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digest]~{H"8vC@9zUI7r#(#2#)

From: [email-masked] (Aries Research)
Date: Thu, 10 Mar 1994 00:58:29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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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个美国小伙子做丈夫   （２）
                                        张慈

                        （２）
    两天后我从波特兰回到了帕洛阿图，依然两手空空。麦克尔和小
绒去车站接我。晚饭吃的是水煮肉和蚂蚁上树，让人感到像是置身成
都的饭馆。麦克尔拿出啤酒来喝，正在这时邻居回来了。他背着一堆
东西，小绒说他露营去了。美国人像神经病一样，大冷天跑去露营。
突然想起他有个女朋友，我不由得倒吸口冷气，去外头旷天野地浪漫
去了！不料麦克尔和小绒都说，他是一个人去的。听了这话，我突然
高兴起来，甚至很开心。
    麦克尔拿出一瓶啤酒，吩咐我送去给邻居。奎斯很意外我回来了，
他说他很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但等了好久他才过来，我们都吃过了，
只剩下残汤剩饭。我从锅里捞了点水煮肉片给他，他问那汤能不能喝，
小绒说不能，太辣了。他喝了啤酒吃了一小点剩下的肉片。我看这个
心理医生很随和，我是有空子可钻的。
    吃过饭他问了我许多问题，简直像个问题先生。其中问我为什么
要来美国，这个问题太尖锐、太严峻了，台湾人会说来花钱，日本人
会说来个大点的地方透透空气，但这些都不是真的，大陆人更不能实
话实说。我回答他，我来美国是为了找个美国人做丈夫，把自己嫁接
到美国这棵树上，好生根根发芽芽。
    他问：ＷＨＹ？
    唉，你问得太多了，问得人都烦了，不如去租电影看。第一部不
好看，换成另一部是裸体电影。奎斯提出跳舞，于是交换了地方：麦
克尔和小绒去邻居家看电影录像，我和邻居留在这里跳舞。孙子兵法
里说：要善于利用环境困惑敌人。用ＳＴＩＮＧ的歌，用小绒和麦克
尔给的这个机会，用烛光和新年的吉祥气氛，用美国人特别重视肉体
美的优点，此时此刻我要一手缔造一个天堂，让奎斯在这个天堂里跳
昏头。
    邻居跳舞像是非洲人跳大神，两只手摸来捞去，动作虽然不协调，
却也是一种风格。我开始时有点懒，跳着跳着就喜悦起来。可ＳＴＩＮＧ
的歌很颓废，他这人内心有些痛苦和疯狂的东西，不管怎么说，颓废
是通向艺术的一条捷径。当被这种精神感染以后，我们都跳的大汗淋
漓，自从来到美国后一直笼罩在头上的那种巨大的生存阴影变成一片
模糊的影子，既而彻底消失。尽善尽美就是此时此刻，青春无多，及
时行乐；生命很短，保持正常不痛快。我们拥抱在一起，我们的祖先
在我们的耳边喃喃私语，教着我们怎样做。“Ｉ’ｍ  ｃｏｎｆｕｓｅｄ
！”他说。“这多好啊！我就是喜欢ｃｏｎｆｕｓｅｄ，我就是喜欢
沉浸在ｃｏｎｆｕｓｉｏｎ里。”男人经常表面上很坚强，其实内心
是很脆弱的。
    过了好久，他说过去后看见电视上光着身子的男女还在轰轰烈烈
地演着，可那两口子要昏昏入睡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