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NOVEL/Classic] Wu Song (10) ~{NdKI#(J.#)~}

From: [email-masked] (Jim Z Yu)
Date: Sun, 12 Dec 1993 00:27:52 GMT

电网连续剧“武松”最後一集――

Archive-name: novel/classic/shui-hu/chap-31

武松（十）
选自施耐庵《水浒传》

                            第三十一回

                武行者醉打孔亮      锦毛虎义释宋江

    当时两个斗了十数合，那先生被武行者卖个破绽，让那先生两口剑砍将入来；
被武行者转过身来，看得亲切，只一戒刀，那先生的头滚落在一边，尸首倒在石
上。武行者大叫：“庵里婆娘出来！我不杀你，只问你个缘故！”只见庵里走出
那个妇人来，倒地便拜。武行者道：“你休拜我；你且说这里叫甚麽去处，那先
生却是你的甚麽人？”

    那妇人哭着道：“奴是这岭下张太公家女儿。这庵是奴家祖上坟庵。这先生
不知是那里人，来我家里投宿，言说善晓阴阳，能识风水。我家爹娘不合留他在
庄上，因请他来这里坟上观看地理，被他说诱，又留他住了几日，那厮一日见了
奴家，便不肯去了；住了两三个月，把奴家爹娘哥嫂都害了性命，却把奴家强骗
在此坟庵里住。这个道童也是别处掳掠来的。这岭唤做蜈蚣岭。这先生见这条岭
好风水，以此他便自号飞天蜈蚣王道人。”

    武行者道：“你还有亲眷麽？”那妇人道：“亲戚自有几家，都是庄农之人，
谁敢和他争论！”武行者道：“这厮有些财帛麽？”妇人道：“他也积蓄得一两
百两金银。”武行者道：“有时，你快去收拾。我便要放火烧庵了！”那妇人问
道：“师父，你要酒肉吃麽？”武行者道：“有时将来请我。”那妇人道：“请
师父进庵里去吃。”武行者道：“怕别有人暗算我麽？”那妇人道：“奴有几颗
头，敢赚得师父！”

    武行者随那妇人入到庵里，见小窗边桌子上摆着酒肉。武行者讨大晚吃了一
回。那妇人收拾得金银财帛已了，武行者便就里面放起火来。那妇人捧着一包金
银献与武行者，武行者道：“我不要你的，你自将去养身。快走！快走！”那妇
人拜谢了自下岭去。

    武行者把那两个尸首都撺在火里烧了，插了戒刀，连夜自过岭来，迤逦取路
望着青州地面来。又行了十数日，但遇村坊道店，市镇乡城，果然都有榜文张挂
在彼处捕获武松。到处虽有榜文，武松已自做了行者，於路却没人盘诘他。

    时遇十一月间，天色好生严寒。当日武行者一路上买酒肉吃，只是敌不过寒
威。上得一条土冈，早望见前面有一座高山，生得十分险峻。武行者下土冈子来，
走得三五里路，早见一个酒店，门前一道清溪，屋後都是颠石乱山。看那酒店时，
却是个村落小酒肆。

    武行者过得那土冈子来，迳奔入那村酒店里坐下，便叫道：“店主人家，先
打两角酒来，肉便买些来吃。”店主人应道：“实不瞒师父说：酒却有些茅柴白
酒，肉却多卖没了。”武行者道：“且把酒来挡寒。”

    店主人便去打两角酒，大碗价筛来教武行者吃；将一碟熟菜与他过口。片时
间，吃尽了两角酒，又叫再打两角酒来。店主人又打了两角酒，大碗筛来。武行
者只顾吃。原来过冈子时，先有三五分酒了；一发吃过这四角酒，又被朔风一吹，
酒却涌上。

