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Classic/Novel]~{!6HbFQME!7#(5Z6~0f#)#1#7~}rptuan17.hz

From: [email-masked] (AN34125)
Date: Fri, 24 Dec 1993 23:02:00 UTC

第  十  七  回
 
            得便宜因人瞒己    遭涂毒为己骄人
 
    花晨把未央生抬到家里，打发管家出去之後，就开自己箱子，取出一套男
衣，一顶旧巾并鞋袜，是他丈夫在日穿的，摆在书箱边。然后开了金锁，请出
未央生，替他穿着。二人先见了礼，然后对坐。未央生那张利嘴，是极会骗人
的。说我在庙中相见之後，终日思想，不知尊姓芳名，无由寻觅。幸得今日天
假以缘，因祸得福，方才得观芳容。
 
    花晨只因看见批评，想他果然见许，就把假话当了真言，心上欢喜，等不
得到晚，两个就上床做事。他的身体虽不叫做极胖，也有八分身体。未央生才
爬上身，被他紧紧抱住，亲一个嘴，叫一声“心肝”，未央生就遍体酥麻起来，
觉得妇人睡过许多，未尝有此之乐。
 
    这个甚麽原故？要晓得妇人里面有中看中用二种。中看者，未必中用；中
用者，未必中看。那中看的妇人要有“三宜”。哪“三宜”？宜瘦不宜肥；宜
小不宜大；宜娇怯不宜强健。所以墙上画的美人，都是画瘦小娇窃的，再没有
画肥大的身子，健旺的精神。凡画的美人，是画与人看的，不是把人用的。那
中用的也有“三宜”：宜肥不宜瘦；宜大不宜小；宜强健不宜娇怯。怎见得中
用的妇人要有这“三宜”？凡男子睡在妇人身上，一要温柔似褥；二要身体相
当；三要盛载得起。瘦的妇人同石床板榻一般，睡在上面混身都要疼痛，怎能
像肥胖妇人，又温又软？睡在上面不消干事，自然会麻木人的身体，最爽人的
精神。所以知道瘦不如肥。与矮小妇人同睡，两下的肢体不能相当，凑着上面
凑不着下面；凑着下面凑不着上面，竟像与孩子一般，那能有趣？所以知道小
不如大。男子身子之轻重，多者百余斤，少者亦有七八十斤，若不是强健妇人，
那里盛载得起？睡在娇怯妇人身上，心下惟恐压坏了他。追欢逐乐之事全要以
适性为主，那里经得要战战兢兢？所以知道娇怯不如强健。
 
    这等说起来，中看中用两件事竟是相反的。若能与相反之事相兼得来，这
样妇人，只要有八分姿色就是十足的了。花晨年纪虽大，实能兼此二美。未央
生睡在床上，花晨就露出所长，把一双嫩肩搂住他上身，一双嫩腿搂住他下身，
竟像一条绵软的褥子，把他裹在中间。你说快活不快活？未央生以前所御的妇
人，都在瘦小娇怯的一边，何知有此乐？所以还不曾动手，竟觉得遍体酥麻了。
只因身上快活，引得下面的东西分外雄壮坚固，遂把阳物对着阴户直刺。
 
    花晨的阴户是生育过的，里面自然宽大，不见痛楚就入佳境。只见到十抽
之外，搂着未央生叫道：“心肝，快些弄。我要丢了！”未央生狠抽不上十下，
又叫道：“心肝，不要动。我丢了！”未央生就把龟头抵住花心，停了一会，
待他丢过之後，又弄起来。一边弄一边问道：“心肝，你的本事怎麽这等不济？
抽不上三十下竟自丢了？你那三位侄女多的要二三百抽，少的也要一二百抽，
方才得泄。我还说他容易打发，那里晓得妇人里面更有容易打发的。”花晨就
应道：“你不要把我看容易，我是妇人里面第一个难打发的。若不到一二千抽
不得我丢。就是到了一二千抽，我要丢的时节，也要费上好些气力，不是这等
抽送就弄得丢。”
 
