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  夏  文  摘    CHINA NEWS DIGEST — CHINESE MAGAZINE(CND-CM) ·—·—·全球首家中文电脑期刊 中国新闻电脑网络(CND)主办·—·—·    —— 第四一三期 ——         —— 每周五出版 ——  (一九九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出版)      (一九九一年四月五日创刊)                己卯年正月十一 ————————————————————————————————————               本期目录(cm9902d) ———————————————————————————————————— ⒈【一周要闻】 2.19~2.25                CND ⒉【启  事】 CND创建“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启事    CND ⒊【遥望神州】 农村调查记事                   杨子立         风正一帆悬——华中师大一附中           实施“素质学分制”追踪        夏 斐、周超凡 ⒋【人  物】 别了,钱钟书先生                 刘海翔 ⒌【往事追忆】 《域外怀旧录》之二:霍先生的五次插队(上)    维 一         沈药的银杏树                   鹏程远 ⒍【诗  苑】 故乡                       钱强华         人的神话                     王晓田 ⒎【“我们”】 希比丝库丝                    羽 醇 ⒏【信息交流】 中国公民非公务申请出国须知(八) ⒐【编读往来】 一点补充                     赵 龙 ⒑【谜园信步】 元宵灯谜五则 ⒒【增刊目录】 增刊第一六六期、第一六七期 ————————————————————————————————————   关于CND十周年纪念高尔夫球衫,请访问http://www.cnd.org/shirt            或致信cnd-shirt@cnd.org。 ————————————————————————————————————  《华夏文摘》是由CND义务工作者提供的免费服务。订阅或停订本刊的方法  请参照本期文摘的封底。意见和建议请寄:cnd-cm@cnd.org;  来稿请寄:HXWZ@cnd.org。由于本刊编辑人手有限,来稿请只用  电子邮件寄纯文本文件。请在来稿中注明您的姓名和电子邮址(如愿用笔名或  不署名也请注明)。若是文摘,敬请详细注明原稿的来源和出版时间。  本刊所载的任何形式的稿件均不一定代表编辑、《华夏文摘》或CND的观点。  凡原载于本刊的文章,除非本刊另有安排,不得转载。如欲以公用目的网络服  务站对本刊进行收集存档,或以任何方式对本刊再传播,请与本刊编辑部联系  并取得授权。未经本刊许可,不得利用本刊或本刊存档从事任何形式的营利性  的或收费的活动(包括广告宣传在内)。 ———————————————————————————————————— 【一周要闻】 ★ 据中国新闻媒介二月十九日报道,继今年一月“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宣布破产以来,又有一家重要的信托投资公司“广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面临破产。“广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是下属广州市政府的集资机构。广州市官员表示,该公司的命运将取决于对其资产债务状况的评估。广州市政府不会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 据香港《南华早报》和《华盛顿邮报》二月十九日报道,以色列驻华盛顿使馆公布了以色列大使沙沃尔写给美国参、众两院的军事、外交以及情报等委员会的信件,坚决否认美国报刊报道的有关以色列可能向中国泄露了美国军事技术的消息。 ★ 二月十九日消息,两百多名中国大陆人在香港特区政府外的静坐已进入第十三天。发稿时静坐仍在继续。其中多数人是因为双程证过期但不愿按规定返回中国大陆。这些人的律师敦促政府准许他们继续留在香港,以等待一个实验性案件的结果。 ★ 二月十九日消息,北京认为香港终审法院对港人在大陆子女居港权的裁决有些地方违犯了中国宪法。有些中国人大代表说,此项裁决侵犯了中国主权和人大对香港基本法的解释权。中国人大将在三月份的年度全会上讨论香港终审法院的裁决权。香港中文大学政治系某教授说,推翻香港终审法院的裁决将损害香港司法体系的独立性和香港基本法。 ★ 《明报》二月二十日报道,有鉴于外销不理想,中国政府对今年的预期经济增长速度作了微幅下调。原定目标为坐七五保八,调整后则是力争7%。 ★ 《华声报》二月二十日报道,截止1998年底,中国人民币汇率为每美元兑8.2789人民币,比1997年底升值9个基本点,人民币汇率继续保持稳定。去年年底,国家外汇储备为1449.59美元。 ★ 《华声报》二月二十日报道,广州地铁自二月十六日农历初一开发营运的四天以来,已接待四十三万人次,秩序良好,没有发生一起治安、刑事案件。 ★ 新华社武汉二月二十日讯,武汉市政府日前宣布,近期将在武昌与汉口两个中心城区之间,修建一条横跨长江的地下隧道,全长3.76公里,总投资20亿人民币左右,为公路、铁路两用。 ★ 香港中国通讯社二月二十日消息,美国商务部公布1998年全年进出口贸易统计,中国为美国第四大贸易伙伴。前十大贸易伙伴依次为:一、加拿大;二、日本;三、墨西哥;四、中国;五、德国;六、英国;七、台湾地区;八、法国;九、韩国;十、新加坡。 ★ 北美《国际日报》二月二十一日讯,今年汛期,黄河沿线将有一支6000人的“亦工亦农专业抢险队”作为黄河防汛的新型骨干力量。 ★ 北美《国际日报》二月二十一日报道,美国国防部一份内部文件披露,美国军方今年与中国军方有80项军事交往,中国军方高级将领将获准参观美方陆、空军演习,美军亦将协助发展中方军队的两栖作战能力。 ★ 《华声报》二月二十二日报道,1998年中国新增公路通车里程3.7万公里,其中高速公路1487公里。至此,中国的高速公路总里程已达6258公里,居世界第七位。 ★ 北美《国际日报》二月二十三日消息,中国已发出将加紧对付大陆异议分子的讯息。再过十一天中国即将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讨论将“违反国家安全行为纳入新的刑事罪”。 ★ 香港中国通讯社二月二十三日消息,中国外经贸部最新统计表明,1998年中国十大贸易伙伴排位与上一年相比,出现了较大的变化,东南亚地区的排位有所下降,欧美地区则大幅上升。