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Re: Tang's comment on poem

From: [email-masked] (Sanyee Tang)
Date: 9 Sep 1993 07:46:18 GMT

Archive-name: poetry/commemtary/Mao-Zedong

    寄出本星期的《评毛谈诗》后，发现最后一段漏了几个字，与前面的讲到郭沫若的两段没对应上。今天借 Weijia Zhu 贴评的评的光，干脆补一下。这最后一段应该是：

    “毛泽东已发表的诗词中，只有这一首《忆秦娥》，吐露了魏武帝似的悲凉慷慨之气。马蹄踏不碎苍山，喇叭吹不起残阳，更何况蹄声零碎，号音呜咽，红军已是十数日急行军后的强弩之末！毛泽东确实是心高气傲的人，终其一生，何曾向命运屈服来着？只是如今退走娄山关之际，临危受命偏又行事不遂，壮志未折却无奈前途叵测，这一次靠着彭大将军的骠悍拾得一条命，下一次又当如何？此时此刻，任是钢铸铁打的好汉，也不能不感叹个人意志的有限。毛泽东在更为得意的时候写的两首《沁园春》，遮掩不住的帝王思想，把见到大人物就膝盖弯弯的软蛋，压得两头流浆，放些什么‘意气境象之博大沉洪，今论俯视千古且其人生蕴涵’的郭沫若式的陈臭滥屁。胆气更壮的人，眼光掠过大人物的头顶，看到青天，看到历史，看到不可知的命运，看到无际无涯的宇宙；毛泽东的诗词中，就只有这首《忆秦娥》的慷慨悲凉，或许还能令他的心弦，一振而绝。”

    上次漏了“郭沫若式的”这几个字。

> 远东老弟顺带了一句桑宜君的大论，结果桑宜在连四五篇大作中忘不了他，
> 断章而取义，咒语大大的有，好不痛快。

    上得网来，女的一定是淑女，男的只怕是流氓。不过做流氓也要有流氓的脸皮。你看那边小鲤鱼三天两头在倒卖 Cindy Crawford ，本人何曾哼过一声？骂四五回算多？

    光泛酸不骂人，好象也对不起冬冬的胃舒平，春霞的氢氧化钠。顺遍提一下，有几句倒也不是为本人骂的。

> 其实唐先生的诗评是消遣，认不得真的。如果认真，在下认为是糟塌艺术品。
> 抄来一些典故考据或杜撰，把诗读成或史，或政论，或隐私线索，或政治阴谋
> 之证据，或某君革命情操爱民如命之见证，等等；将艺术形象解体为故事的拼
> 接，等等，说明先生意不在诗，品味和层次也不在艺术上。不过是在形象思惟
> 处用“政治逻辑”，在政论处来“形象思惟”。所以很有意思读。只不过劝先
> 生把自己东西别看得那么重，别太当真，不然滑稽。一些东西，且姑妄听之，
> 相信他或为之上火，则是您自己的事了。我就没把您先生的东西当“诗评”来
> 读。

    除了“杜撰”两字外，说得极是。照光主席的讲法，这里都是正经事烦了才上网找乐子的，没人靠这吃饭。俺早说过，“写这个专栏，是因为大陆上要做（１）的人太多。”此处的（１）指“因为毛的政治地位而无限拔高”毛诗。说穿了也就是达达主义的画家往蒙塔・丽莎唇上画胡子的意思。只是俺生性拘束（中国人！），野不出那路子，大不了就是看到肖华的（遵义会议后）“英明领袖来掌舵，革命磅礴向前进”，却偏要谈谈老毛的《忆秦娥・娄山关》罢了。

    千万别当真。您当真，俺脸红。您这篇东西就太“当真”了一点，至少是把“骂人”看得太当真。俺爱您文字棉里藏针、蕴藉内秀，以后也上网来玩玩，如何？老实说，毛远东要有这功力，俺决舍不得骂他。最后，谢谢您读俺的文章，只要不当真，当啥都行。

