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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
Date: 9 May 1993 20:31:24 GMT

有人在网上寻找林副主席的故事，以下是否真实，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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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王”其人

有的老人说：林彪这个人我讲不清，你也写不清。
有的老人说：真要讲起来，谁都不能信。
末了，几乎都要补充一句：他后来怎么变成那样子，我可不知道呀。

                     （一） 像个苦行僧

    “机智”、“敏捷”、“果断”、“刚毅”、“深刻”、“冷静”、
“稳健”……用这些词形容林彪都不过份。但千万不能说“幽默的林彪”
――尽管人们经常把“机智”和“幽默”联在一起。
    除了一位老人，别人都说从未听林彪讲过笑话。这位老人敢也只经历
过一次。是秀水河战斗后，到抚顺参加东北局会议，在饭馆吃过饭，不知
兴从何来，林彪讲了一个笑话。
    如果有个题目，应为“一个苏联人和一个中国人对话”。
    苏联人：喝酒吗？
    中国人：不。
    苏联人：抽烟吗？
    中国人：不。
    苏联人：嫖女人吗？
    中国人：不。
    苏联人：那活个什么意思呢？
    中国人：……
    讲的和听的，都没笑。
    这个没有引发笑声的对话，对于讲笑话的人，倒是够意味深长的。

    林彪不吸烟，不喝酒（必要埸合，象征性喝一点），也不讲究吃。
    每顿两菜一汤。大多是白菜（或酸菜）炒肉，有时是炒瘦肉丝，或是
炒鸡蛋什么的。另一个固定是黄豆：炒黄豆，或炸黄豆，或煮盐豆，或是
豆腐。反正黄豆是必不可少的。不但饭桌上顿顿有，平时也抓着吃，就和
黄豆过不去。来了客人，也唏里哗啦倒一盘，好象谁都和他一样爱吃炒黄
豆。
    “永远健康”时，也爱吃炒黄豆。
    有时加盘菜，他就说：别这样嘛。有时也不说，也不吃。再就不加了。
    秀水河子战斗前，在法库，一个地主听说来了个“总司令”，请吃饭。
有个酸菜炒白肉。瘦巴巴的林彪从不吃肥肉。被劝不过，试探着吃了口。
从不谈论吃喝的林彪回来后，说：好吃，好吃。连说两遍，又说：再不能
吃了。意思是，再不能到有钱人家吃饭了。
    和林彪吃了近两年饭的季中权老人说，和他吃还不如和警卫员吃。
    据说，罗荣桓和刘亚楼吃得都很好。下边一些纵队司令和师长，团长，
就更不用说了。“大烧锅”李作鹏等人能吃能喝，会吃会喝，就在林彪眼皮
底下吃喝。
    不讲吃，也不讲穿，给什么穿什么。量体裁衣，伸胳膊伸腿的，裁缝
怎么摆弄怎么是，像个木偶。从未听他说过哪件衣服质地如何了，样子好
坏了，合不合身了什么的。
    还不爱玩，也不会玩，什么嗜好也没有。在双城打过两次猎。刘亚楼
看他太累了，鼓吹去的。到哈尔滨邀请他去跳舞，有时去，有时不去。舞
姿平平，总不长进。一次，苏联驻哈尔滨总领事馆举办舞会。一个苏联女
人，不知嫌林彪是个“三等残废”，还是嫌他刚从双城回来，身上有股味
儿，反正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尴尬极了。总领事大发雷霆，呜哩哇啦把那
位高傲的女同胞臭骂一顿。那以后，舞就跳得更少了。
    有时看看书。一是军事，二是哲学，都是马列和毛泽东著作。看得认
真，红蓝铅笔划得沟沟道道的。三是医书，都是中医书，边学边用，活学
活用，给自已开药方。一次让秘书去买砒霜，秘书吃了一惊。他说：你不
懂，我这种病吃点砒霜好。有次吃错药了，半夜三更爬起来，双手扶墙哆
哆嗦嗦去开灯。秘书醒了，来扶他。他说：没关系，有点不舒服。
    都说他生活枯燥乏味儿。
    有人说他像个苦行僧。

                        （二） 像个呆子

    不光对身边人吃吃喝喝不管不问，别的什么事也不管不问。
    谁军容风纪不整了，谁喝醉了，谁吵架了，他都好象看不见，听不见，
不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
    四平保卫战期间，警卫员坐在炕上擦枪，走火了，一梭子子弹穿过窗
户从屋檐下射出去。人们脸色全白了。正在屋外窗前踱步的林彪，停了一
下，“嗯”了一声，继续踱步。在哈尔滨，一个警卫员大白天上街，枪叫
人抢跑了，衣服扒得就剩条裤头，窝窝囊囊哭着回来了。大家这个气呀，
说你算什么军人，男子汉哪。林彪停止脚步，瞅瞅那个警卫员，又瞅瞅大
家，那目光像不食人间香火似的;这有什么值得惊惊怪怪的呢？
    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军工部主任夏桐老人，自称是“二烧锅”。平津
战役后，南下到武汉，给林彪当了３年秘书。衡宝战役打响前，他喝多了，
醉得稀里糊涂。醒来见大家忙得一塌糊涂，一下就吓醒了。他提心吊胆地
瞅着林彪，林彪好像根本不知道，再没提这事儿。