其排位顺序为:日本、美国、欧盟、香港特区、东盟、韩国、台湾地区、俄罗斯、澳大利亚、加拿大。 ★ 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中国西南航空公司的一架从成都飞往温州的图—154型客机在温州附近坠毁爆炸。机上50名乘客和11名机组成员全部罹难。 ★ 二月二十四日消息,美国国务院和国防部共同决定拒绝休斯公司向中国销售一颗价值4亿5千万美元的通讯卫星的申请,理由是该卫星可能被用于军事用途而对美国国家安全造成危害。 ★ 二月二十四日消息,台湾渔船金庆12号上周二在毛里求斯以西的印度洋上发生船长—船员冲突。台湾籍船长龚泰安开枪打死两名大陆籍渔工,船上另外十三名大陆籍船员跳上救生艇逃生。事件发生后毛里求斯警方已将龚泰安受押。大陆驻毛大使馆和台湾驻毛办事处分别要求毛将龚泰安引渡回本境。另据报道,大陆船员的救生艇已被英国籍巡逻飞机发现,并通知英皇家海军赶往营救,但无所获,估计生还机会渺茫。 ★ 二月二十五日消息,中国气象局名誉局长、前联合国气象组织主席邹竞蒙于本周一遭歹徒袭击遇害身亡。邹为中国著名出版家、记者邹韬奋之子,国务院前副总理邹家华之弟。 〖新闻主要来源:CND-Global(上周编辑:刘东)〗 ⊙ 本栏编辑:曾敏、钟超 ~~~~~~~~~~~~~~~~~~~~~~~~~~~~~~~~~~~~ 【启  事】         CND创建“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启事   为纪念一九八九年学生民主运动及“六·四”十周年,中国新闻电脑网络(CND)拟在原有存档资料的基础上创建“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并向广大读者征稿。   “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将包括两大部分内容:图像资料库(影集部分)和文字资料库(文集部分)。   图像资料库(影集部分)将集中保存一九八九年整个民主运动过程期间的照片记录:从4月15日胡耀邦逝世,到4月22日北京及各地群众自发组织参加的大型追悼会;从《人民日报》4月26日的社论,到次日在北京举行的大游行,和随后各个校园的罢课和间断的游行;从5月13日开始的学生绝食,到随后几天上街支持学生的各界人士和平民百姓;从5月20日政府下达戒严令,到6月3日晚间开始的大屠杀;以及此后政府对学生和民主运动的一系列镇压。   图像资料库保存的资料将不局限于在北京摄下的图片,同一时期在中国各省市以及世界各地所发生的相关事件也具有特殊的保存价值。   如果您有上述照片资料并愿意捐献给CND“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请致信〈cnd-ib@cnd.org〉。如果您愿意自己保留照片本片,照片数字化后我们会将本片奉还。如果您希望匿名捐献,请在来信中特别注明。   “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的文字资料库(文集部分)将致力于收集与一九八九年民主运动有关的中文文稿。此次的征稿内容分为三类:1)历史文献,包括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所颁布的文件,海内外正式刊物在一九八九年刊登的相关报道,以及读者收集的大字报、标语和口号;2)一九八九年各类事件的见证,特别是事件发生时的现场目击记录;3)一九八九年政府出兵镇压之后各类事件的见证与报道,包括海外的各类反应,尤其是目击事件发生的第一手资料。   《华夏文摘》将以增刊系列的方式选择刊登“中国·一九八九”博物馆文字资料库的部分文稿。这一系列的第一期增刊已于二月十五日出版(zk9902b,请参阅本期刊载的该期增刊目录)。   如果您有相关稿件欲投“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请以国标(GB)、汉字(HZ)或大五(Big5)码寄至〈hxwz@cnd.org〉。若愿用笔名或需要匿名,也请在来稿时说明。   为尽快输入一部分直接寄来的手稿及现有的印刷稿,我们同时征募具有中文输入技术的义务工作人员参加“中国·一九八九”博物馆文字资料库的工作。有意者请与〈cnd-cm@cnd.org〉联系。   另外,我们征募有网页设计经验的义务工作者参加“中国·一九八九”网上博物馆网页的设计和维持工作。有意者请与〈cnd-ib@cnd.org〉联系。                     中国新闻电脑网络(CND)                     一九九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 【遥望神州】                 农村调查记事                 ·杨子立·                   一   97年我在北大读研时,和一位同学共同去河北省赵县搞了一次村民自治方面的调查。然而农民所反映的却都是基层干部如何压榨群众,欺上瞒下,横征暴敛的事。其中,赵县王西章乡东湘洋村的一位村民王聚朝还因为带领我找村民代表搞调查在我离开后被村支书毒打。王到现在还一直希望我能为其主持公道,我为自己没有能力帮助那些深深寄希望于我的村民而惭愧不安。现在我把这段过程写出来,但愿农村百姓的艰辛和苦难能被世人了解。   1997年夏,民政部负责村民自治的王振耀先生来北大作报告,讲述村民自治对农村建设和中国民主政治发展的意义。受其鼓舞,我们“北大时事社”的几位同学商量利用暑假到农村搞村民自治的调查。王先生介绍说赵县搞得很好,县委书记宋东发和县人大主任王竹林都支持村民自治,宋还常骑自行车下乡。另外,《人民日报》曾报导过赵县北王村和高庄的自治典范。于是目标定为赵县。   成行时,只有一位同学同往。费用全靠自理。我想了解一下沿路农村情况,决定骑单车从北京到赵县,他到石家庄和我会合。我花了两天半顺京广线经保定骑到石家庄。路上和走道骑车的农民们交谈。他们大部份知道村民自治这回事,但普遍不当真。我只听到过一例村民自己参选上的,但乡里让重选。在问到村委会主任和村支书谁做主时,大部份说还是支书权大。少部份人说差不多,他们商量着来。   在石家庄我俩拜访了河北社科院的杨爱民先生。他是研究村民自治的研究员,40多岁。谈话中我认为既然村主任是村民直选,应该由村主任把持村务,至于任命的支书可以竞选村主任,但不能直接代替村主任行使职权。但杨认为要坚持党的领导就非得支书掌权,自治也仅是党领导下的自治。虽有分歧,但他对我们下基层调查还表示很欢迎。7月31日,我们骑单车到了赵县,住进每天5元的小旅馆。我们首先在街上转了一圈。在一条街心有一座非常古老的宝塔,给人以历史的感觉。城南不远就是驰名中外的赵州桥。我们随便问了几位路人关于宋书记骑单车下乡的事。典型的回答是:刚来还行吧,现在也就那个样子。后来石家庄的一位记者告诉我,群众没有直接说的内容是:宋书记前边骑单车,后边跟着摄影车。8月1日,我们到县委和县政府联系,希望了解一些关于村民自治的大概情况。