-- 散宜生　曾经被人唤作“拼命三郎”，如今惟愿结交奸夫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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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Yu Dong)
Date: 11 Sep 1993 22:53:08 -0500

自上次闯祸，本无心再战，任三姨骂去。不料有打报不平的跳出，却又招图雅一
棍，替俺受累。且图兄据悉是大师级人物，黑白两道具佳，这回玩真了，得，俺
再披挂一次，兄弟这回不客气了，也来真的，花两小时玩玩这头疼的中文输入。

先和三姨套个近乎。姨叫兄弟“毛远东”，可叫俺乐了好一会。抬举抬举。姨手
法高，这骂人半真半假的，要较真，落个小鸡肚肠不懂网上行规之嫌。若不理？
噫，　不对了，这尽把你往她最恨的东西上靠，不仅成了“猪”，“放屁”，而
且是“郭大流氓”的屁，啧啧。老天，这可是事关政治名誉的大事哟，这“争
鸣”是和共党有杀父之仇的人办的，向谁开火可不是开玩笑的。说姨是“借题
发挥”，不懂，还叫屈，这不，您那“读者”一发挥，“意不在诗”，您不是
悟了吗，“说的极是”。本来您那东西属“争鸣”层次，　这没啥，　销路不
是很好嘛，篇篇俺都看，凡人都有阴暗面嘛。不然上这干嘛来啦？可有趣的是
您硬拿它当艺术评论。不对？不是说要煞煞那些因毛的政治地位而无限抬高毛
诗的人吗？这不就是要论证即使毛政治地位高其诗水平也不高吗？如是这样，
该您干的不就是拿毛公认的代表作来证明其艺术层次如何如何低，艺术形像
及意像如何粗陋，陈旧，或想象力如何局浅，风格如何单一，等等？说这里是
帝王思想，那里是把“群众和战士当革命工具”（跟姨私下说一句，俺还真不
懂您怎么从哪句诗本身悟出这个玩意儿，真有您的）不是离那目标八竿子远吗？
把诗读成毛的政治野心毒计卑鄙等等的大揭密，高！可说这是评毛诗水平，卖
狗肉不但挂羊头而且姨对翻牌的人还义愤填膺，正义感特强。还民运呢。

俺决无打击姨的积极性之意，正等着您下一期啦。您坚定正确的革命立场大快
人心，谁敢反对您勇鞭毛尸我们就砸烂谁的狗头。对俺您再接着骂，越过瘾越好，
俺决不喊冤。不过还望把俺的话抄全好作靶子。别光“看到青天，看到。。。”
这类寒伧自个儿的曲线吹捧可以休矣。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现在来劝劝图大师。鸦先生这回报怨论证逻缉问题，那咱就唠嗑这事儿。先用
点老例子，稳定稳定大师的情绪，以利做工作。