    未央生道：“你既有这样本事，为何方才这一遭容易打发？难道是假丢，
骗我不成？”花晨道：“不是假丢骗你。有个原故，因我十几年不见男子，欲
火甚盛。及忽见你人物又标致、本钱又壮大，心上欢喜不过，所以才塞进去，
那阴精不知不觉就出来。这是我自己丢的，不关你抽送之事。你不信，只看这
一次，就不比方才了。”未央生道：“原来如此。你方才的话，我还有些不明
白。你说到一二千抽，也要费好些力气，不是弄得丢，这一句说话，真正难解。
莫非除了抽送之外，还有别的干法不成？”花晨道：“干法不过如此，只要加
些助兴的功夫，或是弄出响声，或是说起骚话，使我听得兴起，方才会丢。若
是底下没有响声，口里不说骚话，就像与哑男子干事一般，有甚麽兴趣？随你
一夜弄到天明，那阴精也不肯来。只是一件，我的丢法与别人不同，竟要死去
一刻时辰，方才得活来。我预先对你说明，你若见我死去的时节，不要呆怕。”
 
    未央生道：“这等说来，竟要强雄健壮，极有精力的男子方才弄得你丢。
我的精力算不得头等，也还是二等前列，或者能应付你。但不知你亡过的尊夫，
精力何如？”花晨道：“他的精力算不得二等，只好在三等前列。他当初也极
爱偷妇人，做了许多伤伦之事。他尝对我说，别人的阴户都是肉做的，只有你
的是铁打的，千方百计再弄不丢。就想出许多助兴之法，煽动我的欲火，后面
干起来也就容易。不论一千二千，只是心窝快活就要丢了。”未央生道：“这
等话说，那些法子是怎麽样的？”花晨道：“那些法子极容易做，做来也极有
趣。不过是三件事。”未央生道：“哪三件事？”
 
    花晨就念道：“看春意、读淫书、听骚声。”未央生道：“‘看春意’、
‘读淫书’，这两件事我初婚的时节都曾做过，果然是有趣的事。至于‘听骚
声’这件事，不但文字不曾做过，连题目也解说不来。怎麽叫做‘听骚声’？
花晨道：“我生平及喜听人干事，可以助我的兴动。当初先夫在日之时，故意
叫他偷丫鬟，又要他弄得极响，干得极急，等丫鬟极快活不过，叫唤起来。我
听到兴浓之际，然后咳嗽一声，他就如飞走来，抱我上床，把阳物塞进去，狠
舂乱捣。不可按兵法，只是一味狠野战。这等干起来，不但里面快活，连心窝
里都快活。只消七八百抽，就要丢了。这个法子比看春意、读淫书更觉得有趣。”
 
    未央生道：“这种议论甚是奇畅。只是一件，依你方才说话来，尊夫的精
力也在单薄一边，怎能先弄丫鬟，后干主母？而且起先又要弄得极响，干得极
急，飞搬过来的时侯，一定是强弩之末了，怎麽又能再肆野战？这事我还不能
信。”花晨道：“起先不要他干，另有代庖的人。就是后来野战，也要央他接
济。不然，那里支持的来。”未央生道：“那代庖的人我知道了，莫非是一位
姓‘角’的麽？”花晨道：“然也。这件东西，我家里最多。今日我和你初交，
料想不到难丢地步。明日干事，就要用到此法了。”
 
    未央生听了，也就不按兵法，挺起一味野战，乱来舂捣，抽了数千，自然
从阴户快活到心窝里去。只见他手寒脚冷，目定口张，竟像死得一般。若不是
预先说破，未央生竟要害怕。果然死了一刻时辰，方才苏醒。搂着未央生道：
“心肝，你不消用代庖之物，竟把我弄丢了。这看来你的精力竟是特等，怎麽
说在二等前列？”未央生道：“我册子上面取你做特等，你如今也取我做特等，
何相报之速耶。”花晨道：“我正要问你，那册子上面他们三个名字是哪个涂
抹的？后面一行批语是那一个添上？”
 
