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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Charles Wang)
Date: 22 Oct 93 14:33:58 -0500

“空军司令”

    林彪打仗，经常直接指挥到师。特别是打运动战。重要战斗，重要方向，有
时还直接指挥到团。
    当年“东总”和四野的秘书、参谋人员都说，林彪的电报，一般都是先师后
纵队（军）再兵团的顺序发出去。署名“林罗刘”、“林罗刘谭”、“林罗赵”
⑨，经常是电报发走了，再送给“罗刘”，“罗刘谭”，“罗赵”看。衡宝战役
后期，林彪病了，倒在床上指挥，电报记录完了，秘书代“林罗赵”签上名就发
走了。
    打下锦州后回师打廖耀湘兵团，有的师在哪儿，纵队不知道，林彪知道。有
时兵团正在执行第一封电报指示，师里已经按照变更命令的第二封电报行动了。
    兵贵神速，瞬息万变。按部就班地一级一级往下传，敌人早跑了。
    据说，大将风度的４兵团司令兼政委陈赓，曾风趣地说：在“林总”指挥下
打运动战，兵团司令是“空军司令”，可以睡大觉。
    老人都说，当时人们对林彪佩服得很。对这种越级指挥什么的，没有人说什
么。说他“独断专行”，是后来的事儿。
    有的老人说：指挥错了，那是独断专行；打了胜仗，他是正确的，能说是独
断专行？

    据说，蒋介石也经常这么干。东南西北，一个电报发出去，坐在南京指挥战
场上的师团。
    同样是越级指挥，林彪与他的校长几乎毫无共同之处。这不仅因为校长一个
电报，就把前线指挥官搞得无所适从，而学生则统一了部署，争取了时间，使部
队形成了拳头。还因为林彪并未大包大揽，而是让他的部下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
才智。
    几位在黑土地上当过师长、政委的老人说，部队行军到达指定地域，第一件
事就是向林彪报告当面敌情。三下江南时，林彪要求２０分钟内就得将下面敌情
报告给他。十几个师，到地方不过个把小时，情况通报就下来了。这就逼着你往
前跑，不打官僚主义仗。一仗下来，林彪６小时内要简报，２４小时要详报，逼
着你总结经验教训。把你搞得紧紧张张的，脑子里一点空儿也没有。

                        “走麦城”

    林彪脑子里那个不停转动的车轱辘上，每个时期都有一个主题。四平撤退后，
大讲莫斯科撤退。一下江南前，一些人觉得美械装备厉害，有畏敌怯战情绪。这
个时期的电报，就强调勇敢，勇敢就是胜利，要敢于刺刀见红。此后，根据地半
不熟，又多在敌占区作战，敌情很难掌握，仗又不能不打。于是，一向稳妥的林
彪，就一反常态地提出，“只要有六成胜利把握即决心打”并给起个名叫“硬拼
仗”。“六个战术原则”，也都是根据各个时期的主要矛盾，总结出来的。
    林彪要求秘书和参谋向下传达命令时，重要问题要交代三次。
    有人说这称之为林彪的“重点主义”。
    打了败仗，”重点主义”就更重了。
    黑土地上较大的败仗，一是二下江南攻德惠不下，二是夏季攻势中的四平攻
坚战。
    据说，在四平攻坚战后的“东总”高干会议上，林彪曾三次站起来检讨：这
次四平没打下来，不要你们负责，主要是我情况了解得不够，决心下得太快。不
马上攻，围城打援最好。先消灭援军再攻城，就能攻下来。另外，这次攻城还暴
露了我们攻坚的技术差，这也主要是我平时研究得不够。
    大会讲，小会讲，专门开会讲。不是要把谁讲得抬不起头，而是为的使大家
从败仗中振作起来。怎样振作？把教训无巨细一条一条摆出来，摆深摆透，摆得
明明白白。然后，再一条一条理出对策，反复演练。一句话，要赢得明白，更要
输得明白。
    一些老人说，林彪非常善于总结经验教训，特别是教训。一个败仗讲起来没
完。吃亏是师傅，坏事变好事。若没有四平“走麦城”和大讲“走麦城”，辽沈
战役前的攻坚大练兵，就不会搞得那样深入、彻底，锦州就不大可能那么快打下
来。
    林彪不但抓住自己“走麦城”不放，还注意吸取别人过关斩将的经验。
    像１９４６年９月１２日这样的电报，笔者还见到几封：
    军委：
        我们甚盼吸收关内作战经验，望将冀鲁豫及苏北等地的作战经验特别是
    夜战经验在战役，战斗，在技术上的各种办法陆续告我们以便研究吸收。
						林
						    文日
    １９４８年１０月２３日，林彪、罗荣桓在给各纵队并报东北局、军委的一
封电报中，剖析了沙后所和王道屯两个战例（影响并不很大，但颇典型的两个“
不良战例”）。毛泽东在向各野战军转发这封电报的电报中说：
        这种情形，恐怕不但东北部队有，你们所属部队也会有的，不过你们在
    战术问题方面给我们反映太少，我们无从知道。⑩

    采访中见到那么多战例，一本又一本，厚厚的，而且大都是精装本。其中，
没见到一个打败仗的战例。
    据说，美军的军事演习，为了使官兵对未来战争的残酷性认识得更深刻，促
使其刻苦训练，每次“战斗”都是敌胜己负。
    千篇一律，难免使人厌烦，因而那效果是令人怀疑的。但是，战例战无不胜，
是否也走了极端？

⑨  “赵”即四野参谋长赵尔陆。
⑩  《毛泽东军事文选》，３２２页。

【接下来的一节――“东北王”其人――以前那日岸先生已经贴过。缺两个小段，
但对整个故事的连贯性没什么影响，所以栓柱对雪白血红第六篇就此罢手。】

-- 
  栓柱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要是给我们灌辣椒水、上老虎凳，我们就扛着。要是
施美人计我们就招了。”――李冬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