    武松却大呼小叫道：“主人家，你真个没东西卖，你便自家吃的肉食也回些
与我吃了，一发还你银子！”店主人笑道：“也不曾见这个出家人，酒和肉只顾
要吃，却那里去取？――师父，你也只好罢休！”武行者道：“我又不白吃你的！
如何不卖与我？”店主人道：“我和你说过只有这些白酒。那得别的东西卖！”

    正在店里论口，只见外面走入一条大汉，引着三四个人入进店里。主人笑容
可掬，迎接道：“二郎，请坐。”那汉道：“我分付你的，安排也未？”店主人
答道：“鸡与肉都已煮熟了，只等二郎来。”那汉道：“我那青花瓮酒在那里？”
店主人道：“在这里。”

    那汉引了众人，便向武行者对席上头坐了，那同来的三四人却坐在肩下。店
主人却捧出一樽青花瓮酒来，开了泥头，倾在一个大白盆里。武行者偷眼看时，
却是一瓮灶下的好酒，风吹过一阵阵香味来。武行者不住闻得香味，喉咙痒将起
来，恨不得钻过来抢吃。只见店主人又去厨下把盘子托出一对熟鸡、一大盘精肉
来放在那汉面前，便摆了菜蔬，用杓子舀酒去烫。

    武行者看自己面前只是一碟儿熟菜，不由的不气；正是“眼饱肚中饥”，酒
又发作，恨不得一拳打碎了那桌子，大叫道：“主人家！你来！你这厮好欺负客
人！”店主人连忙来问道：“师父，休要焦躁。要酒便好说。”武行者睁着双眼
喝道：“你这厮好不晓道理！这青花瓮酒和鸡肉之类如何不卖与我？我也一般还
你银子！”店主人道：“青花瓮酒和鸡肉都是那二郎家里自将来的，只借我店里
坐地吃酒。”

    武行者心中要吃，那里听他分说，一片声喝道：“放屁！放屁！”店主人道：
“也不曾见你这个出家人恁地蛮法！”武行者喝道：“怎地是老爷蛮法？我白吃
你的！”那店主人道：“我到不曾见出家人自称‘老爷’！”

    武行者听了，跳起身来，叉开五指，望店主人脸上只一掌，把那店主人打个
踉跄，直撞过那边去。那对席的大汉见了，大怒；看那店主人时，打得半边脸都
肿了，半日挣扎不起。那大汉跳起身来，指定武松道：“你这个鸟头陀好不依本
分，却怎地便动手动脚！却不道是‘出家人勿起嗔心’！”武行者道：“我自打
他，干你甚事！”那大汉怒道：“我好意劝你，你这鸟头陀敢把言语伤我！”

    武行者听得大怒，便把桌子推开，走出来，喝道：“你那厮说谁！”那大汉
笑道：“你这鸟头陀要和我厮打，正是来太岁头上动土！”便点手叫道：“你这
贼行者！出来！和你说话！”武行者喝道：“你道我怕你，不敢打你！”一抢抢
到门边。那大汉便闪出门外去。武行者赶到门外。那大汉见武松长壮，那里敢轻
敌，便做个门户等着他。武行者抢入去，接住那汉手，那大汉却待用力跌武松，
怎禁得他千百斤神力，就手一扯，扯入怀中，只一拨，拨将去，恰似放翻小孩子
的一般，那里做得半分手脚。那三四个村汉看了，手颤脚麻，那里敢上前来。

    武行者踏住那大汉，提起拳头来只打实落处，打了二三十拳，就地下提起来，
望门外溪里只一丢。那三四个村汉叫声苦，不知高低，都下水去，把那大汉救上
溪来，自搀扶着投南去了。这店主人吃了这一掌，打得麻了，动掸不得，自入屋
後躲避去了。武行者道：“好呀！你们都去了，老爷吃酒了！”把个碗去白盆内
舀那酒来只顾吃。桌子上那对鸡，一盘子肉，都未曾吃动。武行者且不用箸，双
手扯来任意吃，没半个时辰，把这酒肉和鸡都吃个八分。