    未央生不好说出，只推不知。花晨道：“你虽不肯说，我心上明白不过。
那三个说我年老色衰败，还能配得他们过。把自己比做淮阴，把我比做绛灌，
是个不削为伍的意思。不是我夸口说，他们的年纪虽幼小几岁，面色虽比我嫩
几分，只好在面前你看看罢了。若要做起事来，恐怕还赶我老人家不上。我今
忍在心里，不与他争论，待等闲空时节，待我走过去，约他们做个胜会，一个
奇男子，四个俏佳人，都要脱了衣裙，日间干事，与他各显神通，且看是少年
的好，老成的好。”未央生道：“说得有理，这个胜会不可不做。”
 
    二人见天色暗起来，穿了衣服，丫鬟排上酒肴。花晨酒量极高，与未央生
不相上下。二人猜拳行令，直饮到更初。乘了酒兴，依旧上床干事。这一晚是
久旷之後，阴精易泄，不消用三种法子。到了次日起来，就把许多春意、淫书
一齐搬运出来，摆在案头，好待临时翻阅。他看两个长丫鬟，年纪俱在十七八
岁，都有姿色，又是已经破瓜的，承受得起，就吩咐在身边，以备助兴之用。
 
    从此以後，朝朝取乐，夜夜追欢，都用三种成法。花晨最怕隔壁的人要来
索取，追还原物，自从画箱过来之後，就把旁门锁了。随他叫唤，只是不开。
叫到第五日，未央生过意不去，替他哀求。花晨没奈何，只得说要睡到七日，
到第七日后送去还他。那三人见有了定期，方不叫唤。到第八日上，未央生要
辞别过去，花晨还有求闺之意。亏得未央生善为说辞，方才得脱。及至开了房
门，走了过去，香云姊妹三人见了大喜，就问未央生道：“你连夜的受用何如？
这老东西的兴趣何如？”未央生怕他吃醋，不敢十分赞扬，只把三种成法说与
他听，好等学样。连花晨要做胜会的话也说出来，叫他各人争气，切不可以一
日之短，埋没了千日之长。
 
    三人听了，遂暗暗商量算计花晨，未有定着，只得放下。香云道：“今日
为始，又要照从前次序，每人分睡一夜何如？”瑞珠、瑞玉道：“如此极妙。”
三人遂分睡三夜，到了四日，正打点要做合体联形之事，不想花晨写字过来，
约他三个做盛会，又出了一两公份，叫他备办酒席：一面饮酒，一面干事，方
才觉得有兴。三个商量道：“恰好今日是个合睡的日子，自古道‘添客不杀鸡’
，就等他来大觉会聚也分不多少去。这落得做个虚人情。”立刻写字回他：“
谨依来命。”
 
    花晨的名分大，为甚麽不叫侄女就姑娘，反屈姑娘就侄女？要晓得他家里
有个十岁的儿子，虽然不大，也是有知识的。起先把未央生一个藏在家中不觉
得，如今一男四女饮酒作乐起来，恐遮掩不住，被儿子看见不好意思。香云姊
妹三个都是没有儿子的，只要关了二门就不见人影了，所以不论尊卑，情愿过
来就他。
 
    只见回字去后，过了一会，花晨就来赴会。未央生见他衣袖之中隐隐跃跃
却像有物的模样，就问他道：“袖中何物？”花晨道：“是一件有趣的东西。
酒色二件事都用着他，所以带来。”就取出与众人看，原来是一副春意酒牌。
未央生道：“这件东西今日做胜会才好用着，如今且不要看，等到酒兴发作之
时，你们各取一张，照上面的法则，同我模仿一模仿就是了。”香云道：“这
等，待我四人先看一遍，看明白了，到了临期之时才好模仿。”未央生道：“
也说得是。”花晨道：“我看过多次，上面的方法都是烂熟的，不得临时抱佛
脚。如今立过一边，让你们看看就是。”
 
