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NOVEL] Trick or Treat ~{NePV5\V.2;AA8x2;9b4sJ&=S7g~}

From: [email-masked] (Jim Z Yu)
Date: Sun, 31 Oct 1993 18:01:53 GMT

网上结义五兄弟之老五不亮
		万圣节给不光大师接风并序

    那天大哥说，不光大师重新浮出海面，我网上结义的五兄弟，
    当於万圣节给大师接风。二哥说大哥你想得真周到，
    三哥说二哥你说得有理，四哥说三哥你说得真对，
    不亮我说四哥你说得也没错呀，最後，大哥从电脑屏幕里伸出手，
    拍着不亮的肩膀说，五弟你的想法我也同意！

    咱们哥几个就象过电似的全体通过了。

    不亮又想，傻兄弟中我排行最末（即，最傻），自然要做先锋。
    於是顺着大哥的意思，围绕“万圣节”，废寝忘食，搅尽脑汁，
    写了下面这首诗……呃，请等一下……啊，对不起，是一篇小说，
    以献给我们空着手的道不光大师（大师自称“空手道不光”）。

    这篇小说并非全出於不亮一人的傻力气。给各位兄长过了目，
    各位兄长也给了些呆傻的意见。不亮觉得兄长们傻得有理，
    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把文章改得更傻了一点。

    这是五兄弟傻力合作的战果，望不光大师能赏点儿光。

    那位问了，我是新来的，不知你结义的五兄弟是哪五位呀？
    问得好！我五兄弟顶天立地，做傻事不……怕留名。
    也就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和我。记住了吗？
    今天我哥几个就为不光大师，而且中师、小师，接个风！

    不亮奉各位兄长之意给自己代序

                ＴＲＩＣＫ  ＯＲ  ＴＲＥＡＴ

                                不亮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所时，天已经黑了。房东一家都还没回来。不，
应该说他们都出去了；昨晚他们告诉我说今晚他们要去一个什麽化装晚会。晚会
不晚会，没我事儿，一个人过惯了。刚才看了一下邮箱，空的，不在乎，这种单
调孤独的日子我能忍受。但我不能忍受的是教授那糟老头儿对我论文的那个态度！
他知道我写那篇论文花了多少心血吗？竟然如此斩钉截铁地给否决了！别看他表
面上和和气气的，笑面虎一只。“再加把劲吧，”说得跟催债似的。

    我直接走进紧挨着客厅的那间暂属於我的小屋，倒在书桌前的椅子里，踢掉
球鞋，“啪”地打开台灯。有什麽办法呢？说起来，他真的就是债主，而我真的
欠着债。气忿忿地从包里拿出路上差点被我撕掉的论文底稿，以及教授的那几句
“忠恳”的评语，扶着脑袋看起来。真烦，真他妈的烦！前几天还象宝贝似的一
行行字现在看起来就跟仇人似的。

    “滋――”突然有人按门铃。

    这是怎麽一回事吗？！真烦！好几次我想把那门铃给拔下来。平时一开门，
要麽是个卖画儿的，要麽是个推销饮料的，要麽就是那些皮笑肉不笑的“教友”；
我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白天来还不够，晚上也……也许不是他们吧。

    小屋离客厅前门很近，我几步路转到门前，没好气地就要开门。慢着，门缝
里捅进一把枪怎麽办？我侧身挑开边上窗户的帘子，定目望去。是个矮子。不，
是个小孩儿。手里好象还拿着个袋子。干什麽呀……喔！今天不是什麽“万圣节”
吗？

    “滋――”小孩儿又按了一声门铃。

    按照美国的习俗，“万圣节”这一天晚上，小孩子跑到街上，挨家挨户的要
糖果或小礼物，口里问着：“ＴＲＩＣＫ  ＯＲ  ＴＲＥＡＴ？”一般
当然都是ＴＲＥＡＴ，给几块糖了事；如果回答ＴＲＩＣＫ，就要准备被小孩用
事先想好的法子惩罚。但我哪有什麽糖果呀？压根儿没准备。

    正犹豫着，那小孩儿转身跑掉了。正好，正好，省心又省事。回到书桌前坐
下，刚要继续想论文，“滋――”又来一个。天哪，他们前赴後继地来按我门铃，
我怎麽能招架地住呢？先不睬他，看他能怎麽样。我就透过窗子斜斜地监视着门
前地上的影子。果然，这第二个小孩儿坚持不了一会儿也跑开了。

    这个法子好，按兵不动。於是继续低头去看论文。刚才好不容易才算看进去
一点，开了个头，给两小孩儿一搅，又得从来。真烦！假如住在公寓楼里而不是
这种平房，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憋着气盯着纸上的一排排字母。

    “滋――”又来一个！

    够了够了够了！他妈的这帮小孩儿怎麽这麽会捣乱？我本来已经很不情愿再
去想那论文，忍着气试着开个头，希望能有好转，可这帮小毛孩！够了！管他什
麽教授论文，先玩他一星期，心情转好了再回来，心情还是不好就继续玩！不过，
先得把门前这讨厌的小孩儿给料理了。

    我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前，恰好那小孩儿“滋――”地按了第二声门铃，这更
加增添了我胸中的怒火，我“唰”地把门拉开，恶狠狠地向外望去。

