香
云与未央生两个正相到好处，那里离得长久？少不得一见之後就要透露出来，
好商量定了，领他来干事。
 
    次日，香云对瑞珠、瑞玉问道：“你两个可曾再到庙里去烧香麽？”瑞玉
先答道：“烧过一次就罢了，难道只管去烧？”香云道：“有那样标致男人磕
你的头，就三五日去烧一次也不为过。”瑞珠道：“香倒要去烧，只是没有扇
子送他。”香云道：“贤妹不要笑我，我的扇子固然折本就是。你们两个虽受
他磕头，也不曾见他跟你们回来，哄你害害相思罢了。”瑞玉道：“我们两个
说起这件事，也解说不出为甚麽。那个男人这等虎头蛇尾，若照那样颠狂起来，
就像等不得第二日，当晚就要跟来的一般。及至等到后面，一些踪影也没有。
既然这等寡情，何不省了那几个头不磕也罢。”香云道：“我闻得人说，他终
日在那边思想，只是寻你们不着。无可奈何了。”瑞珠道：“我们两个他未必
思想，只怕对了那把扇子睹物思人，要害起相思病来。”香云道：“扇子的相
思他倒果然害过，不是假话。如今倒勾过帐了。只是磕头的相思，害得沉重，
一时医他不好。将来害死，只怕要你来偿命。”瑞珠、瑞玉见他这话可疑，就
一齐到他脸上看他颜色何如。香云一面说一面笑，也做出一种骄人的光景。两
个一齐道：“看你这样得意，莫非上了手麽？”香云道：“也差不多，偏背你
们与他勾账过了。”两个听见这话，就像科场后不中的举子，遇着新贵人一般，
又惭愧又羡慕，变赔个笑脸道：“这等，恭喜！添了个得意的新姐夫我不曾贺
你，如今新姐夫在哪里？可肯借我们看看麽？”香云故意作难道：“你们都是
见面过了，何须再要见？”瑞玉道：“当初是道路之人，他便磕头，我不好回
礼。如今是至亲了，何妨再会，待我们回他个礼，叫声姐夫，替他亲热也是好
的。”香云道：“要见有何难，我就去叫他来。只怕他一见了面，要象前日磕
头的光景，风颠起来，得罪了二位贤妹，不成体统。”瑞玉道：“他起先少人
拘管，所以轻举妄动，如今有你这个吃醋的人立在面前，他怎麽敢放肆。”瑞
珠对了瑞玉道：“你这些话都是枉说的，他心上的人怎麽舍得把与别人见面？
当初结盟的话，虽说有祸同受，有福同享，如今那里依得许多。只是求他不要
追吃以前的醋，把磕头的话置之不问，也就好了，怎麽还想别样的事。”
 
    香云听了，知道他发急了，就认真道：“你不要发急。我若是要独自受用，
不与你们同乐，只消住在家中不肯过来，日夜同他快活就是了。何须带自己的
醋到别人家吃起来？我今肯对你们说，可见不是恶意了。如今要从公酌议，定
一个规矩，使见面之後，大家没有争兢，我就叫他进来，同你们相会。”瑞珠
道：“若肯如此，也不枉结拜一场。就求你立个规矩，我们遵依就是了。”香
云道：“我与他相处在你们之先，论起理来，就该有个妻妾之分，大小之别。
凡是要占便宜，得我与你是相好的姊妹。不好这等论得，只是序齿罢了。凡日
间、夜间取乐，总要自大而小，从长而幼，不许越位。就是言语之间，也要留
些余地。不可以少年之所长，形老成之所短，使他有后来居上之评；不可以新
交之太密，使旧好之渐疏，使我有前鱼见弃之恨。若依得这些话，自然情投意
合，你们肯依不肯依？”瑞珠、瑞玉齐答道：“这议论甚是公道，只怕你不肯。
我们有甚麽不依？”
 