    三人笑了一笑，就摊开牌来，逐张仔细看。看到一张，只见一个少年女子
覆在太湖石上，耸起后庭，与男子干龙阳之事。三人看了一齐笑道：“这是甚
麽形状，为何丢了乾净事不做，做起龌龊事来？”花晨道：“是哪一张？拿来
我看。”香云就递与他。他看了道：“这个干法，是从文字上面摹拟下来，难
道你们不晓得？”香云道：“是哪一篇文字？我们不曾看过，求你指教。”花
晨道：“是一篇《奴要嫁传》。当初有个标致闺女，与一个俊俏书生隔墙居住。
书生想这闺女，不得到手，害起相思病来。央人到闺女面前致意，说只要见得
一面，就死也甘心，不敢做非礼之事。那闺女见他说得可怜，只得应允。及至
相会的时节，坐在书生怀里，随他要搂就搂，要摸就摸，要亲嘴就亲嘴，只不
与他干事。等他要干就回复道：‘奴要嫁人，此事不可为。’书生急不过，跪
在地下哀求，他到底不允。只把‘奴要嫁’三字回他。说你求见之心不过因我
生得标致，要靠一靠身体，粘一粘皮肉，我今坐在你怀中，把浑身皮肉随你摩
弄，你的心事也可以完了，何须定要坏我原身，明日嫁去时节被丈夫识破此事，
我一世就做不得人了，这怎麽使得。书生道，男女相交，定要这三寸东西把了
皮肉，方算得有情，不然终久是一对道路之人，随你身体相靠，皮肉相粘，总
了不得心事，只是跪在地下哀求不肯起来。闺女被他哀求不过，只得低头暗想，
想出权宜之法，就对他道：‘我是要嫁的人，这件东西断许你不得。我如今别
寻一物赠你，何如？’书生道：‘除了此物，那里还有一物？’闺女道：‘除
非舍前而取后，等把你三寸东西一般进了皮肉，了却这桩心事，再没得说了。’
书生见他说得真切，也就不好再强，竟依这个权宜之法，把后庭当做前伴，交
情起来。这个干法，就是从那篇传上摹拟下来的。这样好书，你们何不曾读过？”
香云姊妹三人见他说话骄傲，心上甚是不平，就丢了酒牌不看，一齐倒背后去
商量。大家协力同心，要摆布他一场。
 
    花晨与未央生隔了三日不见，胜似九秋，巴不得众人开去，好与他绸缪一
番。两个就搂住亲嘴，说了许多话，那秭妹三个方才走来。叫丫鬟摆酒，未央
生上座，花晨下座，香云与瑞珠、瑞玉分坐两旁。饮过数寻，花晨就叫事牌，
过来各取一张，照上面行酒。香云道：“看了那件东西，只想要干事，连酒都
吃不下。如今且行别令，吃到半酣，然后取他过来，照上面行酒也得，照上面
行事也得，就无碍了。”未央生道：“也说得是。”瑞珠遂取出色盆来，未央
生道：“掷骰费力，不如猜个状元拳，定了前后次序。如今照次序行酒，少刻
就照次序行事，列位心上何如？”花晨的拳经最熟，听见这话就眉欢眼笑，巴
不得要做状元，好摆布他们三个。所虑者，恐中状元干事要从他干起。他是要
先听虚声，后干实事的人，那里肯当头阵。想了一会，就对道：“行事的次第，
不必照依行酒，只凭状元发挥，凭他要先就先，要后就后。”
 