    武行者醉饱了，把直裰袖结在背上，便出店门，沿溪而走。却被那北风卷将
起来，武行者捉脚不住，一路上抢将来，离那酒店走不得四五里路，傍边土墙里
走出一只黄狗，看着武松叫。武行者看时，一只大黄狗赶着吠。武行者大醉，正
要寻事，恨那狗赶着他只管吠，便将左手鞘里掣一口戒刀来，大踏步赶。那黄狗
绕着溪岸叫。

    武行者一刀砍将去，却砍个空，使得力猛，头重脚轻，翻筋斗倒撞下溪里去，
却起不来。黄狗便立定了叫。冬月天道，虽只有一二尺深浅的水，却寒冷得当不
得，爬将起来，淋淋的一身水。却见那口戒刀浸在溪里，亮得耀人。便再蹲下去
捞那刀时，扑地又落下去，再起不来，只在那溪水里滚。

    岸上侧首墙边转出一夥人来。当先一个大汉，头戴毡笠子，身穿鹅黄□【音
“住”，字形以“角丝”旁替“贮”之“贝”旁】丝衲袄，手里拿着一条哨棒，
背後十数个人跟着，都拿木钯白棍。众人看见狗吠，指道：“这溪里的贼行者便
是打了小哥哥的！如今小哥哥寻不见，大哥哥却又引了二三十个庄客自奔酒店里
捉他去了，他却来到这里！”

    说犹未了，只见远远地那个吃打的汉子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提着一条朴刀，
背後引着三二十个庄客，都拖枪拽棒，跟着那个大汉，吹风唿哨，来寻武松；赶
到墙边，见了，指着武松，对那穿鹅黄袄子的大汉道：“这个贼头陀正是打兄弟
的！”那个大汉道：“且捉这厮去庄里细细拷打！”

    那汉喝声“下手！”三四十人一发上。可怜武松醉了，挣扎不得，急要爬起
来，被众人一齐下手，横拖倒拽。捉上溪来，转过侧首墙边，一所大庄院，两下
都是高墙粉壁，垂柳乔松，围绕着墙院。众人把武松推抢入去，剥了衣裳，夺了
戒刀、包裹，揪过来绑在大柳树上，叫：“取一束藤条来细细的打那厮！”

    却才打得三五下，只见庄里走出一个人来问道：“你兄弟两个又打甚麽人？”
只见这两个大汉叉手道：“师父听禀：兄弟今日和邻庄三四个相识去前面小路店
里吃三杯酒，叵耐这个贼行者到来寻闹，把兄弟痛打了一顿，又将来撺在水里，
头脸都磕破了，险些冻死，却得相识救了回来。归家换了衣服，带了人再去寻他，
那厮把我酒肉都吃了，却大醉，倒在门前溪里，因此，捉拿在这里细细的拷打。
看起这贼头陀来也不是出家人，――脸上见刺着两个‘金印’，这贼却把头发披
下来遮了。――必是个避罪在逃的囚徒。问出那厮根原，解送官司理论！”

    这个吃打伤的大汉道：“问他做甚麽！这秃贼打得我一身伤损，不着一两个
月将息不起，不如把这秃贼一顿打死了，一把火烧了他，才与我消得这口恨气！”
说罢，拿起藤条，恰待又打。只见出来的那人说道：“贤弟，且休打，待我看他
一看。这人也像是一个好汉。”

    此时武行者心中略有些醒了，理会得，只把眼来闭了，由他打，只不做声。
那个先去背上看了杖疮便道：“作怪！这模样想是决断不多时的疤痕。”转过面
前，便将手把武松头发揪起来定睛看了，叫道：“这个不是我兄弟武二郎？”武
行者方才闪开双眼，看了那人道：“你不是我哥哥？”那人喝道：“快与我解下
来！这是我的兄弟！”