    香云道：“这等，待我写字唤他来。”就取出一幅花笺，写出两句诗道：
 
        天台诸女伴，  相约待刘郎。
 
写了这两句，就把签折做几折，放进笔筒里。瑞玉道：“为甚麽只写两句？这
诗叫做甚麽体？”瑞珠道：“我晓得云姐的主意，是舍不得他搜索枯肠，留后
两句待他续来，省得再写回贴的意思。你也忒熬爱他了。”香云笑一笑，把诗
封好，交与丫鬟，吩咐拿到自己房里从板壁缝中丢过去，讨了回字转来。
 
    丫鬟去后，瑞珠问道：“你是怎麽法引他到家里来？如今过几夜了？”香
云就把他住在隔壁，如何相会，共睡几夜，细说一遍。瑞玉道：“他的本事何
如？”香云道：“若说起本事，竟要使人爱杀。你们两个只知道他的面貌标致，
那里晓得他的本钱是一件至宝。从来妇人不但不曾看见过，连闻也不曾闻过。”
瑞珠、瑞玉听了，一发要问，就像未考的童生，遇着考过的朋友，扯住问题目
一般，是大是小，是长是短，出经不出经，给烛不给烛，件件要问道。彼时正
在吃饭之後，碗碟未收，香云见他问多少长，就拈一根箸，道：“有如此箸。”
见问他多少大，就拿一个茶盅，道：“有如此盅。”见他问坚硬何如，就指一
碗豆腐，道：“有如此腐。”瑞珠、瑞玉笑道：“这等，是极软的了。既然如
此，就要他长大何用？”香云道：“不然。天下极硬之物，莫过于豆腐。更比
钢铁不同，钢铁虽然坚硬，一见火就软了。只有豆腐，放在热处越烘越硬，他
的东西也是如此，是弄不软的。我所以把豆腐比他。”瑞珠、瑞玉道：“我不
信有这件好宝。”香云道：“我说这话还不曾尽其所长，他另有两种妙处，我
若说出，你一发不信。只好到干事时，你自己去验罢了。”瑞珠、瑞玉道：“
你说就是，管我们信不信。”香云又把先小后大，先冷后热，次第形容出来，
两人听了他，不觉欲火上升，耳红面赤，即刻要他来与他干事，好试他绝技。
 
    谁想丫鬟去了半日，再不见来。原来未央生不在家。他坐在房里等候，被
书笥看见，也从板壁上爬过来，两个大弄半日。直待未央生回来，把书笥丢过
去，方才讨得回字转来。三人拆开一看，见他果然会心，就在原诗后面续两句
道：
 
        早修胡麻饭，  相逢节馁肠。
 
    瑞珠、瑞玉看了知道今夜是万无一失了，不胜欢喜。香云道：“今夜干事
的次序，须议一个妥当，省得临事之时，个个要想争先。”瑞珠心上晓得他睡
过几夜，该当让人，没有今夜就要序齿之理。心上虽然如此，口里故意谦逊道：
“你方才做定规矩，自长而幼，自大而小，不消说是你起头。”香云道：“论
理原该如此，只是今夜又当别论。自古道‘先入为主，后入为宾’，我同他睡
了几夜，就算是主人，今夜且定宾主之礼，等你两人各睡一次，然后再序长幼。
你们不要虚谦，今夜自然是珠妹起了，只是你两人还是每人一夜，睡个完全的
好；还是每人半夜，睡个均匀的好？你们商议定了，回我的话就是。”瑞珠、
瑞玉想了一会齐说道：“我们两人不好说得，凭家长吩咐就是。”香云道：“
每人一夜觉得像意，只是难为侯缺的，还是每人半夜罢。你两人意中如何？”
谁想他两人各有隐情，不好说出，只是闭口不言。香云道：“你们不说的意思
我知道了，前面的一个怕他不肯尽欢，要留量去赴第二席，所以不应；后面的
一个怕他是强弩之末，干事的时节没有锋芒，所以不应。我老实对你说，他的
本事是一个当得几个的。”对着瑞珠道：“你就同他睡一夜，只好做半夜实事，
只怕还不到半夜，就要求免，落得交下手去。”又对瑞玉道：“酒醉后来人，
况且他那壶酒又分明是下半壶好吃。你两个不必狐自。”
 