由于是建军节,书记和主要官员都出去了。机关人员给了我们一本书。在县委办公室我们看到几块村民送的匾牌,上书感谢之词。我们想着干脆就找这几个村子调查好了,再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事。   从机关大院出来,我们游览了赵州桥,然后到附近的大石桥村调查。我们想先了解村民选举概况,于是打听村委主任的住址。有一群村民说:你们光找当官的,能了解什么呢?再向村民询问情况,大家却互相推诿,最后让一少年领我们到了村委会主任的家。由于这次经验,后来我再到其他村子就先找村民,后找或不找干部。村主任家院子很大,比较空旷。他从破旧的南屋出来把我们让到外表很新却没什么摆设的北房。他介绍说大石桥村该换届选村委会了,但由于村子要重新划分,村委会还没选举。他说除了棉花罚款等县里统一要收的之外,村里没有太多其他负担,人均大概每年80多块钱,这个数字同我家乡的县相比是少许多。在问到他是否是一把手时,他说支书才是一把手。出了他家我们又随便走访了两位村民。   他们对选举不以为然,他说自己去年是村代表,也不知现在还是不是。又说当官的什么时候都得吃点喝点。看着小雨要变大,我们就返回了旅馆。   与后来几个村子相比,大石桥村表面比较平静,但不知背后矛盾如何,因为村民连负担都不太明白,村民自治基本没有推行开。   至于棉花罚款,我想交代一下。赵县土地肥沃,风调雨顺,种棉本是致富之道。可是虫害却非常严重,尤其是滥施农药使棉铃虫有了抗药性。在虫害肆虐下,种棉往往血本无归。赵县为了完成向上级保证的种棉任务,就下令农民必须售一定数目的棉花,否则就罚款。农民宁肯交罚款也不愿种只付出没收获的棉花。强令农民种棉的做法在全国许多地方都有,后来中央发文禁止棉花罚款。赵县当时尚未执行。                   二   8月2日早晨,由于同伴生病,我一人向上过《人民日报》的北王村进发。当我路过一个叫封家铺的村子时,在路上和一位40多岁的村民谈起来。我先问村民自治的情况,他说由于开小会不开大会,村委会没选成。他们村有一位深孚众望的老人,叫李振孚,是老村支书,想竞选村主任,可是就一直不选。前任支书大林把20多万都不知弄哪去了,现任支书也把村里家底挥霍一空。村委会主任还可以,但没实权,支书一手托天。他说要是公平选举,振孚肯定能选上。我从北王村回来想见见振孚老人,他爽快地答应了,并留下姓名地址。   我继续向西南进发,路旁有大片大片的果园。梨树飘香,好一幅田园风光。路过沙河店镇时,我顺便到丁村想找到一位给县委写感谢信的村民,可是没找到。找了个店老板,我问起村里的选举情况,他和弟弟介绍说对选举村委会的事都不清楚,但说生意不好做。又来了位客人还是讲不清。谢过他们的款待,我又上路了。   大概正午时分,我来到了北王村。村里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才遇到一位老大爷。我说明了学生身份和来意,老大爷很高兴地把我让到了家里。他是从田地里回来先做午饭。我冒昧地请求是否可以和他们一块吃,可以给点钱。老大爷歉意地说饭不好,但很欢迎我吃饭,别提钱。   进了院子,看到北房比较新,可是没有装饰,开窗的地方是几个大窟窿,有的用塑料布蒙着。大爷把我让到炕上,拿出来几张白条,说麦收过后交公粮的钱至今还没结算,以至现在无钱买化肥。   打白条是农村的普遍现象,值得一提。   所谓“白条”就是收了农民粮食不给钱,开的收条。卖粮款发放到村里,等把农民负担的各种税费提留集资都扣除后,农民再到村里领剩余的钱。许多村七扣八扣之后,农民交的公粮还不够扣除的,反而欠村里钱。公粮是国家订购粮,并非无偿剥夺农民,可是经过县、乡、村各级机关经手后,卖粮款到不了卖粮的农民手中,既害苦了以种粮为生的农民,又使国家收购不到足够的粮食,只是肥了村、乡、县各级官僚。由于中国的粮食基本由政府专营,这种垄断使农民除了眼睁睁受盘剥而毫无办法。   为鼓励农民售公粮的积极性,中央政府几年以前下令制止白条。可是如果真的不打白条,农民身上各种苛捐杂税就不好收上来,各级基层党政官员就没油水可捞,更谈不上靠上缴赋税的政绩升官了。上边也不愿把基层官员的饭碗断绝,往往矛盾激化了就管一管,平常也管不过来。对乡镇支书、县委书记一类来说,给农民打白条有无比的好处,又不象土匪强盗有触犯刑法危险,所以打白条仍是普遍现象。就我亲自到过的赵县8个村子来说,没有一个是不打白条的。   在我跟老大爷攀谈的时候,大爷的老伴回来了。大娘和大爷一样,枯皱的皮肤下可直视被艰苦的劳动耗干了油脂的骨头。大娘象见了归来的游子一样对我亲切,重新做了鸡蛋西红柿面条给我吃。大家一起吃饭时,来了一些年轻人找我攀谈。   我自然又问起村民自治情况,这毕竟是上过《人民日报》的村子啊。大爷说,要说强,那是两年前。那时,村支书是贾国锁。国锁既公平又能干,领着大家把地平了,上了几台变压器,自己清廉,果园也能挣钱。那时还有过一个美国人来考察,把北王村的名声都带到了国外。国锁当支书时,选村委会也公平,经常开大会,有啥事群众都明白。后来上边把贾国锁调到另一个镇当书记,不久又调到县直工委当了个清闲的副书记。自从国锁一走,村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大爷指着墙上的窗洞说,还是在两年前,攒了点钱把房盖了,可是到现在就是没钱把窗户都安好。   大家接着介绍说,接替贾国锁的支书干了一年多,开始走下坡路。后来换了这任支书光知道吃喝收钱。国锁在时靠承包梨树的钱就把许多活干了,还攒了些家底,群众几乎没负担。这任支书什么项目没上,向农民收的钱却多了好几倍。他们就是“土匪司令部”,一个小伙子气愤地说。他建议我去看看今天被村干部打了的一个村民。村代表就一点不管用吗?回答是国锁在时管用,现在不管用。   离开了大爷家,我找到了挨打的村民。他是个憨厚的中年人。他说自己平时在外做木匠活,从没有因不交地钱得罪干部。这次是因为给他算的地比实际的地多(地多就交钱)他找到村干部希望丈量一下实际田地大小。没想到被支书等人推打出村委会门外,副支书张二歪还追出来朝他脸上打了一鞋底,当时许多群众都看着。我说你就忍了这口气?他说人家还没完呢,反把他告到乡派出所了。他还拿出了传票给我看。我决定和他一起去派出所。   我把自行车放在他家的机动三轮车上,一起去了北王村所属的高村乡派出所。为了壮势一起去了五六个人。派出所的院子不大,北边一溜四五间半旧的平房。当时是下午3点多点,院里没人,但车棚里停着6辆摩托车和一辆较新的自行车。   那位村民和我找到一间屋里,有个很壮的人躺着睡觉。我们叫醒了他,他却仍躺着叫我们外边等。传票上写的是3点到,过了约半小时,来了一位自称所长的人。他问明情况把被传讯者领到旁边一间屋子,又唤醒了另一个警察(也可能是联防员)去问话。警察不客气地轰走了其他人,所长却发现了我。看了证件,他愿意和我谈一会儿。   所长自称姓程。应我提问,程所长介绍说公安机关不参与强制农民缴公粮、提留之事;这里的正式警察没几个,大部份是联防员在值班;推行村民自治制度以后,治安问题有所下降。我又问到如果是该村民向村委会无理取闹,你们是否可以直接处罚他?程所长说可以。