    那穿鹅黄袄子的并吃打的尽皆吃惊；连忙问道：“这个行者如何却是师父的
兄弟？”那人便道：“他便是我时常和你们说的那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我也不
知他如今怎地做了行者。”

    那弟兄两个听了，慌忙解下武松来，便讨几件乾衣服与他穿了，便扶入草堂
里来。武松便要下拜。那个人惊喜相半，扶住武松，道：“兄弟酒还未醒，且坐
一坐说话。”

    武松见了那人，欢喜上来，酒早醒了五分，讨些汤水洗漱了，吃些醒酒之物，
便来拜了那人，相叙旧话。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郓城县人氏，姓宋，名江，表字公明。武行者道：“只
想哥哥在柴大官人庄上。却如何来在这里？兄弟莫不是和哥哥梦中相会麽？”宋
江道：“我自从和你在柴大官人庄上分别之後，我却在那里住得半年。不知家中
如何，恐父亲烦恼，先发付兄弟宋清归去。後却接得家中书说道：‘官司一事全
得朱、雷二都头气力，已自家中无事，只要缉捕正身；因此，已动了个海捕文书
各处追获。’这事已自慢了。却有这里孔太公屡次使人去庄上问信，後见宋清回家，
说道宋江在柴大官人庄上，因此特地使人直来柴大官人庄上取我在这里。此间便
是白虎山。这庄便是孔太公庄上。恰才和兄弟相打的便是孔太公小儿子；因他性
急，好与人厮闹，到处叫他做独火星孔亮。这个穿鹅黄袄子的便是孔太公大儿子，
人都叫他做毛头星孔明。因他两个好习枪棒，却是我点拨他些个，以此叫我做师
父。我在此间住半年了。我如今正欲要上清风寨走一遭。这两日方欲起身。我在
柴大官人庄上时，只听得人传说兄弟在景阳冈上打了大虫；又听知你在阳谷县做
了都头；又闻斗杀了西门庆。向後不知你配到何处去。兄弟如何做了行者？”

    武松答道：“小弟自从柴大官人庄上别了哥哥，去到得景阳冈上打了大虫，
送去阳谷县，知县就抬举我做了都头。後因嫂嫂不仁，与西门庆通奸，药死了我
先兄武大，被武松把两个都杀了，自首告到本县，转申东平府。後得陈府尹一力
救济，断配孟州。”至十字坡，怎生遇见张青、孙二娘；到孟州；怎地会施恩，
怎地打了蒋门神，如何杀了张都监一十五口，又逃在张青家，母夜叉孙二娘教我
做了头陀行者的缘故；过蜈蚣岭，试刀杀了王道人；至村店吃酒，醉打了孔兄：
把自家的事从头备细告诉了宋江一遍。

    孔明孔亮两个听了大惊，扑翻身便拜。武松慌忙答礼道：“却才甚是冲撞，
休怪，休怪。”孔明、孔亮道：“我弟兄两个‘有眼不识泰山’！万望恕罪！”
武行者道：“既然二位相觑武松时，却是与我烘焙度牒书信并行李衣服；不可失
落了那两口戒刀，这串数珠。”孔明道：“这个不须足下挂心。小弟已自着人收
拾去了，整顿端正拜还。”武行者拜谢了。宋江请出孔太公，都相见了。孔太公
置酒设席管待，不在话下。

    当晚宋江邀武松同榻，叙说一年有馀的事，宋江心内喜悦。武松次日天明起
来，都洗漱罢，出到中堂，相会吃饭。孔目自在那里相陪。孔亮捱着疼痛，也来
管待。孔太公便叫杀羊宰猪，安排筵宴。是日，村中有几家街坊亲戚都来谒拜。
又有几个门下人，亦来拜见。宋江见了大喜。