    瑞珠、瑞玉的隐情被他参破，又决下疑心，一齐应道：“依命就是。”香
云遂吩咐丫鬟立在门前去等。不多一会，就把未央生领进来。瑞珠、瑞玉见他
来到，假装羞怯退后一步，让香云接他。未央生对香云深深一揖，道：“请两
位小妹过来相见。”香云每一只手扯住一个，同他相见。见后，瑞珠唤丫鬟拿
茶，香云道：“不消唤茶，他为你两个也想得苦了，各人把口里琼果送些过去，
当了茶罢。”就把两个的手交与未央生。未央生接到了手，就双双搂住，把自
己的舌头先伸在瑞珠口里，等他尝了一会；又伸在瑞玉的口里，也等他尝了一
会。然后把三张口合在一处，凑成一个“品”字，又把两根舌一齐含在口里，
尝了一会，方才放手。
 
    只见丫头排上夜饭，未央生上坐，香云下坐，瑞珠居左，瑞玉居右。四个
吃了晚饭，将要收碗，未央生扯香云到背后去问道：“请问娘子，今夜是怎麽
样睡法？”香云道：“我预先替你酌定了，上半夜是瑞珠，下半夜是瑞玉。”
未央生道：“这等，娘子呢？”香云道：“今夜我且恬退一夜，让他两个受用。
待明夜然后轮起，照序齿一人睡一夜。但你今夜要争气些，应得我的口来就是
了。”未央生道：“那个不消吩咐，只是忒难为你。”香云就叫丫鬟拿灯送未
央生与瑞珠进去。自己怕瑞玉难过，陪他说了一会闲话，方才就寝。
 
    瑞珠与未央生进房之後，就宽衣解带，上床行乐。初干之际，颇觉艰难，
瑞珠想起日间的话说得好听，知有将来之乐，足偿此际之苦，所以坚忍，咬住
牙关，任他冲突。时时刻刻盼他大起来，时时刻刻望他热起来。只见抽到后面，
果然越弄越大，越干越热，竟像是个极大的角先生，灌了一肚滚水，塞进去一
般。就是不抽不动，留在里面也是快活。方才知道日间所言不是虚誉，“至宝”
二字竟可做此物的别名。就把未央生紧紧搂住道：“我的心肝，你有这样标致
面孔，又有这件至宝生在身上，难道要把普天下的妇人都想死了不成？”未央
生道：“弄得人死，才想得人死。心肝，你舍得一条性命，等我弄死了麽？”
瑞珠道：“遇着这件东西，难道还要想活不成？只是让我多干了几次，死才死
得甘心。不要头一次就送我性命。”未央生就翻天倒地干起来。瑞珠的阴户虽
深，花心生得极浅，只消进一二寸就挠着痒处，所以抽送之间再没得落空。抽
到半千之後，就要死要活起来，口里不住的叫道：“心肝，我今要死了。求你
饶了罢。”未央生要现所长，听见这话，只当听不见，力也不较，从一更干起，
直干到二更，只见他四肢瘫软，口内冷气直冲，未央生知道不是劲敌，就住了
手。紧紧搂住睡了一会，瑞珠醒转来道：“心肝，你怎麽这麽会干？如今我妹
子在房里等，你过去罢。”未央生道：“黑暗暗的，我那里摸得过去？”瑞珠
道：“待我叫丫鬟送你去。”就叫一个丫鬟起来，搀了未央生的手，送他过去。
 
    那个丫鬟是个十五六岁的处子，起先听见他干事，弄得山摇地动，阴中骚
痒不过，淫水不知流了多少。如今搀着未央生的手，那里放得他过。走到僻静
去处，就对未央生道：“你怎麽这等狠心，刚才那样好滋味，何不使我尝一尝
？”就把一手搂住未央生，一手去脱自家的裤子。未央生见他情急不过，不好
推辞，就叫他睡在懒榻之下，将他阴户扒开，然后取出阳物，唾沫也不搽，对
了阴户直抵。那丫鬟不曾经人弄过，暗想那件东西是好吃的汤水，所以扯他弄，
还愁他不肯弄。不料，他把阳物一抵，疼痛难当，就喊叫起来。未央生见他是
个处子，就搽上许多唾沫，紧紧朝里又抵。他又叫喊起来道：“做不得！若再
照样，一些好处也没有。为甚麽我主母弄了就快活，这是何故？”未央生就把
初次干起要皮破血流，直要干过十余次方才会快活，又安慰他道：“我的本钱
忒大，你当不起。我有个小厮，叫做‘书笥’，他的本钱还小。明日带他来先
与你干几次，然后等我干就不妨了。”
 