当我再问如果确实是村干部殴打无辜村民,你们是否可以直接处罚打人的人?程所长却说这要和乡里领导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最后,那个村民出来说没事了。我要回封家铺。可能是我的在场使村民少了一些惯常的恐惧,他们非送我一些尚待长大的梨。   在去封家铺的路上,我在想为什么象北王村搞村民自治这么有名的村随着贾国锁一走就立即人走茶凉呢?是自治没效果吗?显然不是,如果贾国锁竞选村委会主任,肯定会当选。他会继续造福村民。可是贾国锁的上任并非竞选而是某个领导赏识,后来也是上边把他调走,并非村民要选出如今的“土匪司令部”。从北王村就可以看出,村民自治仅仅是村支书治理村务的一个手段,并不能决定由谁来治理。好支书可以听取村民代表的意见,大事征求村民代表会同意,其实没有代表会等村民自治机构,象贾国锁这样的好支书仍然能听取群众意见,廉洁奉公。但坏支书则完全可以把代表们凉在一边。这既是北王村的悲哀也是中国农村的悲哀,更是村民自治的悲哀。后来我看了调查北王村的那个美国人的文章,他早已表达了对贾国锁之后的北王村的担心。只是我亲眼见到了他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如果村民自治连谁来管理村务都不能使村民自由选择,那么她仅仅是花瓶一样的摆设,并且难免夭折的命运,更谈不上促进全国民主化的作用了。                   三   离开了高村乡派出所,经过一个叫南泥河的村子,我找个小杂货铺顺便了解些情况。店主对自治的情况也不清楚,但知道村委会和村民代表都选过了。我看天色不早,就离开南泥河驶向封家铺。   下午6点左右,到了封家铺村头。我找到一个大院,里边是个小卖店。我向店主打听李振孚住哪里?他打量了我几眼却指向门外。我才发现院里蹲着一位黑瘦的老人。原来他听说有人要找他,早就在村头等着。   我问他如果现在竞选村委会主任,他愿不愿意出来竞选,他回答得很干脆:这把老骨头虽快不中用了,可还能再干几年。他自豪地说,我当支书那会,村里没一分钱窟窿,群众也不用交乱七八糟这费那费。虽然很难相信这位老人有现代化的眼光,但其为村民办事,不徇私情的气概很令人感动。看来,群众信任这位老领导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振孚老人愿意当众向群众表态进行竞选的决心和态度使人相信,如果有竞选,他会成功。假如在农村有良好的选举机制,象这样深得民心的人肯定能带领村民过上更好一些的日子。   在我正跟李振孚谈话时,有人在院子里大嚷:“反正也讲不了理,我回去劈了这帮王八X的!”这就是开头提到的王聚朝。他50多岁,是个铁匠。他知道了我从北大来搞调查后,一定要带我去他们村看看。我也有此意,就随他去了。   天擦黑时,我们进了村子。王气愤地说支书名义上到天津考察,实际公款旅游去了。他直接领我到了村委会主任司英瑞家里。正好还有村民兵连长在场。王在街上告诉村民:北京来人专门调查咱村的集资费和棉花罚款的事来了,似乎我成了钦差大人。有些村民跟着也来到司英瑞家里。司看过了我的证件,尚未说话,王便要求他把帐本拿出来,司主任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给我看。其实我什么名堂也看不出。   村民们集中反映的是两件事:一是棉花罚款,二是集资上变压器和修路。棉花罚款收了之后,由于违反中央政策要返还农民,可一年过去了至今农民没有收到。至于集资,大家都不知道,今年就突然从卖粮款中扣除了。司主任解释说棉花罚款是乡里扣着。集资则是村委会通过的:修路6万,给变压器上户口(注册)5万。后来证明仅是几个干部作出的决定。   晚上到了王聚朝的家里,兄弟俩都是单身,但他弟弟有一个小孩,估计是结过婚。村民闻讯赶来20多人,不仅是棉花罚款和集资,其他不合理的事也都说了出来。村里有一项“耕地占用费”,按3元/亩交纳。可是群众的耕地都种着田,为什么要交这钱呢?还有几人说售完公粮,可是钱竟然不够交提留的。尤其是村里张贴的售粮款的返还额与村民凭售粮白条实际领到的钱不一致,拿到手的普遍比墙上写的返还款额少几十块钱。在群众议论时,我突然对集资有了个主意:让村民代表开个碰头会,把这不合理的集资否决掉。   第二天早晨,老王领我看了集资修的路:我估计约3米宽,三、四百米长,路面由无数凸起的小石子组成。而司主任介绍的是4米宽,500米长,按28元/米,共5.6万元。接着,老王领我找到了村副支书石清波。石的院子宽敞,围墙高大,黑铁门透出主人的气派。但石长得比较瘦小。我要求知道谁是村民代表,他有些不情愿地带我到村委会办公室,一间破旧的砖房。去村委会的路上,我问石为什么上墙的帐和群众领的款不符,他赶紧解释说,前两天上级来检查“六公开”,帐目都得上墙,可是帐还没算完(即想扣的钱还没扣完),只好把不完全的帐贴上。对这种弄虚作假的行径和牵强附会的解释,我懒得反驳。在村委会里,趁老王不在的空挡,石对我说老王是“劳改释放犯”,千万不要听他的。我只是看墙上挂的村委会委员名单。本来村民代表应当是村民代表会这种“议会”的“议员”,可是他们可能弄不清其中关系,也可能是怕麻烦,就搞在一起。我记下了这40多名委员的名字,跟老王挨个走访他们。   在老王带领下,我走访了郭巧英、吕二训、石玉坤、司银生、张京茂、司荣彬等人。他们对集资的事都不知道是如何决策的,并反映了村委会基本没开过大会的情况。同时他们也算了自己的帐说明负担确实很沉重。比如家境相对较好的张京茂,家里养着几头牛,各种收入算起来约7000元,而负担是1690元。家里7口人,人均收入760元左右,人均负担241元。这早就超过了中央5%的界限。可是5%仅仅是政策而不是法律,所以违反了也不要紧,更有乡一级机关撑着。石玉坤老人对我说你是北京来的,你在这,我可以有啥说啥,可你走了,我还得过日子啊。   下午两点左右,当我正在村会计家等他回来时,村委会主任司英瑞找了过来。他说县里来人啦,到村委会等我,要我过去。到了村委会,一辆警车停在大院门中央。进到屋里,有许多穿制服的警察。司主任介绍一个便装的人是乡长。乡长问明我身份,又仔细看了学生证、身份证、介绍信,态度由很严肃变得温和些,说县里来人要找我,在王西章乡政府。我也正想把情况搞得更清楚,就坐车去了。乡长让一小警察把我的自行车骑到乡政府。路上,乡长告诉我有人打电话给县里,说一“劳改释放犯”领一骗子搞得村里不得安宁,所以县里才来人。   在乡政府,我见到了县委宣传部部长。他照样问清情况,查看了证件,不再说什么。我把所见的不合理收费、棉花罚款、白条、农民不堪重负等情况向乡长反映。乡长再三解释,说有的是县里政策,有的是不得己而为之,有的根本不承认。他翻开帐簿,我看到上边写着东湘洋村人均纯收入2400元,而负担里只有村、乡提留两项,农业税和集资都未算在负担内。农业税是国家收,并不沉重,只占不到十分之一的比例。但各种集资、摊派可重得多。我据自己调查说该村农民人均纯收入只有500-1000元。乡长的回答是:他们除了农业收入,出去打个工,平时养个鸡鸭,这钱都没算进去!事实上,张京茂把养牛的收入都算在内,人均收入才760元左右。乡长大人把老百姓莫须有的鸡鸭税都收上来了!   