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9XSZ!6J/CER9;0!7~} About "Gangster, Chatterer"(Part 1)

From: [email-masked] ()
Date: 4 Jun 1993 00:09:34 GMT

本文仅供 alt.chinese.text 读者做学术参考之用。

创作谈
                             关于《石门夜话》

                                 （上）
                                
                                 尤凤伟

                    原载《小说月报》１９９３年第１期     

    《石门夜话》是一篇好读的作品，可一口气读到底。但也有些怪里怪气。读者看完或许会发出质询：这个小说是怎么一种写法呵？一个地点，两个人物，三个夜晚，没完没了地絮叨，茄子搅葫芦，葫芦搅茄子，耗尽了油灯，磨破了嘴皮，末了只为“睡”一个女人……
    也许不错，这篇作品确实写的是一个强盗（以其自己限定的方式）“睡”一个女人的故事。但也不完全，除此还有若干枝蔓，如二爷少年被拐的故事；二爷认亲的故事；二爷与小夫人的故事等等。当然贯穿始终的还是二爷睡女人的故事。如此看来这作品就有点“那个”啦。
    这篇小说是我另一个中篇小说《金龟》（《收获》９２、４）中的一个章节，那个作品中的主要人物不是二爷，是一个叫驹子的无业游民，这个章节在其中显得不太协调。编辑建议拿出来另谋新篇。我接受了，便重新铺排成目前这种模样。二爷还是二爷，但这个作品与那个作品已毫无关联了。
    强盗“睡”女人的故事早已被古今中外的作家写滥了，没任何新意可言。而且人们的思维已成定势：再可恶的事体，只要是强盗干的，也就觉得顺理成章、不足怪。强盗不干坏事，不杀人放火，不强占良家女子，那还算得上强盗么？
    事实上这就否定了这个故事的可写性。
    后来终于写了，主要是“这一个”故事中某些独特奇崛的部分难以割舍，这些独特奇崛的部分使我看到故事之外的风光，使我看到这个俗而又俗的故事中的不俗之处。当写出来之后，我先自被感动了，我审视着那个喜欢在女人面前赤条条（也包括灵魂）的二爷站在面前，我简直说不清对这个“怪物”是该恨还是该爱，但不管怎样，他是站住了。他站住了这篇作品大抵也站住了。因为这篇小说只有一个人物，那就是二爷，其他人物用评论家的“行话”说只是些“符号”罢了。
    关于这篇小说，似有许多话可说，但又觉不甚好谈，读者已看过作品，其实也无须多谈什么，一切皆在作品之中。对于二爷这个人物，大家自会有各自的好恶以及各自的思索，说他是王八蛋也好，说他是情种也好，说他是诡辩者也好，说他是诚实者也好，都无关重要。做为作者，我最关注的是这个作品的结局是否可信，这是所有一切的落脚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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