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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Charles Wang)
Date: 15 Sep 93 14:08:57 -0500

“我有一个根本意见”
                －－４Ａ电报⑹之一

    历史已经证明，这一段是至关紧要的。
    林彪用并不需要多少天才，却是少不得的意志、胆略和果断，写下了
黑土地内战序幕揭开后的第一笔。

“一战解决问题”

    １１月１９日上午，两辆灰绿色，长鼻子像生了癞疮似的剥落许多漆
皮，如今在全世界的博物馆都难见到的日本老式汽车，“吭吭哧哧”地从
设在三经街的东北人民自治军总部门前启动了，“吭吭哧哧”驶出了沈阳
的“洋灰马路”，拐上通往辽西的“电道”（日本人在东北修了许多公路，
老百姓称之为“电道”，形容其平坦、快。柏油路则称之为“洋灰马路”
……今天一些老人还这么叫）。
    前面一辆敞篷的，坐的是警卫人员。后面一辆带篷的，车厢里是以李
作鹏为首的参谋人员，还有林彪的秘书季中权。
    林彪坐在驾驶室司机旁边。
    他戴顶钉着两个扣子的灰布军帽，裹件日本黄呢大衣，倚在靠背上。
对窗外本来就没有什么看头的结了层白霜的大地，他似乎全无兴趣，对车
身的颠簸好像也无动于衷，两道给人印象深刻的浓眉下，一双不大的眼睛
似睁不睁，
    这是一张瘦削、清秀、白净，看上去要比３９岁的实际年龄小几岁的
脸。这是一张看上去城府很深，使人难以捉摸的脸。这是一张若不是他的
名字，人们也会认为是平淡无奇的脸。这是一张如今３５岁以上的人都是
非常熟悉，也非常讨厌、，可以使孩子想到大灰狼，使大人想起中国历史
上所有丑角的脸－－简直就是面目狰狞！
    那时候，人们可不觉得讨厌，更谈不上狰狞。
    谈到这张脸，在黑土地上与这个人打过交道的老人，有的说“亲切”，
有的说“严肃”，有的说“令人肃然起敬”，有的说“也看不出什么”。
谈到这个人，有的说他“不像个将军”，有的说他“更像个学生”，有的
说他“就像个大姑娘似的”。
    一位老人说他第一次见到林彪，是在第一次反“围剿”前。他是红３
军的，林彪是红４军的一个师长，都驻在吉安东部一个镇子里。一天有人
说林师长做报告，他跑去一看，站在讲台上的怎么是个孩子呀？！一口湖
北话，挺尖、挺细，一字一句的，把“日本”叫“二本”。他也听不明白，
脑子里转来转去就是一句话：这么个清清瘦瘦的孩子，怎么能当师长呢？
    曾担任过国务院卫生部副部长，现在是中国计划生育协会副主席的季
中权老人说，林彪一天２４小时除了睡着了，脑子很少有闲着的时候，总
是在思考问题。
    此刻，车轮在转，林彪脑子里那个车轱辘也在转，直到两辆长鼻子汽
车的车轮不转了，他脑子里的车轱辘还在转。
    有人说离开沈阳不久，车轮就不转了，有人说是快到锦州时。有人说
是车坏了，有人说是休息时，两个从地方临时雇来的司机逃跑了。于是，
６个轮子就变成了４个蹄子。马是管理处长何敬之弄来的。也不知他是怎
么弄来的，就像变戏法似的。每到这种当口，他都能露一手。
    林彪率领的这个轻便指挥班子，各有各的神通，连毛泽东都挺感兴趣。
１９４６年４月，曾专电询问林彪，让他介绍说明。
    林彪骑马的姿式挺好笑。两肩耷拉着，有时还袖着手，头随着马蹄的
节奏一点一点。“大将军八面威风”，他好像总没睡醒。已经下几场小雪
了，骑个把小时就冻得受不了，就下马步行。一双日本大头鞋在薄薄冻了
一层的“电道”上迈动着，好像还挺有劲。
    马蹄得得，脑子里那个车轱辘在转。
    脚步声声，脑子里那个车轱辘在转。
    中央想在锦州西部打大仗。
    １１月１４日，毛泽东在给“冀热辽分局并告东北局、冀察晋局及黄
梁、李沙”⑺的电报中，指示：
        以锦州为中心地区，为我全力集中作战之战略枢纽。
    同一天，毛泽东又致电彭真、林彪：
    彭林：
        十三日十九时电悉。顽十三军，已在秦皇岛抚宁地区集中，估计
    其后续尚有一个军，至少集中三个军，然后向山海关绥中之线攻击前
    进。目前山海关作战并非真面目战斗，我黄梁两部四万二千，远道新
    到，官兵疲劳，地形不熟，目前开至叉院口驻操营必无好仗可打，即
    便歼敌一部，不过战术胜利，而兵力暴露不得休整，势将陷于被动，
    为避免此缺陷，谨慎使用主力，求于将来决战时，一战解决问题，应
    令李运昌、杨国夫两部坚守山海关、绥中线，节节抗击，消耗疲惫敌
    人，而令黄梁两部从冷口，界岭口分路隐蔽开至锦州、锦西、兴城三
    角地区，处于内线，休整部队，恢复疲劳，补充枪弹，熟悉地理民情，
    创造战场，演习夜战。俟敌进至绥中地区或兴城地区，业已疲劳消耗
    至相当程度，我则集中最大兵力，计黄克诚三万五千，梁兴初七千，
    杨国夫七千，李运昌、沙克，在盘山锦州至山海关一带者至少两万（
    新部队可以参战作辅助兵力）共约七万人，于有利的时间地点，由林
    或罗⑻亲去指挥，举行反攻，分作几次战斗，再次歼灭其二、三个师，
    最后全部歼灭三个军，即能从战略上解决问题，冀东已编成两个野战
    旅，可调至山海关、绥中、兴城之线的西面山地隐蔽集结，于正面主
    力决战时，从侧面切断敌军后路。总之从内线作战着眼，此种方针最
    为有利，你们是否同意，仍望考虑电覆。
                                                 毛泽东
                                                     １１，１５
    在延安的毛泽东，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决心、气魄很大－－“一战
解决问题”。
    可情势变了。

    山海关失守后，１３军和５２军主力，凭借精良装备，炮空优势和初
战锐气，长驱直入，向锦州疾进。１１月１９日占领绥中后，即与黄梁两
部平行前进，而使在锦州、锦西、兴城地区创造战场的预想，成为黄粱一
梦。
    即使山海关还能坚守几天，黄梁两部能提前赶到指定地域，这个计划
也是很难实现的。
    因为打大仗的大前提，即在宏观上对敌情我情的分析、判断，是不可
靠的，不准确的。

⑹  当时电报分为四个等级：标有一个“Ａ”的为一般电报，两个“Ａ”
    为急电，三个“Ａ”为加急，四个“Ａ”为特急。
⑺  即黄克诚、梁兴初、李运昌和沙克。沙克当时为晋察冀军区副参谋长。
⑻  即罗荣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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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        
                      侃爷王朔语录：现儿今不是都讲默默地奉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