下午三点多,我骑车离开了乡政府。他们邀我吃午饭,我婉拒了。想想再回二、三里外的东湘洋没有太多必要,而时间尚早,我决定再调查一个村子。正是因为我没有回去,导致一个星期后王聚朝的挨打。现在想来有些遗憾。   我随便找了个叫西纪豪的村子,到小卖店买袋饼干权当午饭。吃了几块后把其余的送给了眼巴巴看我吃的两个小孩。店主问我干什么,我说搞农村调查。正谈间,一位旁边闲聊的中年妇女要领我到她家看看。进了院门,只有两间十分古老破旧低矮的北房。进了屋,当面是一张不知有多少年历史的八仙桌,桌上摆着几只盛着玉米窝头的碗。女主人凄惨地说,因为计划生育要打胎,可是手术时大出血,险些丧命。医生说可以由村里出医药费,可哪敢去要呢?塌了5000多元的窟窿,几年翻不过身来。吃饭主要还是粗粮,有点细粮给孩子吃。可怜孩子正长个头,连菜都没的吃。我说买不起不能自己种吗?她叹口气说,除了在院子里种点,外边种什么菜都得给人偷去,越是种菜的少,越是偷的多,最后都不种菜了。我要走时,她先出门看看没人才让我走了,因为她有担心:“要是支书知道你到我这,我们家就没法过了。”   走在西纪毫的街上,虽然也有谈不上气派的新砖瓦房,但大部份是旧房子。墙上时常可见奔小康的标语。经过打听,该村竟然还是小康村。我想这可真是吃糠的小糠村了。   在村东头,我跟一老者谈起来。谈到支书冯银全,慢慢又围拢过来20多个村民。开始还很小心,知道我的学生身份后,一中年人胆大起来:“都是实事,怕什么!”他首先讲了冯银全欺上瞒下,在石家庄市派人来听村民代表会时,他以每人到场奖5块钱拉了些人开会,又威胁他们谁也不许乱说,否则等上边人走了就收拾他。慢慢大家大胆了,把村支书所做的坏事一一抖落出来。   我问不还有村委会么?村委会主任就不管点用?群众告诉我支书把大队(村委会)房产都卖了,村主任还不知道。平时,村委会的章由支书老婆管着,而支书不在时,村务由没有担任任何职务的支书弟弟做主。村里很穷,但支书有两辆桑塔那!支书用公款做了两回生意都赔了,损失摊给村民。公家的机器用具只能由他家专用。96年发水灾,自己也受灾他却让村民交粮食捐给外地。实际也没捐出去,粮食换成酒肉被他领头吃了。上级发下的救灾物资,老百姓没见到就被他私吞了。凡此等等,几乎坏事做尽。至于白条、负担、在“六公开”里弄虚作假更不值一提。   我问:这冯银全就不怕大家告他吗?群众说,他早就公开告戒大家:谁也别和他打官司,因为,别人用自己的钱(有限),而他用公家的钱(无度),所以告也不可能告赢。   看天色晚了,我告别村民要回县城。经过村委会的时候,看到铁栅栏门紧锁,里边果然停着一辆较新的桑塔那。村委会邻街的围墙上有块黑板,那是赵县必不可少的“六公开”内容。在电费一栏,0.42元/度上被人用粉笔写个0.6。村南口有一小庙,几位妇女在烧香磕头。   这“六公开”据说也和“村民代表会”一样,是赵县首创。这“六公开”是:财务公开,电费公开,计划生育公开,村务公开,责任目标公开,可能还有农民负担公开。“六公开”若真的执行下去,当然就不会产生各种尖锐的矛盾。可惜,制定者对支书们拒不执行(表面上当然要上墙公开)也无可奈何。   也许,制定“六公开”的本意就在于突出制定者的政绩,要严格执行反而影响上交“利税”的政绩,因而有公开的形式就够了。比如电费公开,我见的村里除了南泥河,每个村的上墙电价都是4角多,每家用电多少度,应交费多少都在墙上写得很明白,而收费则按6角。如果你按墙上的数额交就要给你家停电。   我又想起此行目的是调查村民自治。如果西纪毫实现村民自治,可能出现冯银全这样的恶霸吗?古时的地主也仅仅是有钱而已,有当官的亲戚撑腰才可能变成恶霸。可现在农村中象冯银全这样的支书,利用上级党委的支持,又勿需村民选举,把持村务十几年。这样的村官堕落成恶霸就决不是偶然现象。   今天先写到这里,有喜欢交流的朋友可与我联系。 □ 送交者:北大农村调查,1999年2月10日 〈ziliy@hotmail.com〉   成朴摘自《北美自由论坛》1999年2月11日。           ※   ※   ※   ※   ※                 风正一帆悬         ——华中师大一附中实施“素质学分制”追踪               ·夏 斐 周超凡·   怎样真正实现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的转变?湖北省华中师大一附中于1996年在全国率先试行“素质学分制”,1997年8月24日本报一版以《高中如何实施“素质学分制”》为题作了报道,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近日,记者又一次走进华师一附中。   谈及这两年的变化,华师一附中教导主任殷希群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以现在的高二年级为例。学科竞赛方面:物理获省级一等奖4个,化学获全国一等奖4个,生物获省级一等奖2个,劳技获省级一等奖1个,外语竞赛获奖人数为全省各校之首,囊括了武汉市的特等奖,语文知识大赛一等奖占武昌区的七分之五;文体特长方面:在进入华师一附中后获钢琴九级、十级的有4人;三人自编自演的吉他合奏节目已被搬上了电视台;绘画方面人才辈出,其中1人在国际上获奖;一些摄影爱好者其水平已达到“师”级标准,一些体育爱好者都具有一级或二级运动员的实力,近20人次自行设计的多种教学软件,已显示了较高的创造水准。   华师一附中“素质学分制”的提出与试行不是偶然的。该校很早就提出了“发展教育”的构想,确立了“以人的发展为中心”的办学指导思想。李水生校长告诉记者,由单纯传授知识转变为注重培养学生的能力;把学生看作被动接受知识的“容器”转变为注重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独立思考能力和创造能力;变单纯抓智育为德、智、体、美、劳各方面全面发展;教师为中心转变为学生作为学习的主体;变教师“主演”为“导演”,充分调动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这些可以说是该校实施“素质学分制”的结果。   在这里,师生最看重的是课堂,课堂设计者把理论知识的传授与学生自学能力的培养、思维能力的提高结合起来,将一节课分为五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是对学生自学预习进行反馈检查,落实基本知识;第二阶段是由学生提出问题,设置问题;第三阶段为学生讨论、老师引导、解决问题;第四阶段通过提问,训练学生应用知识的能力;第五阶段为本节重点知识的归纳小结。课堂显得热烈有序,课后,汪兆龙老师告诉记者,这种课堂教学过程是华师一附中师生熟悉的“互动探索式”教学模式。经过实验成效非常显著:一是学生自学预习形成常规,二是课堂教学形成“互动”活动局面,探索精神加强,三是课业负担减轻,课外活动拓宽。   此项实验最初在97级两个班试行时,许多人担心这两个班的学科成绩会因此而滑坡,期末考试中两个实验班学生的学科成绩均在年级中上等,其中一个班学生各科的综合成绩排年级之首,数学成绩也夺年级之魁。