    季中权老人说，林彪跟他生过一次气---近两年就这一次。
    １９４７年春，他和双城一个姑娘谈恋爱，要结婚了。他不够“２７
８团”条件［注：２７岁，８年党龄，职务正团］，年龄不够。林彪是个
非常注意政治影响的人。东北局书记，民主联军总司令兼政委的秘书，带
头违犯“２７８团”规定，会造成什么影响？爱情价更高，党纪军纪更严
厉。他想好了，只要林彪说出个“不”字，就决心咬牙吹了。林彪却始终
没说什么。结婚时，新郎请岳父母下顿馆子，花２元７角钱，林彪还写个
条子，让供给处报销了。
    但是林彪明显地不高兴了，生气了。其明显的尺寸，微妙得也只有季
中权才能觉察出来：过去是“小季，记录”，现在成了“季秘书，记录”
――多一个字，变两个字。
    婚后不久，他就离开林彪了。
    是他自已要走的。
    在延安时季中权就和叶群在一起，都是中央研究院党委会干事，还是
叶群的党小组长。都是学生出身，挺谈得来。有人追叶群，叶群不干，还
请他出面帮忙。叶群“提升”为林彪夫人后，气魄就不一样了。在东北，
除工作外，林彪从未让季中权干别的什么，叶群则抓住影就“季秘书”，
“季秘书”，什么都支使。工作苦呀累呀，他都不在乎，最忍受不了的就
是叶群那个样子：“林总”都不这样，你算老几？”到延安去的青年学生，
一是追求国格，不当亡国奴，二是追求人格要自由，平等。倘若换个人，
他也能忍着。可你叶群也是一样的学生，怎么当上“太太”就变了嘴脸？
他早就想走人了。现在违犯了“２７８团”规定，无形中不知会给林彪带
来什么影响，他觉得对不起林彪，走了也许能好点，反过来再想想，又有
点舍不得，再一想叶群，还是走人。
    是哈尔滨铁路局公安处长李言（去世前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
党委书记）把他弄走的。在延安时，李言是中央研究院党委书记，季中权
的老首长。把他弄到公安处当了个科长。（老人说：到公安处吃得可好了。
在哪儿也比在林彪那儿吃得好。）
    一个铁路局公安处长，敢把“东北王”的秘书撬走。这在今天看来，
也真够“胆肥”的了。
    在一起生活两年左右，不能说没一点感情。更重要的，大概还在
于季中权出色的工作。季中权走后，秘书增加到两个，后来又增加到
三个。季中权一个人，又是最艰难时期，一切都处理得妥妥贴贴。
    林彪和季中权谈话，做思想工作希望他留下。讲什么工作都是革
命工作。讲秘书工作的重要意义。讲也不会总让你当秘书。又讲毛主
席有个秘书，一干就是１０多年。等等，等等。
    季中权心里说：你扯到哪里去啦！
    据说，在“东总”一次高干会上，林彪讲了个故事。二次世界大
战中，一个苏军士兵趴在雪地上修理汽车，快冻僵了。有人问他，天
这么冷，怎么还这样干？那士兵哆哆嗦嗦地说：斯大林知道我！斯大
林知道我！林彪问：这种政治工作是怎么做的？我们应该受到什么启
示？
    能从这样一件小事中透视出政治工作的威力，并“活学活用”的
东北局书记，民主联军政委，在黑土地“万花筒”时期，对国内外政
治大风云看得那么深透，６０年代又大抓“活思想”，此刻，对每年
一起生活，工作的秘书的“活思想”，竟然一无所知到这种地步！
    大智若愚――也算愚到家了。
    这倒正应了蒙哥马利的一句话：“极端紧要的是，一个高级指挥
官绝不应埋头于琐事堆中。
    刘亚楼说：把他抓回来。
    林彪说：要尊重他的意见。
    有的老人说：林彪尊重人格，把你当人待。
    在黑土地上在林彪身边工作过的老人说：给林彪当秘书，当警卫
员，当厨师，非常好当。