    丫鬟感激不尽，就爬起来，穿好裤子，引他行走。走到瑞玉门前，只见明
烛辉煌，点在房里伺候。听见外面走响，丫鬟就开房门，接他进去。未央生走
到床前，叫道：“心肝，我来迟了。你不要见怪。”遂把衣服脱下，揭开被窝，
爬在瑞玉肚上，挺起阳物就干。初干之时，痛楚起来，与瑞珠一般，干到好处，
那种要死要活的模样，更比瑞珠不同，使人看了竟要可怜起来。这是甚麽原故？
因他的年纪比瑞珠小三四岁，身体也在瘦弱一边，肌肤娇嫩，竟无一物可比。
就是立在阶前，尚怕随风吹倒；坐在椅上，还要东扶西靠的人，那里能经得这
样干事？所以抽到数百之后，星眼微撑，朱唇半启，心上有话，口里说不出来，
无非是弱体难胜，香魂欲断，若再抽一会，定有性命之忧。未央生看了，心上
怜惜不过，就问道：“心肝，你经不得再弄了麽？”瑞玉答应不出，只把头点
一点。未央生就爬下身来，等他苏息一会，要干，又经不得再干；不干，又爱
他不过，只得把他抱在肚子上面，睡到天明。
 
    香云与瑞珠清早起来，要商量长久之策，就到瑞玉床前催未央生早起。揭
开帐子一看，只见瑞玉倒在上面，未央生倒在下面，就叫醒来笑道：“今夜点
灯不消买蜡烛了！”姊妹三个笑了一会，就与未央生商议道：“如今晚去夜来，
终究被人看见。就是你自己家里的人见你夜夜不回，也要根究出来。怎麽设法
在这里住几时，连日里也不回去，不必定要干事，就是下棋、做诗，说说笑笑，
也是快活的。你有这个妙法麽？”未央生道：“我未来之先，就把绝妙之法算
得妥当了。”三人问道：“甚麽妙法？”未央生道：“我的小妾现今怀孕在身，
干不得事。我昨日对他说，我离家日久，不曾回去，今趁你怀孕之时，到故乡
去看看。往返只消散个月，就好转来看你分娩。省得分娩之後，又要回去，妨
我们作乐的工夫。他说我这话极讲得是。我今日回去，就收拾行李出门，只说
回故乡去，竟挑到你家来。这三个月之中，莫说做诗、下棋、说笑话，就是要
串戏，也串得几本了。”
 
    三个女子听了，不胜欢喜，皆言妙计。未央生道：“还有一事，要与三位
商议。我身边有两个伴当，一个丢在家里，一个带他出来。只是那小介也有主
人之风，若不把些甜头到他，他若走回去露出事来，却怎麽处？”瑞珠道：“
这个不难，我家有得是丫鬟，随他去作乐就是。不但可系伴当之身，还可塞梅
香之口，省得我们男子回来要去学舌。”未央生道：“说的有理。”四人计议
定了，就打发未央生回去。当晚就挑行李过来。自此后，不但未央生醉卧群芳，
连随身伴当亦享温柔之福。只可惜故园春色一旦飘零，使人有不堪回首之叹耳。
 
    评曰：
 
        香云不吃同盟之醋，而背以锺爱之人，公之同好。虽所为出于
        不正，而交情亦自可取。求之男子中正不可得。今之同盟兄弟，
        所共图之事，亦未必尽出于正，而嫉妒之心更有甚于不同盟者。
        此等男子，幸不生为妇人，若为妇人，必极尽天下之淫行而后
        止。

【＜肉蒲团＞卷之三终】

-------------------------------------------------------------------------
To find out more about the anon service, send mail to [email-masked].
Due to the double-blind, any mail replies to this message will be anonymized,
and an anonymous id will be allocated automatically. You have been warned.
Please report any problems, inappropriate use etc. to [email-mas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