    未央生道：“也说得是。”就把五个拳头一齐伸出，从未央生猜起，猜到
瑞玉住。果然花晨拳高，一口就被他猜着状元，是他中去了。不等榜眼、探花
出来就先发令道：“我既中状元，就是个令官，不但老儒听考，连榜眼、探花
都要受我节制，如有抗令者，罚一大杯。”未央生道：“既然如此，求你把条
教号令预先张挂出来，定了个规矩。”花晨道：“吃酒的数目，从状元起到探
花住，吃个节节高。老儒执壶旁立，只教他斟，不许他吃。干事的先后，要与
前面相反，从探花起到榜眼住，也干个节节高。老儒执巾旁立，只叫他揩，不
许他干。”又对未央生道：“你如今不用考，委你做监令官，好待后面用你干
事。”未央生道：“这等说，我事便有得做，酒却没得吃了。”花晨道：“你
的酒数更多，状元、榜眼、探花有酒，都要你陪。只是老儒服役，不许你去待
劳。代劳讨好者罚一巨杯。”未央生道：“他自己不争气，去做老儒，不干我
事，凭他去受苦罢了。”香云姊妹三个侧目而视，让他发挥，不敢稍参末议。
还亏他虑在事前，起先到背后去想了一个妙计，放在胸中。就对未央生道：“
你既做监令，若令官不公道，你也要参劾他，不要阿谀曲从，助纣为虐。若是
如此，我们就鼓噪起来，不受约束了。”花晨道：“若做得不公，不消监令参
劾，你们只管公举，举得确常，我只管受罚就是。”
 
    花晨定了条约，就除出未央生，教他姊妹三人决个胜负。却也古怪，那三
个拳头恰好也照序齿之例，香云中了榜眼，瑞珠中了探花，把个经不得大干的
瑞玉做了老儒。猜定之後，花晨就叫瑞玉行酒，自己一杯，香云两杯，瑞珠三
杯。都是未央生陪吃。吃完之後，就叫瑞玉把酒牌洗好放在桌上，然后执巾旁
立，待众人干事之际，好替他揩抹淫水。瑞玉不敢违拗，只得依令。
 
    花晨对未央生道：“头一个限你一百抽，第二个限你二百抽，多一下，少
一下都要罚酒。丢与不丢，看他造化，不累你管。干到第三个就得轮着我了，
主令之人，与众人不同，不计数目，定要丢了才住，以前两个的数目，都要老
儒代数，差者罚。”又对香云、瑞珠道：“你们上前揭起，揭着那一张，就依
那一张的干法好与不好凭人造化，不许换牌。干事的时节，要摹仿酷肖方才中
式，若有一毫不像，除罚酒外还要减去抽数。”瑞珠道：“我们做得不像，自
然受罚；若令官不如式，却怎麽处？”花晨道：“令官不如式，罚了三杯，从
新做起，定要做到如式才住。”
 
    瑞珠听了，就伸手去揭第一张，只见一个妇人睡在床上，两足张开，男子
的身体与妇人隔开三尺，两手抵住了席，伏在上面抽送，叫做“蜻蜓点水”之
势。瑞珠把酒牌呈过了堂，就脱下裤子，仰卧在床上。未央生爬上身去，仿起
蜻蜓的样子，把阳物塞进阴中，不住的乱点。瑞珠要奉承令官，后面动兴，不
等快活之後方才叫唤，未央生点一点，他浪一浪；点十点，他浪十浪。直浪到
不点才住。
 
    香云道：“如今临着我了”。就揭起第二张，见一个妇人睡在春榻头上，
男子立着，把他双脚放在肩头，两手抵住春榻，用力推送，叫做“顺水推船”
之法。香云也把酒牌呈过了堂，就睡在春榻上去，与未央生摹仿成式。他那个
浪法，更比瑞珠不同，顺水推船既容易推，则顺船之水也容易出，船头上的浪
声与船底下的浪声一齐澎湃起来，你说好听不好听？
 
    花晨往常窃听骚声都是暗中摸索之事，何曾看见这快活头上。如今见了，
那种淫兴比往常咳嗽的时节更不相同，大有不能姑待之意。等得香云满数之後，
就立起身道：“如今轮着令官了。”就把一只手取牌，一只手插在裤裆，先去
解带。及至揭起第三张一看，不觉惊慌失色，对众人道：“这一张是用不得的，
只得要别换一张。”香云姊妹三个一齐鼓噪起来，先把余下的牌藏在一处，然
后来看这一张。
 
    原来就是“奴要嫁”的故事，妇人耸起后庭，与男子干龙阳的套数。为甚
麽这等凑巧？多少牌揭不着，偏揭这一张？原来就是他姊妹三人商量出来的计
策。料想他三个毕竟轮着一个洗牌，就把这一张做了计号，要分与他。谁想他
又预先号令出来，众人居先，令官落后，所以瑞玉洗牌的时节就把这一张放在
第三。如今恰好取着，这也是他骄傲之报。
 