更值得一提的是,原来基础比较薄弱的同学成绩也普遍提高了。   乐坏了学生,喜坏了家长,却苦了教师,课堂上互动探索,与整个备、教、改、导、考的教学过程是相联系的。因此,华师一附中教师在这五个环节上都相应地实行了转变。那就是:备,不仅备教材,而且还备学生、备学生自学提纲;教,不仅教基础而且还教思维、教学科素质;改,不仅改作业,而且还改学习方法;导,不仅导解惑,而且导心理、导学习小组;考,不仅考知识,而且考能力、考自学水平。“强将手下无弱兵”,华师一附中的“将”实在难当。   在华师一附中,到处能感受到生龙活虎的局面和生机勃勃的气息,各类人才都有“用武之地”,课内课外都是学生的“天堂”。无线电、航模、小发明、小创造、文学艺术欣赏、舞蹈、书法、器乐、电视制作,已成为学生的一道道美味佳肴。高一(五)班谢东谈道:“小时候绘画是我的爱好,但自从上中学后,由于学习任务太重,时间较紧,没能再发展我的这一爱好,我自己的艺术感和创造性都越来越差了。现在上了绘画课,我感到视野开阔了,似乎又找到了自己的创造冲动和灵感,体会到了美的存在。”高一(三)班桂巍参加吉他班学习后,充分发挥潜能,自己创造了一系列校园歌曲并参加武汉电视台节目录制,主科学习成绩也稳步提高,并屡次在各类化学竞赛中获奖,桂巍深感学习之余的吉他弹奏对调整学习节奏和心态有积极作用,而且考试前耳鸣的毛病也消失了。高一(三)班的安文勇是从郊县来的学生,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从没碰过球,甚至很少参加体育活动,在新生运动会上深感自卑。他后来主动选择了篮球和书法,现已成为校篮球主力队员,学习成绩与入学相比显著提高,在本学期期中和期末考试中成为年级的学习标兵。家长感到孩子到华师一附中学习后变化太大了,“身体好了,样样都会搞好。”   素质学分制也讲“分”,但不再是应试教育意义下的“分”,而是特定意义的“分”。学期末,学校不发传统的考试成绩单,而是发《学生素质学分成绩通知单》。这张成绩单运用图标分解法,确立了德、智、体、美、劳五项指标,最后得出学生“五育”综合分评分等级。这样做的用意很明显,引导师生和家长向着全面素质提高方向发展,向新的“指挥棒”——“素质教育指挥棒”看齐。 □ 摘自《光明日报》二月十九日,作者为该报记者、通讯员   宇天推荐,寄自美国 ~~~~~~~~~~~~~~~~~~~~~~~~~~~~~~~~~~~~ 【人  物】                别了,钱钟书先生                 ·刘海翔·   一代国学大师钱钟书先生走了。   记得一句非洲古谚说:“一个老人的去世,就象一座图书馆遭到焚毁”。早就有人把钱钟书比作“一本活着的百科全书(a living encyclopedia)”。我想,钱钟书的仙逝,使中国文化痛失了一座“移动的图书馆(a mobile library)”。   因为母亲病重,我放下了在美国的一切,回国了一个月。那天晚上,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一则消息报道说,1998年12月19日7时38分,钱钟书先生在北京去世,享年88岁。新华社消息称,钱先生逝世当晚,“江泽民总书记亲自给钱钟书的夫人杨绛先生打电话,对钱钟书先生的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希望杨绛先生保重身体。扬绛先生深表感谢。”   由于《谈艺录》和《管锥编》的出版,钱钟书奠定了他在中国学术界的地位,以至于现在学界有人专搞“钱学”的研究,有人研究《管锥编》拿了博士学位。又由于小说《围城》和前些年根据小说拍摄的电视连续剧的普及,钱钟书这些年也为许多民众所知。而在报刊上,时不时可见到一些(大都是互相传抄的)有关钱钟书的奇闻异事,有的不免流于想象与夸张。比如说我读过一篇文章,作者在描写钱钟书先生博学强记的同时,补充了一句说,由于过目不忘,钱钟书家的书房里几乎没有摆书,我读后不禁哑然失笑,该作者显然没进过钱先生家门,更不用说知道钱家书房是如何摆设的了。   钱钟书也许是当代中国少有的几个真正意义上的“隐士”。知其名者多,慕其名而想拜见,求教,采访,索字等等的人更多,但钱钟书终日闭门读书写作,谢绝应酬,见过他的人和得以聆听他的教诲的人可谓少而又少。杨绛在《钱钟书与〈围城〉》一书中提过这么一件事:一次,一位英国女士打电话求见,钱钟书在电话中说:“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不错,何必认识那下蛋的母鸡呢?”我也曾从报上看到说,有记者在北京采访了不少文坛名人,唯独没能见到时为中国社科院付院长的钱钟书。所有这些,都给钱钟书带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好象也正由于这样,人们的好奇心也就愈发的强烈。   我在知道钱钟书去世的消息后,翻开影集,看着我和钱杨两位先生的合影,不禁回想起十年前我对他们的一次访问。   那还是在1988年的秋季,我登门拜访了钱杨两位先生。他们住在北京玉渊潭边上的南沙沟。杨绛象个慈祥的长者,一脸的爱意,钱钟书也是一副学者的模样。他们知道我是一家中央级新闻单位的记者,一再交代我不要写他们。出于多年的记者经历,我直觉地意识到他们不是谦虚,而是出于某种我们都不便说破的原因。我明知对他们的采访和他们的谈话内容,会是很有意思的文章的材料,但我遵守了我的诺言,从来没有写过他们,直到现在过了十年以后,直到我听到钱先生去世的消息。   我真不希望我是在这种情况下写下这篇小文的。那次钱先生和我谈起当时的外国文学热,他对当时某些号称“比较文学专家”的人十分反感,说有些人原文不精通,凭着几本文学简介,再加上一番抄抄写写,便也敢中外文学比来比去。钱先生对我比喻说:他们就好象去了外国人吃饭的馆子,菜并没吃到,但拿回几份菜单,就对别人说外国菜味道如此这般。   钱先生三十年代与杨绛结婚,然后同赴英伦留学,学成回国后在清华大学等学校担任教授。抗战结束后,其作品《人兽鬼》,小说《围城》,诗论《谈艺录》相继问世,在学术文化界引起巨大反响。   文革期间,钱钟书受到冲击,在六十年代末与杨绛被一起送到在河南的“五七干校”。杨绛的《干校六记》对此有着真实而又深刻得让人痛心的描写。有一阵子,钱钟书这位世界级的学问大家被派到邮局,其工作是辨认那些由于书写糊涂而无法投递的信件。   我见到钱杨两位先生时,发现他们在经历了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之后,仍以十分平和的态度对待生活。他们讲话随和,音调平稳,让人如沐春风。又因为他们非凡的见识与经历,让我真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杨绛被比作是钱钟书“思想的同行者”,我发现,他们之间有着惊人的相知与默契。   钱钟书博大精深的学问博得了海内外学术界的景仰,有人统计,《管锥编》、《谈艺录》共涉及几千种书。钱先生淡漠名利的人生态度更是赢得人们的尊敬:他婉谢了哈佛大学要给他的荣誉博士。