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POLITICS] Cream and Crop

From: [email-masked] (Sanyee Tang)
Date: Wed, 8 Jun 1994 06:17:09 GMT

现在骂“精英”好像成了一种时髦，特别是一些自认是八九民运时去过广场
的。不过，有些精英（比如王军涛）也未必支持当时的做法，何况他们也控制不
了群众。

    让咱们就代表自己。我译了一篇五年前的５月２日我贴在ＳＣＣ上的文章。
当时有人要回国声援，大伙儿在讨论策略。假设当时我仍然在国内教书，我附在
下面的话，那些学生是否听得进？

    不要不如前辈红卫兵嘛，红卫兵的回忆录，都坦然承认了自己当时的狂热。
毛泽东是利用过他们，但是老毛也没说用武装带打人，人家倒是说了：“如果不
能解放全人类，无产阶级自己就不能最後地得到解放，这个道理也请同志们予以
注意。”

――散宜生　于枫叶之国、夜雨之都

【附录】　五年前贴在ＳＣＣ上的一篇文章：

Subject: Re: Prevent CSSU from Changing
Message-ID: <[email-masked]>
Date: 2 May 89 09:35:05 GMT

    学自联的公开目标不应该是推动政治改革的工具，这样会使它和共产党迎头
相撞。在中国，运用正确的语言可以悠关生死。学自联最好是坚持做一个更有代
表性的、自我管理的学生组织。
     列宁说资本主义的锁链将在最薄弱的环节被打碎。从中共的桎锢下解放中国
社会，可能也要从最薄弱的环节开始。作为第一打击的对象，政治是太强的一环
，被视为“反对党”，对学自联没有好处。为什么不去别处撕裂中共的捆索？

    现在要紧的事不是立即取得什么轰动的战果，而是“让思想冲破牢笼”，像
《国际歌》唱的那样。七十年前的五・四运动中，易卜生的《国民公敌》流行一
时。为现代个人主义所鼓舞，年青学生意识到他们的个人自由在道德上高于社会
的清规戒律。几年前，当邓小平恩赐什么“工人阶级的一部分”的头衔时，许多
知识分子感激涕零。真是恶心的退化！

    为什么学自联要寻求政府的正式承认？宪法给了你集社的权力。在人民日报
社论刚说了你们非法之后，要求李鹏或胡启立接受学自联的合法性，将使中共头
目大失面子。但是，在这段罢课期间，你可以不声张地巩固自己的组织：在各校
建立分部；规定议事程序；出版一张报纸；组织学习自我管理的讨论会；和香港
学生组织联系，他们坚决支持学自联，也是接触外面世界的通道；申请加入国际
学生组织；为今后的斗争设计战略，比如要求公开工作分配的过程，以保护学生
的利益，特别不让中共借此迫害学生领袖；组织学社会科学的学生调查敏感的问
题和收集科学数据，以便在和政府对谈时帮助中共了解问题；等等，等等。

    如果中共坚持说你“非法”，你怎么办？上法庭告那些胆敢跳出来咬人的中
下级官员。必要的话，可以告北京市委书记李锡铭，就用刚通过的允许老百姓告
政府的法律。如果你能促使法院接受这个案子，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胜利了。然
后学自联可以宣称，在法院作出判决前，它不是非法的，因为没有法律不让学生
结社。如果学自联能够在法庭上建立一个先例，表明党棍的狗屁并不是必须遵循
的法律而只是违宪的臭气，这将成为一个影响深远的历史事件。我相信，在中国
走向民主时，总有一天，某个人（或某个组织）要在法庭上做这件事。

    中共的策略是“擒贼先擒王”，他们把最敢说话的人送进监狱，以吓阻群众
。我们不可能捉到中共的“王”，我们可以做的是“打党先打狗”。在现在的中
国，搞臭那个胆敢跳出来的党棍李锡铭的名声，令中共为他难堪，在领导层有些
微变动时罢他的官，这还是可能的。党棍们已经见到过寒心的例子：比如吴德（
因为四・五事件）和邓力群（因为反自由化运动）〔的下台〕。应该让他们多想
想，在下次咬人的时候。把目标锁定在中下级官员，也给了中共的“王”在改变
政策的同时保留面子的机会。

    总之，学自联应该树立一个集中注意于学生利益的纯学生组织的形象，不管
这是些什么样的学生利益。最重要的是争取自己的生存，而不是中共颁发的出生
证明。在下一步，比较理想的，是把群众性的抵制运动和法律行动结合起来。

ＰＳ：　我将给李锡铭寄一封抗议信，有谁愿意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