    三个看过了牌，就催花晨脱裤。花晨抵死不肯，道：“求列位公议，这一
桩事可是做得麽？况他那一件东西，可是做得这一桩事麽？大家想一想就是了
。”三个道：“这个说不得，若是我们揭着，你可肯饶恕我们麽？况且不许换
牌的话，又是你说的。牌上的方法，只有你烂熟。你既知道这张用不得，何不
预先除出这一张？如今揭着了，还有甚麽说？快些脱裤，省得众人动手。”又
对未央生道：“好个监令官，为甚麽口也不开，手也不动？要你何用？”未央
生道：“不是监令官徇情，其实我这件东西，他后面原当不起。还要开个赎罪
之例，等他多吃了几杯酒，当了这事罢。”三人道：“你这句话，只当放屁！
若是吃酒当得干事，我们起先只该吃酒，不该干事了。那个是不顾廉耻，肯脱
衣服在人面前出丑？”
 
    未央生见他说得词严义正，无言可对，只得求众人道：“如今我也没得说，
只求刻令开一面之网，不要求全责备，等他脱下裤来，略见大意罢了。”香云、
瑞玉还不肯依，要与寻常干事一般，瑞珠紫一紫眼道：“只要见得大意也就罢
了。难道定要尽法不成？”未央生道：“这等还易处。”就伸手去扯花晨，替
他脱裤。花晨执意不肯，被未央生苦劝不过，低头丧气，只得曲从。就把裤子
解开，伏在春榻头上。未央生取出阳物，抹上涎唾，只在肛门外面抵得一抵，
花晨就叫喊起来。正要立起身子不容他干，谁想这班恶少安排三双毒手等他。
起先紫眼的话，是哄他脱裤，等他脱了裤子伏上春榻，就一齐走上前去，捺头
的捺头，封手的封手，莫说立不起，就要把身子动一动也不能。更有一个最恶
的，躲在未央生背后，等他抵着肛门的时节，就把未央生的身子着力一推。那
阳物竟推进了半截，又把住未央生的身子，替他抽送。花晨就像杀猪一般，大
声喊叫“饶命”。未央生道：“人命相关，不是当要的事，饶了他罢。”众人
道：“他起先说令官与众人不同，不论次数，直要丢了才住，如今问他丢了不
曾？”花晨连声应道：“丢了、丢了。”
 
    众人见他狼狈已极，只得放手。花晨立起身来，就像死人一般，话也说不
出，站也站不牢，只得叫丫鬟扶了回去。后来肛门臃肿，发寒发热，睡了三四
天方才爬得起。从此以後心上虽怀恨，只因要做这桩勾当，不好怨恨同事之人，
只得与他相好起来，一男四女，共枕同衾，说不尽他们的乐处。
 
    未央生出门之日，原与艳芳约以三月为期，就回来看他分娩。不想乐而忘
返，等到想着期，已在三月之後。叫书笥出去打听，闻得艳芳已经分娩，一胞
生下两个女儿。花晨四人办酒，与他贺喜。又作乐了几日，方送他回去。
 
    艳芳恐怕孩子累身不好作乐，就雇了两个奶娘，把孩子抱去抚养。恰好到
弥月之时，未央生走到。就叫他大整旗枪，重新对垒，要严追已往的积逋。那
里晓得民穷财尽，一时催征不起。这是何故？只因四五个月中，以一男而敌四
女，肆意奸淫，不分昼夜，岂有不神疲力倦之理？从此以後，艳芳不能遂其欲，
遂有悔恨之心矣。
 
    评曰：
 
        有病此回形容太过，不为奸夫淫妇留余地者，然非此回之奇淫
        不足起下回之惨报。纵容他处，正是难为他处。看到玉香独擅
        奇淫，替丈夫还债处，始觉以前数回不妨形容太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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