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MA7KP!K5O5APV.H}#:J/CER9;0~}Novel: Gangster, Chatterer (11)~{4s=a>V~}

From: [email-masked] ()
Date: 7 Jun 1993 23:21:57 GMT

本文仅供年满十八周岁的 alt.chinese.text 读者做学术参考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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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夜话

                                 尤凤伟

                    原载《小说月报》１９９３年第１期                            
                                 第三夜

                                 （下）

    “咱们喝酒。”二爷又举起盅。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她觉得头有些晕。这晕，不知是缘于酒，还是二爷讲的故事。她只是觉得今晚的逃跑计划怕难以实现了。
    二爷很快从刚才讲故事的低沉中恢复过来。他一盅接一盅地喝酒。似乎他的身体是一个盛酒的器具。借着酒兴，他伸手拍拍女人的肩，说：“故事终是故事，都是过去了的。小夫人再好，可她已不在人世了。死了的人升了天，活着的人还得一天一天地过。你也一样呵。”
    女人叫他说得一阵心酸，又升起一股恨。可仔细想想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二爷再拍拍女人的肩，随之又摸了一下女人的面颊，说：“今夜我和你说真格的吧。你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人，我把你当成小夫人，好好待你，这样可好？”    女人低头不语。
    二爷说：“凡经我手的女人，到头没一个不恋我的。女人啥样的都有，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可就没一个象你这么对我心思的。只要你从了我，以後我保证不再沾别的女人。和你一心一意做长久夫妻，可好？”
    “……”
    “自见了你我才明白，以前我对女人的欲望无止境，恨不能将世上所有女人都占了，这俱因没有女人能叫我称心如意，我的头一个女人小夫人在我心里站的太高。后来的没人能和她比肩。而如今我觉得你可以替代小夫人在我心里的位置了。所以从此以後就不再心猿意马了，其实呢，男人勾引女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费心思又费口舌。有了好女人谁还愿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周旋呢。”
    “……”
    “话再退一步，即使你不为我想，也不为你想，只为山下的女人想一想，你便该应了我。有了你之后，山下的女人便不会被弄到山上来了。她们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这全是你的功劳。你是一个善心女子。怎会拒绝做这大善大德之事呢？”
    “容我想想……”女人说。说过之后又十分後悔，自己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好，你想想，想好了就告诉我，来，再干一盅吧。”二爷这么说，却捧起了酒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这时外面的风小了，夜渐渐安静下来，快三更天了，山里的风总是在这个时候歇息。
    从遥远的山下传来几声悠长而怆凉的驴叫。随后又是狗叫，这是夜的节奏。诱人入睡。
    这一夜女人喝了不少酒。此时渐有醉意，她本是有些酒量的，可毕竟空腹数日，又几夜未眠，自然难以吃消，她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象要升到空中，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皮。
    再睁开眼，屋里还亮着灯，她看见二爷又象前两夜那样脱光了衣裳，赤条条站在她面前，白亮亮的一条，这次她竟然看见他胯下那长长的物件，她感到羞愧难当，她脑袋里头一个念头是回避，她要站起身，却站不起，身子近于麻木，一点儿也不听使。后来她想再合上眼，可同样办不到，只能久久看着二爷的光身子。
    “天呐。”她喊，却喊不出声。
    这瞬间她感到死神将至。
    二爷见她久久看她，脸上露出笑意，他向她走近些，俯下身，说：“到床上睡吧，好么？”
    她想回答不，却张不开嘴唇。
    二爷又说：“你在椅子上坐了三天三夜，怎受得了？答应我，上床吧。”
    她盯着二爷那物件，她看到一种异乎寻常的锐气。
    “不应声就这样啦，”二爷再往前探身。“……”
    于是，二爷伸出双臂将她从椅子上托起，向床上走去，女人仍然动弹不得，听任二爷摆布。
    这当儿女人的面前突然幻出二爷将小夫人抱上床去的景象。这景象让她颤栗。    二爷将女人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站在床边默默地盯着她。
    “我对你说，我恋着你哩。”
    二爷说，又伸手动动胯下那物件，“它也同样。”
    “……”
    二爷闭口了，他上了床，躺在女人身边。起初，他平躺着，目光向上，很安静。
    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剧。
    二爷把身子侧向女人，将一只手轻轻放在女人耸起的胸上，抚弄了几下，手便从胸慢慢下滑，通过腹部，最后停在两腿之间，不动了。
    “天呐，”女人欲叫无声。
    二爷倏地坐起，说：“脱了衣裳，好么？”
    “……”
    “不说话就算应允了，”二爷似乎已征得女人的同意。动手为女人脱衣。他做得很熟练，一会儿工夫便脱光了，女人赤条条摆在他的面前。
    二爷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很闷。是从他心的最底层发出。
    之后，他再次将手放在女人的胸上，抚弄抚弄，然后往下滑到两腿之间停住。    “给我当压寨夫人，可好？”他问。按按女人那个位置。
    “……”
    “不应声就这样啦？”
    二爷便将身子向女人压过去。
    “我的天呐！”女人觉得这遭真的要死，死神正站在床下，一切都为时已晚……
    这时，奇怪的是她眼前又跳跃着小夫人的形态，不是在匡老头那座山寨的后帐里。在山上，在她精心用湿衣裳遮起的“帐篷”里。而且她看到小夫人甜甜的笑听到她甜甜的声。
    大山依然寂静。

                              ＜全文完＞

【作者简介】尤凤伟，男，１９４３年生，山东牟平县人。现为青岛市专业作家。已出版有短篇小说集《月亮知道我的心》、《爱情从这里开始》、《尤凤伟中短篇小说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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