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VP9zIq9&UfOs4s0W#,2;?I2;6A#!#!#!~}

From: [email-masked]
Date: Fri, 28 May 1993 00:21:21 GMT

关于大师办班授徒，我倒也知一二。浙江二号大师尝办一神童发功班。开学典礼上曰：
‘孩子们，气功乃人本身之气，人人会得，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呀！只要悟性
到，气功学到了，切记，切记！’于是，学费一百圆，每人发一写有秘字之纸头，命夹
于腋下，开始练功。
数天无一人发得。众徒儿汗流夹背，苦思螟想，不得要领。唯大师不慌不忙，使出真功
‘现设奖学金十元，鼓励上进！”众儿无不使出吃奶之力，更换各式夹姿以认其字。无
效。直至奖金增至三十元数日后，突有一小儿发功成功！师傅捻须而笑，徒儿拜谢领钱
而去，从此自食其力，致于到京城图得发展。不叙。
大师兄的成功刺激了众师弟的悟性。于是，纷纷有发功成功者。据说，大师只认了十个
徒儿。其余也有终无悟性成者，也有被大师识破‘弄虚做假’者。云云。反正此后大师
再不收徒，有这成功记录足矣，从此专心去赚首长的高级钱，科研的中级钱，和街头的
低级钱。
对不起，我又举了一个不能以此之假断彼之真的例子。是啊，只要这世间还有‘发功’
弯勺的，便不能断言世间没有真功。科学的发展正是缘于人们对未知的渴望。科学的春
天需要幻想，这是郭沫老的至理名言。郭老比钱学老又高一个层次，是从理想的角度启
发鼓励我们。而致于要你搭上一辈子还是两辈子就不是他的事了。他只告诉你：我是研
究甲古文的。胜利在向你召手，曙光在前头！说到钱老，我不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搞不出来无损我一根毫毛，若真搞出个子丑寅卯来，对科学是个进步，说不定挖出个
长生不老功来，我还能多活两年呢。让小子们搞去吧。反正我不缺钱不缺房。于是，大
师堂而皇之进了科学殿堂。
其实，科学研究是有前提的，即，实验的可预测性和可重复性。但大师却从不按牌理出
牌，不是今天身体不好，让你空等半天，就是明天报怨仪器太多，不信认的目光太多，
影想发功，让你没检测先赔了不是。好不容易发功了，还无一例外是声东击西，与原定
项目了无相干，搞你个措手不及。总之，戏法儿台子上的那套使得倍儿溜，那秀才们哪
是当兵的对手？借雪芹一句话，真是‘做践得侯门质丽似下流’！疲惫之际，或有那哗
众取宠的，或有那邀功请赏的，再加上几个文学艺术新闻界的即兴发挥，那大师出得门
去，就象那出了丹炉的孙猴子，或那海外归来的洋学生，更有的说了。无行中，知识分
子又当了一次下九流，这回是成了卖狗皮膏药的轿夫。叹叹。
顺便说一句，鄙人当时是啥也没说，跟着骗了次人，谁叫咱还没有哥白尼那点勇气呢？
再者说，您说那是假的，能证明别的不是真的吗？当时这样一想，还是实趣点儿吧，大
家会儿都群情激奋的赶着签名，我干嘛找那不自在？于是，我又犯了一次中国人的劣根
性，随了次大溜。再说，现如今，我这不是直说实话，改错呢吗？可您不是还忍不住追
问我‘当时干啥去了’吗？到底我还是落了一身不是。您说说，做个中国人有多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