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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Lili Wang)
Date: 23 Oct 1993 07:25:11 GMT

写给阿Ｊ    （散文）  百合
    又是秋去冬来的日子。
    当满树的红叶不停地飘落在地时，阿Ｊ走了， 离开这个北美的小镇，去阳光地带
的西海岸。她不再需要为阴沉的雪天而感到ＤＥＰＲＥＳＳＥＤ了。
    可是，她走了这四天，我没天都很悲伤，眼泪随时都会流下来。时时刻刻都在为
她担心呵！她会过得好吗？会幸福，会快乐吗？
    我多么希望她能幸福，能快乐，能过得好好的！
    她是为了去圆满那长达几年的苦恋，去和那她日思热想的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相守，而离开了这小镇上这么多关心她爱她的人。那是一场几年的感情折磨，现在想
想不知她是怎么过来的。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有妻有子，而她，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美丽的中国
女人。我一直都在告诉她，这场感情注定了不会有结果，注定了是悲剧，注定了她要
深深地受伤。可是，她是那么固执，固执得，让我觉得“无可救药”了。固执得让我
，一次一次地，用尖酸刻薄的话来伤她，深深地，伤了她。而为此，我将难以原谅
自己。    这几天来，一想起她，心就疼得慌，胸口，那阵阵难以的痛楚，总使我
想，如果，如果她现在我身边，我会把她已疲倦的头，拥到我胸前，用我柔弱的手
臂，为她圈起哪怕只是一丝的温暖。我们是朋友啊，而朋友，就是应该这样。。。
。。。为什么以前我从来没这样做呢？为什么没想到呢？为什么非要等到她走后我
才这般觉得内疚呢？ 
   昨天晚上，穿上她留给我的白色带红圆点的线衣，把一枝
从ＪＨ实验室掐来的万年青插进她留下的透明的玻璃花瓶，坐在乳白色的沙发上，
那绿色的杆茎曲折地倒映在水中，听门外风声雨声萧萧，心里，席卷过一阵又一阵的
无奈和愧疚。她现在怎样了呢？问她另外的好友Ｘ，却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当然
，她还在路上，他们一起开车走的，还没有到加州。此时，她的心境怎样？我好想
知道。    又开始失眠，又开始不停地回想，开始没完没了地做梦。醒来，再接着
做，梦里总有她，总有那些以前的日子。
    以前，她总说喜欢那首＜＜哭砂＞＞：”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  让我喜欢又害
怕未来。。。。。。你是我最痛苦的抉择。。。。。。你总是带回满口袋的沙给我
  难得来看我们却又离开我。。。。。。风吹来的沙  冥冥在哭泣  难道早就预言
了分离“。。。。。。    阿Ｊ阿Ｊ，我知道你心里是怎样的苦！可是，在你苦的
时候，我却从未分担过你的悲哀和绝望。多少次，半夜三更你打来电话，我明明知
道那从未有止境的孤独和寂寞又在吞噬你，却恨你的“顽固不化”，经常在电话的
这端沉默。那时你的心肯定被我刺得好疼！你怎样地忍受了我这样的无情，却依然爱我
如故。我不会恳求你原谅我，我自己根本就不会原谅我自己！现在，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这几天，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一想到我早有ＪＢ在身边，早就因
为有了他而有了一切，有了那份我梦寐以求的安祥，和宁静．ＪＨ也早已穿过白色的
婚纱，我们一起去过那美丽得令人流泪的婚礼．只有你，阿Ｊ，一直守着那个永远也
不会实现的梦，一天一天，让这无尽的等待残酷地蹂躏你的心．你怎么能够忍受，怎
么能够！
    这么多年．．．．．．他一次次地许诺，一次次地食言．．．．．她一次次地失
望，一次次地绝望，又一次次希望．．．．．．她爱他，爱得什么什么都不要．．．
．．．我说，他在骗他，她总是不信，只信他，任他无数彩色的肥皂泡一样的谎言，
美丽地欺骗着她。多么自私残忍的男人！因为贪婪，竟要一个充满幻想的女人付出这
样沉重的代价，使她的青春，这样徒劳地挣扎。而她，总是生气，因为我总是这样说她．
      相识三年．．．．．．不短的日子，也没有多长。什么时候还能这样在一起吗
？ＪＨ不久也要走了，ＪＦ早已等她等急了。你们都离开我，我再和谁一起去采野葱
当韭菜包水饺呢？我再和谁一起唱歌念诗呢？ＪＢ已足以让我的这一生幸福快乐，但
你们将留再我心底的那份空寂，谁都无法填补．
    阿Ｊ，阿Ｊ，以前为什么要那样对你横加挑剔和指责！只因你听不进我的话，只
因我心里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为什么总期求你完美，只因你是我的朋友？
对你期待太多，所以产生失望，所以开始报怨？我怎么可以这样！我做的怎么总是和
想的天差地远！人呵人呵，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地宽容自己！
    今天的太阳是那样的温暖，红色的落叶和绿色的草坪相映，很有一种祥和的气氛
．来到ＪＨ的实验室，等她一起去吃中饭．我会好好珍惜她在这儿的时间，好好珍惜
她，和她我的那些温暖，那些爱．．．．．．多么希望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再一起
．．．．．
现在，她正在旁边写她的ＰＲＯＰＯＳＡＬ，而我，流着眼泪写这些思念你的话．多
多保重啊！
    我为你祈求幸福和快乐．．．．．．可是，可是．．．．．．如果你觉得不幸福
，不快乐，就回来，我们会在这儿等你。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伤你！

                                  ＬＩＬＹ  １９９３。１０。２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