    林彪性格孤僻，不善交际。
    在锦州西部准备打大仗，有敌人，没部队，林彪急得半夜爬起来踱
步。梁兴初１师和黄克诚３师到了，多少年没见面，大家“林师长”，
“林师长”地叫着，恨不得抱着行外国礼。林彪“嗯”着，握握手就问
部队怎么样，装备怎么样，情绪怎么样。不明底细的人看着，那情景，
用句黑土地上不大文雅的话讲，就像“热脸贴到了凉屁股上”。
    临死也不认识元角分人民币的林彪，不会寒暄。不打仗时，经常有
些纵队和师领导来看他（那可没有“讨好”，“溜须拍马”或者打谁几
句“小报告”什么的）。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他“嗯”几声，倒
些炒黄豆，问几句部队情况，再就没话了。有事找参谋处的人，开门见
山问几句，或是交代几句，你就自动走人。简练，明晰，用有的老人的
话讲，“都是指挥作战语言”。平时也是。
    林彪从无脏话。这在当时是不多见的。比较典型的，是林彪以后的
“东北王”高岗：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就像个鸡巴，动不动就硬了起来。
会场上男男女女的，高岗就这么讲，面不改色，正儿八经。
    据说，林彪不背后议论人。去锦州打大仗时，一路上，李作鹏等人
发牢骚：能打的没枪没炮，破枪烂炮，不能打的就差没飞机了，这仗怎
么打？林彪说：别这样讲嘛，先来的是有功的嘛。林彪这样讲着，在锦
州却为此事，当面批评了冀东部队一位负责人。
    林彪挺清高，但据说并不使人觉得高傲。在舒兰接到决定由他担
任东北局书记的电报后，东北局让他到哈尔滨去，他迟迟不去。有人
以为他是拿架子：你们反对我，怎么样？还是我对了吧？后来发现，
他是想等等，看看杜聿明的动向再说。几天后，高岗来接他。从五常
到舒兰不通火车。林彪说：咱们走吧，别让他再换车，跑这么远了。
    费翔唱“冬天里的一把火”，林彪夏天也像一块冰，喜怒哀乐从
不写在脸上。前线传来多大好消息，他“嗯”一声，露出点笑意，一
闪即逝。辽沈战役后，万众欢腾。林彪那脸色，那步子，还是那样子，
几乎看不出什么喜色。
    林彪讨厌繁浩礼节，喜欢清静。有的老人说，林彪的喜静，进城
后就有些病态了。一些老人说，在东北还看不出来。白天挂窗帘，在
东北也是常事。
    据说，这也是林彪离开哈尔滨，住到双城的原因之一。
    据说，叶群生林豆豆后没奶，又是早产，让林彪设法弄点奶粉什
么的。林彪说：延安这么困难，怎么弄呀？叶群说他“呆”：比你官
小的都能弄到，你这么就不行？林彪说：人和人不一样。

		（三）战争! 战争! 战争! 

    林彪踱步的形象，很有幽默感。
    不论春夏秋冬，也不管枪炮声怎样在耳边隆隆震响，步子总是不
紧不慢，匀速运动。
    你尽可以说这是一个大将军运筹帷幄，或是成竹在胸的从容、镇
定和自信。也可以说是一个无所事事，甚至是一个百无聊赖的人，在
那儿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地随意走动。
    
    ………

    据说，进城后，林彪很少看战争影片。
    对于一位身上有五处枪伤的元帅，这实在是够令人费解的了。
    据说，进城后，林彪在家中从不穿军装，也不让身边工作人员穿
军装。
    这也有些不可思议。
    据说，林彪目睹了第二个女儿来到这个世界的情景后，对战争的
理解和观念就和过去不大一样了。
    据说，林彪很喜欢孩子。见到孩子，那张冰冷的脸上就现出笑意，
抱一抱，亲一亲，逗一逗。
    据说，他患病后，常把幼儿园孩子找到家里，听他们唱歌，看他
们跳舞，和他们说话。

    ………
    
    １９５３年５月３０日，一座约六层楼高的“四平市烈士纪念塔”，
在四平市英雄广场矗立起来。
    正面为林彪题词：“为人民解放而奋斗的烈士们永垂不朽。”左面
为高岗题词：“日月同光山河并寿人民战士永垂不朽。”右面为陶铸题
词：“成仁有志花应碧  杀敌流红土亦香。”后面为林枫题词：“中国
人民优秀儿女万古千秋。”
    一年后出了高饶反党集团，高岗题词被凿下去了。
    “文化大革命”中，先是林枫成了“走资派”、“三反分子”、
“特务”，接着陶铸又从“红桃四变成黑桃三”，题词当然都不能留着。
    “九・一三”一声爆炸，林彪的题词也没了。
    如今纪念塔上的题词，是从空间到时间都“万寿无疆”的“人民英
雄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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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岸 nerian@wacca 摘自《雪白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