    是个金发小女孩。长相不算太可爱，但肤色很好。一双眼充满希望地望着我。

    “ＴＲＩＣＫ  ＯＲ  ＴＲＥＡＴ？”声音倒很甜美，我火消了一半。

    “ＴＲＩＣＫ。”但还有另一半。

    小女孩儿傻了。愣愣地望了我半晌，又问：

    “ＴＲＩＣＫ  ＯＲ  ＴＲＥＡＴ？”声音低了很多。

    “我说过了，ＴＲＩＣ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心中开始暗暗觉
得好笑。这些小孩儿，大概没碰过什麽钉子吧，真正碰到我这样的主，就没主意
了。看你能玩什麽ＴＲＩＣＫ。

    那双望着我的大眼突然变得湿润起来。嗨嗨嗨，别哭唉！我不给你糖果，更
不会给你递手帕。我正不知该说什麽呢，小女孩转身跑开了。她没哭。我松了口
气，但不知怎麽的，这口气松得不顺当。

    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拼命地摇头，可是怎麽也驱赶不走小女
孩儿那张充满失望、委屈的脸。不就没给你几颗糖吗？何必摆出这麽一副痛苦的
脸？等你长大了交不出论文，那才叫痛苦呢！可我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小女孩儿
那张脸就甩不掉？

    啊，想起妹妹了。小时候，每当妹妹用这样一张脸来求我什麽事，想都不想
她是真是假，我都依了她。特别是妹妹被人欺负时，那张委屈的脸！我外号“急
猴子”，当时一定就二话不说地挺身而出，跟别人大干一场。打架的结果……结
果当然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尽了做哥哥的义务。哥哥一出手，妹妹那个高兴
哟，有时高兴得忘记来给哥哥包扎伤口。但只要她高兴，我也就高兴。

    可是我刚才干了什麽呀？假如我妹妹出去问人要糖果――当然她现在不会了
――而被人这麽麻木不仁地给回绝了，我这做哥哥的是不是要去跟那家伙干一架
呢？他妈的全是教授那糟老头子给害的！我的论文真的就这麽烂吗？不管它了！
反正我是没耐性的人。

    但是一会儿又有小孩儿来按门铃怎麽办？我盯着门想。我没有糖果呀，从来
不吃。哎，说不定房东有，想着便第一次走进厨房。一开灯，看见餐桌上放着一
盒糖果。喔。还有一张纸条，房东留给我的：“……把这些糖果分给上门来的孩
子。要对他们好。假如惹了哪个孩子，在咱们房前房後玩什麽ＴＲＩＣＫ，你要
负责……”

    关我屁事！搞得跟真的似的。不过有了这麽多糖果就不必浪费。我将那盒糖
果揣进怀里，返回客厅。

    “滋――”正巧又来一个。这位运气好。

    我轻轻地打开房门。豁，一张大鬼脸。但从身材上看，是小孩无疑。惨白的
脸，嘴角搭拉着，流着绿色的口水，龇着几颗白森森的牙。鼻子向外翻着，眼角
流着血。大黑眼中间挖出两个小洞，後面大概是一对真眼。

    “ＴＲＩＣＫ  ＯＲ  ＴＲＥＡＴ？”脸虽可怕，声音倒好，只是
童音分不出男女。小孩儿同时伸出只小手。

    微笑不禁浮上我面孔，我伸手抓了几颗糖，放在那小手心上。我一下抓得太
多，有两颗掉到地上。

    “谢谢！”小孩紧紧地攥起小拳头，握住接住的那几颗，高兴地谢着。那甜
甜的声音逗得我嘴咧得更大了。

    我目送着小孩转身跑开，这才发现几十步远站着一位看来是孩子的母亲的妇
女。离母亲越来越近，小孩儿一边高兴地扬着握着糖果的手，炫耀着“战利品”，
一边忙不迭地用另一只小手摘去那张大鬼脸。看见孩子那高兴的样子，我笑得更
欢了。

    突然，我的笑僵住了。路灯光下，扑在母亲怀里的小孩侧过脸来，正是五分
钟前那个被我冷冷地回绝的小女孩。

    这小孩儿！

    是不是也要给我的论文挂张“鬼脸”，再去向教授老头讨个ＴＲＥＡＴ呢？
一个小女孩都懂得坚持不懈，我自然也要振作起来。

□一九九三年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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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天涯诸葛不亮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电子网围棋会ＩＧＳ写照
“同是天涯侃谈客，相识何必曾相逢！”――与网中诸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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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isn't everything.  Go is the only thing.           -- zhu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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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Tongguang zhang)
Date: 31 Oct 1993 19:10:28 GMT

不亮军师：（顺带问一句，您老何时把你亮哥的位子给顶替了？）

前天管愚夫讨糖豆儿，那是看他哪儿不亮，用南瓜里送了点光去。
不光这几天灰不溜秋的更显得不光。谢五位兄弟给不光洗尘，不敢多打搅，有个吉列牌儿就行（顺便问一句，都是那五位？蠢侠、愚夫、不亮、……）。不光在此一一拜过五位高人。
五位连手写的故事让不光去年鬼节，那天家里跟那位老兄一样，“寸糖不生”。第一拨‘小鬼’每人给个苹果。第二拨‘小鬼’每人发个‘桔子’。第三拨‘小鬼’来只有饼干。“小鬼”们很奇怪的看着我，像是看外星人。回来一看，下回该给大米了。不行了，逃吧。出去买糖，大黑天的哪儿买去呀？没法子，当了一回杨白劳，惨！昨天总结了去年的革命斗争经验，‘请’回来一大包。为什么用‘请’呢？镇鬼的门神是‘请’来的，这打发鬼的糖不用‘请’用什么？

谢五位指点迷津，有了讨糖这精神，还有飘不出的苦海？

－－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