由于他的学术地位,社科院想让钱先生担任一定职务,他一直不干,后来是胡乔木反复做工作,他才当了副院长。   很多人可能真的难以理解钱钟书为啥那么不愿意露面、曝光。1991年,18家省级电视台联合拍摄《中国当代文化名人录》,要拍钱钟书,被他拒绝了。有人告诉他会得到一笔酬谢钱的,他幽默地答道:“我姓一辈子‘钱’了,还迷信这东西吗?”结果可想而知,电视台没有拍到钱钟书。   钱先生极少外出活动,在什么集会、表彰会上,在公款吃喝的热闹中,是见不到他的,他曾解释说,他是不愿“见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花一些不明不白的钱”。   据《光明日报》报道,谈起钱钟书,年届九十的上海老作家柯灵说:“像钱钟书这样的大学者、大作家,从全世界来说,都是很难得的。从我个人来说,一生中能认识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   又据广州的《南方日报》报道,钱先生留下的遗嘱对自己的身后事作出了这样的安排:“遗体只要两三个亲友送送,不举行任何仪式,恳辞花篮花圈,不留骨灰”。钱先生的丧事,留给了他相濡以沫六十余年的夫人杨绛先生。在杨绛的坚持下,钱先生的遗嘱得到了尊重和执行。   钱先生就这样走了。他生前埋头做学问,探究中国文化的宝藏;他淡薄名利,尽管名利似乎始终追逐着他。他显示了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在历次运动中,在重重压力下,钱先生和杨先生都没有违心地批过别人,更没有写过违心的文章,这在当代的中国,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尘封的记忆,早已如模糊的铜镜;我记录对钱钟书访问的采访本,也早已因历次搬家而不知丢失何处,但钱先生留给我的印象,却仍是十分的深刻鲜明。作为喜爱钱钟书作品又曾有幸得到他的会见的读者,我作此小文以怀念他。 □ 寄自美国 〈arthur_liu@mckinsey.com〉 ~~~~~~~~~~~~~~~~~~~~~~~~~~~~~~~~~~~~ 【往事追忆】         《域外怀旧录》之二:霍先生的五次插队(上)                 ·维 一·   前几天,霍太太收拾书房里的文件柜,在乱得像碎纸机一般的柜子里居然找出来霍先生的初中毕业证书。上面写着:“学生霍××于一九六六年七月在本校初中三年级学习期满准予毕业。北京第四中学革命委员会”。落款的时间却是“一九六八年八月一日”。   扉页上赫然印着当年人人耳熟能详的谆谆教导:“知识分子如果不和工农民众相结合,就将一事无成。革命的不革命的或者反革命的知识分子的最后的分界,就是看其是否愿意并且实行与工农民众相结合。”   霍太太说:“说话就是三十年了。你到底是革命的,不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知识分子呢?”   霍先生听着太太的调侃,嘴上支应着,“这还真不好说”,可心里头尘封日久的记忆慢慢地就翻腾起来了。   霍先生从小就胆子小。霍先生的妈妈老说,霍先生考小学那会儿,考了实验二小怕取不上,又去考了实验一小。后来都考上了,不过想着实验二小离家近,于是就去了实验二小。多少年之后,霍先生娶的太太就是实验二小的同班同学。霍先生后来都有了孩子,到外国也读了书,搞了研究,他妈还是把这桩事说个没完,霍太太就笑话他没出息。霍先生也不恼,对他太太说,要不是当初胆子小,哪儿来的这个太太哇。   霍先生后来上了中学,学校还凑合,可他老嫌人家不教他喜欢的东西,成天在家鼓捣无线电。从皇城根废品站买回一大堆电子管,可也没见他装出个像样的东西来。到了文化革命,他索性也不去学校,还是拆了这个装那个。他父亲一倒霉,造反派冲进来抄家,看到这些玩意儿,高兴得了不得,说这回可算找着特务往国外发情报的地方了。   分配他去山西插队,他也不去,说是要把美蒋特务的疑问搞清楚。可人家正查着,他又转身和两个朋友自个儿去了山西,说是得亲自瞧瞧。雁北是个穷地方,村子里的人上工前要先往地头上的笸箩里丢二分钱。上工没有工分,秋后也没钱分,这二分钱是用来买救济粮的。所以来这里插队无非就是多分一份口粮。可那儿的农民待人真好,死乞白赖非要他们来,说:“来吧,没啥,反正都是吃国家的哩。”同来的朋友都不乐意,他也就跟着回了北京。可心里留着个心眼儿,一路上没少瞧见新鲜事儿。   好些年之后,大导演吴天明在雁北拍了部电影叫《老井》。有些人说那是胡说八道,解放都好几十年了,我们的生活比蜜还甜,说着说着就要骂街。当初的好些事儿就是那样,凡是说生活不比蜜甜就容易有麻烦。摄制组后来只好说了实话:电影里张艺谋玩了半天命打出的那眼井是假的。在外景地的农村,其实到电影拍完也没钱打出一眼出水的井。后来还是《老井》得了奖,摄制组捐出点儿钱给当地农民,这才动手买机器准备打深井。   霍先生是个事后诸葛亮。他扯着大家说,他喝过雁北好几个村的井水,都是苦的。有个村的同学,用北京带来的富强粉挂面给他做的面条咽都咽不下去。所以当初他就不信能打出那么好的井。   后来他又跟着人去了内蒙。浇了几回地,盖了几回房。不出几个月,原来细皮嫩肉的肩膀上也长起来两块疙瘩肉,一层老茧。看着锻炼得差不多了,正想把户口正经八百地迁过来,有个原本也要来插队的同学从北京来了封信,说还是到云南农场好,有吃有喝,每月还能发钱。那个同学说他改主意要去云南了。还说,要是霍先生他们也想去,什么都包在他身上。就这么一句话,霍先生又跟着大伙儿奔了云南。   这回霍先生可是动真格的了,为了表示破釜沉舟,不但人走,北京户口也销了。原先住在城里的人,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不得不注销户口。有个户口,别的不说,单就是一个月定量的三十斤粮食,半斤花生油,一两芝麻酱,就不知道折倒多少英雄好汉。霍先生还说他这回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别瞧他小时候胆子小,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又在农村锻炼了这么两回,大伙儿一听,还都真信。   他去的是云南的西双版纳。五天火车昼夜兼程,又搭上四天汽车昼行夜伏,一路上闹闹哄哄的。到了农场,领导上自是早就叫人给他们搭好了竹笆床,还贴出来欢迎的大标语。又听说每月能再发二十多块钱,他一听,更高兴了。这和在北京受人白眼,简直好得太多了。   在云南一住就是几年,干活累得贼死自不必细说。伙食里没有油水,有时候饿得连个小坡也爬不上去。到卫生所去检查,大夫说,没什么毛病,叫你北京的爹妈寄点猪油来,保管吃了就好。可他北京的家没了,都上了干校,没人给寄。后来,北京还有家的同学就叫家里人寄过两回猪油,封在铁饼干桶里头,再用锡把铁盖焊上。人家给他吃过两口,他吃了之后说,猪油还真管用,吃完站起来就走,精神头可大了。有时候,老职工用猎枪打马鹿,煮好了之后,看见霍先生在旁边站了半天,也分给他一口吃,跟他说,这东西火大,不能多吃。他听了将信将疑。