大凡是人都知骂娘有时也得给证据。不信？回村去骂您村长扒灰，他准会跳
将起来：“你狗日的凭啥子？”咱们真正的问题恐怕在论据和论点的关系上。
两者之间一个基本要求便是它们的“相关性”。您总不能拿自个老爷子当隔
壁小姑娘未婚生了儿子的证据吧？且问先生这”月明星稀。。。”咋成了那
“物我两忘”的证据？先生今个还在谈“渔翁气度”，如是用“三国”开篇词来
解说其内涵，“求贤若渴”的精神怎么变成了那种因感江山永恒而看破尘世
功业如过眼烟云的隐士胸怀的“证据”？别怕，谁也无意改变您的艺术评价。其
实艺术上一定要评个高低，有时只表明是为了别的目的。不同风格，如李白
杜甫，各有成就。甚至名气大的如李白也不能笼统说比名气小的如李贺都强。
常常是趣味的问题。人也是非理性的。但麻烦是先生偏要把这评价当成理性的，
辅之以“求贤”的“论据”。上帝！艺术上讲，这诗您品得可真出众，不说
了。逻缉上讲，您这论点论据两者是相反的。而且“渔翁气度”和“物我两忘”
意义也有不同，搅在一起纯属用词不当。现在看来图大师在此似乎已有悔意，因
网上有人已指出这曹求贤是干甚么。若还弄不懂那词意，翻翻书您一定会有益。
而且这网上人还隐含图大师有“逻盲”之嫌，但大师报之以恶声，忌医。瞧您，
象这样的“证据”，还不如不给是不是？欧美大学均有大学生多需修的论证逻
缉课，　叫"Critical Thinking" or "informal Logic" or "Reasoning",
图先生不妨补补？您不会比俺班上的学生起点低。跟得上的。
A
其实，曹诗属于本人所喜爱的风格。小时候，因属黑五类子弟，哪对俺都翻
白眼，只好呆家里背巍晋乐府四言五言，唐诗宋词，攻王力的书。巍晋中就
数老曹的能背下的多，乃其悲凉进取精神颇能引起俺哪时的共鸣。别的不举，
“龟虽寿”的“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和那“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两名
句正好代表其风格中的两重面，可这哪和“你输我赢浑不在心上”搭界？文
革后，闻“文革一代是荒废的一代”，遂自视甚高，窃以为论诗四下无人。
那知一次研究生晚会，被迫出节目，背曹的“短歌行”，有意背错一字（乌
作鸟），声言谁能辨出，有奖。结果您猜咋的？半打人要奖，而且发现我另
一字亦未发准。从此不敢高谈阔论，大而括之。图大师居然能从“月明星稀”
一段里发掘出圣哲境界，而且能按住后面的“天下归心”一段不放出来以便自
圆胡说。这断章搅义蒙敝后生的胆子真是高处不胜寒。上回叫您多读几首诗，
看来没听进。还在胡说。那两首“沁园春”是不是“借物咏志”？“雪”一首
在此方面绝不输东坡的“念奴娇”，尽管您可说这“志”是“帝王思想”。
两码事。毛词有“独立寒秋”的风华，有“把酒酹涛涛。。。”时的悲沉，有
望“山舞银蛇。。。”的腾越，也有专写山景壮阔的十六字令，有对友人的“风
物长宜放眼量”的诗劝的平和，甚至还有“闲庭信步”式的舒展。而图大师
对此均一言蔽之，还跟着三姨学舌，声言曹比毛“更关心下层民众”，论据又
是三姨碗柜里的“发现”。更有甚者，作为铁证，大师让弟子们去比谁的诗提
到民众苦之类的字眼儿多。俺读到这真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这乱世还真有纯洁
如初生婴儿的，谁的嘴儿甜谁是好狼外婆！图大师是不是跟三姨跟的太紧？或者
是喝多了？或者是存心逗俺质疑您一箩文凭的真实性？且不说毛在“送瘟神”，
“别梦依稀。。。”，“长夜难眠。。。”等好几首中都有这类东西，荒谬的是
这种逻缉。曹是甚么人？很难查么？作为艺术形像的曹和历史人物的曹都是大
人物，可绝不以爱民如子流芳百世（还记得“天下负我。。。”的名言么？），
也不曾被誉为渊明式人物勇退桃花源。这您没听说过？文革真祸害，不能翻案。
说公道话，那些将毛比成曹来骂的老兄们比起图大师和“考据”三姨至少还有点
逻缉的一致性。唉，大师龙体如此欠安，还怨人不给证据，就这悟性，岂不是
“以己昏昏，”使弟子们。。。？您要甚么证据，这三姨的“评诗”是在用“思　
想性代替艺术性”以暗渡陈仓等等您看不出是因为同病相怜还是由于有了“私
情”而盲目？若是后者俺真为三姨高兴，这大年记了，能近大师龙泽。。。但
可要悠着点儿喔，俪身子骨都有毛病，何况都有努力学习的任务。����行了。时辰陪不得了，再不开窍就只好由他去了。

（毛）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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