    当日筵宴散了，宋江问武松道：“二哥今欲往何处安身？”武松道：“昨夜
已对哥哥说了，菜园子张青写书与我，着兄弟投二龙山宝珠寺花和尚鲁智深那里
入夥，他也随後便上山来。”宋江道：“也好。我不瞒你说，我家近日有书来，
说道清风寨知寨小李广花荣，他知道我杀了阎婆惜，每每寄书来与我，千万教我
去寨里住几时。此间又离清风寨不远，我这两日这待要起身去，因见天气阴晴不
定，未曾起程。早晚要去那里走一遭，不若和你同往，如何？”武松道：“哥哥
怕不是好情分，带携兄弟投那里去住几时；只是武松做下的罪犯至重，遇赦不宥，
因此发心，只是投二龙山落草避难。亦且我又做了头陀，难以和哥哥同往，路上
被人设疑，倘或有些决撒了，须连累了哥哥。――便是哥哥与兄弟同死同生，也
须累及了花知寨不好。只是由兄弟投二龙山去了罢。天可怜见，异日不死，受了
招安，那时却来寻访哥哥未迟。”宋江道：“兄弟既有此心归顺朝廷，皇天必佑。
若如此行，不敢苦劝，你只相陪我住几日了去。”

    自此，两个在孔太公庄上。一住过了十日之上，宋江与武松要行，孔太公父
子那里肯放，又留了三五日，宋江坚执要行，孔太公只得安排筵席送行。管待一
日了，次日，将出新做的一套行者衣服，皂布直裰，并带来的度牒书信戒箍数珠
戒刀金银之类交还武松；又各送银五十两，权为路费。宋江推却不受，孔太公父
子只顾将来拴缚在包裹里。

    宋江整顿了衣服器械，武松依前穿了行者的衣裳，带上铁戒箍，挂了人顶骨
数珠，跨了两口戒刀，收拾了包裹，拴在腰里。宋江提了朴刀，悬口腰刀，带上
毡笠子，辞别了孔太公。孔明、孔亮叫庄客背了行李，弟兄二人直送了二十馀里
路，拜辞了宋江、武行者两个。宋江自把包裹背了，说道：“不须庄客远送我，
我自和武兄弟去。”孔明、孔亮相别，自和庄客归家，不在话下。

    只说宋江和武松两个在路上行着，於路说些闲话，走到晚，歇了一宵，次日
早起，打夥又行。两个吃罢饭，又走了四五十里，却来到一市镇上，地名唤做瑞
龙镇，却是个三岔路口。宋江借问那里人道：“小人们欲投二龙山、清风镇上，
不知从那条路去？”那镇上人答道：“这两处不是一条路去了：这里要投二龙山
去，只是投西落路；若要投清风镇去，须用投东落路，过了清风山便是。”

    宋江听了备细，便道：“兄弟我和你今日分手，就这里吃三杯相别。”武行
者道：“我送哥哥一程了却回来。”宋江道：“不须如此；自古道：‘送君千里，
终有一别。’兄弟，你只顾自己前程万里，早早的到了彼处。入夥之後，少戒酒
性。如得朝廷招安，你便可撺掇鲁智深投降了，日後但是去边上一枪一刀博得个
封妻荫子，久後青史上留得一个好名，也不枉了为人一世。我自百无一能，虽有
忠心，不能得进步。兄弟，你如此英雄，决定做得大事业，可以记心。听愚兄之
言，图个日後相见。”

    武行者听了，酒店上歇了数杯，还了酒钱。二人出得店来，行到市镇梢头，
三岔路口，武行者下了四拜。宋江洒泪，不忍分别；又分付武松道：“兄弟，休
忘了我的言语：少戒酒性。保重！保重！”武行者自投西去了。

    看官牢记话头：武行者自来二龙山投鲁智深、杨志入夥了，不在话下。

“武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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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天涯诸葛不亮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电子网围棋会ＩＧＳ写照
“同是天涯侃谈客，相识何必曾相逢！”――与网中诸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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