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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Charles Wang)
Date: 28 Nov 93 13:28:20 -0500

之七：“跟他打仗心里有底”

    黑土地上的两个主力纵队司令员韩先楚和刘震，挺有缘份。
    韩先楚当排长时，连里抓个“探子”。那时打听红军的人，常常被视为“探子”。他去一看，那人认识，就放了。放了“探子”还了得，撤职罚去炊事班背锅。刘震也背过锅，是因为夜里打遭遇战，背的一袋光洋弄丢了。两人都能打仗，平时到炊事班背锅，打仗了再回去当排长。若用后来的“阶级斗争”观点看，这种作法正好颠倒了个儿。两人都是红２５军７５师２２５团的。长征途中，徐海东指挥后卫团打阻击被包围，骑匹白马，眼看被敌人追上了，韩先楚是营长，刘震是营政委，两人一挺机枪轮着打，掩护徐海东冲出重围。又你帮我，我帮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赶上队伍。
    授衔时，两人都是上将，当初的老班长陈先瑞却是中将。中将说，战士是上将，班长是中将，这兵叫我怎么带？上将说，什么这将那将的，战士到什么时候也得听班长的。

    “跟他打仗心里有底。”
    当年２纵的老人都这么讲。
    （不光２纵，几乎每个纵队的老人，都这样评说他们的司令员。）
    秋季攻势中，２纵主要任务是在四平附近箝制新１军。
    此前２纵的一篇力作，是夏季攻势第一仗――怀德、大黑林子歼灭战。
    ５月的吉林，春寒还带着股逼人的气势。清晨站在旷野里，脊背一会儿就凉嗖嗖的了。
    怀德镇像个掺了些高梁面的窝头，隆起在春日潮润的黑土地上。城墙上明碉累累，城脚下暗堡重重，一道宽８米左右，深３米左右的外壕，环绕着城墙。壕外屋脊形铁丝纲和鹿砦，层层叠叠。周围一马平川，只在西南角有道雨裂沟伸到城下。沟旁灌木丛生，光秃秃的枝条上，鼓着淡绿色的叶苞。
    突破口，主攻方向，箝制方向。兵力配置，主攻方向绝对优势兵力，一梯队，二梯队，预备队。炮兵阵地，纵队炮团和各师炮营及各团炮兵，全部使用在主要突破点上。
    对于一个久经战阵的将军，当敌情和地形尽收眼底时，脑幕上就会像电子计算机屏幕一样，随之闪现出各种克敌方案和数据，而胜利也就在此刻同步前进了。
    别看刘震打完仗就回哈尔滨，把部队扔给政委吴法宪等人，像个“甩手当家的”，打起仗来可是半点不含糊。更何况这是黑土地的反攻第一仗。就像一场篮球赛，一开场能否压住对手，一出手就投进三分球，还是被人连夺篮板球，事关全局，非同小可。
    ５月１７日怀德还未打响，城南十里堡方向枪声骤起。长春新１军四个团援兵，被早已等在那里的１纵和独立师阻住了。接着，大黑林子地区又枪声大作，５师和从四平出援的７１军两个师打响了。
    来得正好。
    激战一夜，怀德守军新１军新３０师９０团和保安１７团大部被歼。残敌退守城东关帝庙和大烧锅内，拚死抵抗，不断打信号弹呼叫救兵。
    这时，林彪命令独１师单独阻援，１纵迅速南下大黑林子，与２纵围歼７１军主力。
    这实在是节骨眼儿上的一招妙棋。如果攻占怀德再调兵打援，７１军失去目标会拔脚溜掉，结果吃小鱼丢大鱼。现在小鱼把大鱼粘往了，靠不拢，不能溜，大鱼小鱼一锅烩。
    林彪在双城踱得有板有眼有章法，还要前线指挥员打得有板有眼有章法。
    黑土地上夏季攻势以后，有些战斗就是由于前线指挥员未能完成“东总”意图，而未能达到预期目的的。
    刘震留下部份兵力围歼残敌，以主力迅速南移截断７１军退路。结果，守敌和援敌全成了瓮中之鳖。
    反攻第一仗，前线主要指挥员刘震，功不可没。
    老人都说，战争年代摊上个能打仗的指挥员，那是福气。东南西北，甩开膀子打就是了。打胜仗，少流血，还能学到许多本事，否则，你就跟着窝囊去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不用说今天跟你谈论这些了。

之八：邓华及其他

    夏季攻势后，和８纵、９纵同时升级为主力的７纵，还未升级前（叫“邓华纵队”、“辽吉纵队”），就以主力的姿容驰骋在黑土地上。直到辽沈战役结束，７纵阵阵不落，而且都是独当一面的角色。
    古今中外，一支军队能不能打，首先取决于指挥员的水平。兵无强弱，将有巧拙，强将手下无弱兵。
    ７纵司令员是邓华。
    很多老人都说邓华有谋略，看得准打得狠。有的老人还拿自己纵队的司令员和邓华比，说邓华“厉害”。有人说四平攻坚前，邓华认为兵力少，建议再增加一个纵队，林彪未置可否。
    老人都说邓华“军政双全”。这应该是无疑问的。不然，彭德怀从朝鲜半岛回国后，邓华大概不会是志愿军代司令员又代政委。
    按照常规，这样一位将军，应该是员风度谦和的儒将。一些老人却说他能打能骂：“狗养的”，“狗操的”，“娘卖Ｘ的”，骂你骂得狗血喷头，爱你爱得像儿子。
    有的老人说，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有时挺不痛快的，领导骂几句反倒挺舒服了。大概那时不骂人的领导不多，就兴这个，骂惯了，“骂是爱”。不过，今天有天大理，你骂个试试？别说部下，亲生儿子弄不好都和你翻脸。
    谈到７纵特色，一些老人说：真能打，也真能抢，两头冒尖，野。
    人家在村里住上了，７纵来了，“起来！起来！”就得把热乎乎的炕头让出去。辽沈战役围歼廖耀湘兵团，过大凌河时，几支部队挤在那儿。７纵到了，机枪朝桥头一架：谁也不准过，谁过就突突谁！
    这些，都是其它纵队和几位抗战时在邓华身边工作过的老人讲的，对于黑土地上的邓华的具体情况，都不了解。７纵这个军的番号，１９５２年就撤销了。将士分散各处，所著文章亦少。采访的百余位老人中，７纵的只有一位。这是令人遗憾的。
    有机会把这一节补上，邓华当不会比韩先楚等人逊色。

    还有些名将也不能写在这里了。像秀水河子战斗前线总指挥、７旅旅长彭明治，是个打仗不但指挥自已的部队，还经常被授权指挥兄弟部队的将军。可四平保卫战后他就病倒了，一腔热血和才华只能耗在病床上。
    有的是因为秘书不准“打扰首长”，未能采访。其实“首长”大都挺好说话的，只是“秘书关”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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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栓柱 

“你说你要看什么的吧，惊险的？反特的？抒情的？斗色的？”――于德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