后来有一回,一块儿从内蒙来云南插队的钟先生趁人家不注意多舀了两勺,吃了之后混身热得发烧,绕着场部来回跑。这回霍先生害怕了,再也不敢多要了。   慢慢的,他也学会了怎么偷吃种子花生,怎么割死马肉,怎么到路边的酸角树去打酸角。反正插队该学的,他都学会了,除了抽烟。别人跟他说,这回再有什么饥荒也饿不死你了。他一个劲儿地点头。   后来霍先生跟着大伙儿一窝蜂又回了北京。户口是落上了,粮票、油票、肉票都发了,可成天没事儿干。无线电是不敢再玩了,虽说后来查出来,他装的那个信号发生器顶多就能发射五十米,但是霍先生还算个明白人,不能再给政府找麻烦。于是就学外文,三下两下,据他自己说,还真学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再后来,霍先生看人家搞对象,他也搞对象。大伙儿都在各处插过队,有了点儿体会都互相告诉,谁有了对象也不瞒着谁。会拉提琴的孙先生就有一点儿心得:“我看还是咱们学文艺的好,找个女朋友有的说。什么大卫·奥依斯特拉赫,莫泊桑,毕加索,两句话就保管能镇住。我姐姐搞对象那会儿,我姐夫见了我姐的面,半天也想不起个话来。他学的是船舶制造。”   霍先生把这句话记得特真。后来结了婚,把孙先生的话不小心当做玩笑说给太太听,霍太太说:“好哇!敢情都是糊弄我哪!”   霍太太其实根本不当个事儿,她知道霍先生本来就不是个搞文艺的料。她喜欢的是他那付傻样,神神叨叨的。   霍先生插过三回队,长了不少见识。国家一改革开放,他还出过两回国。   他头回出国是到西德,那是八三年的事。现在人家两个德国走在咱们头里先合并了,咱们就管人家叫德国。   刚到德国,他先到哥德学院学德文。“巴伐利亚州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风光旖丽。”这是他写给霍太太的头一封信上的头一句话。镇上图书馆的安德烈太太,真不愧是马克思的故乡人,马列主义一流。一见霍先生这个中国人,希罕得了不得,张口就来:“嗨,中国和德国谁家没有个愁事儿。你们呢,是愁东西买不着;我们呢,是愁东西卖不出去。”她指着身后的一位太太,那位太太的水果店打不过超级市场,马上就要关门了。霍先生出国之前参加过政治学习,一听这话好像不怎么好听,立刻就要跟人家起急。安德烈太太一看这人不太懂得幽默,马上转了话头打个圆场:“其实咱们共同实现了马克思的理想,各自一半。你们呢,实现了觉悟的极大提高;我们呢,实现了物质的极大丰富。”他听了这话,弄不清人家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回到自己屋子里,思来想去搞不通。其实这些理论的事最让他头疼,想了半天也想不透。于是他就不愿意多想。   这样莫明其妙的事儿,他在德国碰上好几回。有一回还是他到科隆大学的研究所之后,和几个德国教授一块到中国餐馆吃午饭。临吃完了,大家都说中国饭好吃。霍先生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也觉着脸上有光。人家夸一句,他点一回头,就跟人家夸他似的。这时候有个教授吃得酒足饭饱,就想说笑话。他说德国人认为世上有四大幸福:吃着中国人的饭;住着英国人的房;挣着美国人的钱;娶个日本太太。其实这个教授说到这儿就适可为止了,可他不干,又接着说,世上还有四大不幸:吃着英国人的饭;住着日本人的房;挣着中国人的钱;娶个美国太太。霍先生听了脸上有点挂不住,美国太太他没见着过,怎么中国人挣的钱少了?有个教授看出点儿苗头来了,就悄声对他说,这说的都是过去。现在中国人挣的钱也不能算太少了,慢慢的,就会越挣越多,千万别着急。他一想,这是好话,也有道理,就冲那个教授一乐,不言语了。   霍先生听话听不出音来,干活可真不惜力,德国人干不过他。霍先生清楚自己,初中算不算毕业还得两说着,高中没上过,大学没上过。那年恢复高考,霍太太跟他商量一块儿考大学,霍先生说正跟文物专家王老先生学明清家俱呢,另外找了历史博物馆的沈老先生两回,打听了中国古代的漆器,正想写本书说说这事,没有工夫考试,在故宫看个大门就知足。王老先生听了挺赞成,说古代这还有个官名,叫司阍。霍太太是个好性子,也不勉强他,由着他去,可别人看着都着急。后来霍太太考上大学了,而且听说今后像他们这么大岁数的,大学不再要了。霍先生知道之后也无所谓。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冒出来个什么研究生的说法,说是也让考。禁不住朋友又是激又是劝,霍太太也说,不然就先试试,别让人家说咱不敢考。一来二去他就糊里糊涂地考进了考古研究所。后来见了王老先生还挺不好意思,王老先生也很不以为然:“就跟着夏先生他们挖瓦片子哇?”话里话外透着不乐意。所以这回到了德国,不管怎么说也要混出个人样儿回去。   霍先生想出人头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不想让人背后说他是个窝囊废。尤其是和霍太太站在一块儿,别让人说他配不上他太太。他说他不想当官,觉得受不了那份罪。这话他说过好几回,大家也都信。有回他读了周信芳的闺女写的回忆录,说是她父亲当年到乡下演戏,地方上当个大事,找了几个警察扛着枪护送他,显着威风。周先生老大不自在,回头对家里人说,当时心里觉着就像是绑赴刑场。霍先生看了大笑,跟霍太太学说了好几回,连说就是这种感觉。霍太太也笑,可是说,你还没人扛枪护送呢。等你有人扛枪护送,你再感觉吧。   当初霍太太万里迢迢去德国探望霍先生之前,曾经问过他的那些朋友,说要不要给他带个话。有个朋友对霍太太说:“到了那儿就告诉他,让他趁早回来,要不然就赶不上这趟车了。”那位朋友指的是当时国内的大好时局。   八五年秋,在德国完了事儿,霍先生牵着太太的手,高高兴兴地回了国。   回国的头两年干得还挺起劲儿,博物馆的领导也看得上他,要给他分个办公室。他挑来挑去,非要靠天安门广场的那一间,说是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图的就是个清净。从办公室的窗口一眼望出去,广场上不管有什么大小动静都尽收眼底,霍先生平素不喜欢说三道四,心里头可是跟明镜儿似的。   后来那年“风波”过后,霍先生差不多同时得到国外两个基金会的资助。霍先生插过队,也出过国,出门儿不当个事儿,于是拔脚又走了。   (未完待续) □ 1998年7月31日,美国波士顿吉光片羽斋 〈dhuang@gis.net〉           ※   ※   ※   ※   ※                 沈药的银杏树                 ·鹏程远·   兄弟我所客居的地方,纬度和东北沈阳相近。每年十月,漫山枫叶红遍,层层林海尽染,只可惜没有金黄金黄的银杏树(Ginkgo Biloba)。说起银杏,大家都不陌生,尤其是沈药出来的人。记得主楼后面那排银杏树,高大挺拔,排列均匀,平常倒不惹眼,但到了每年十月,接近霜期的时候,忽一夜间,变得金黄金黄的,甚是好看。按当前的时髦话,叫作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每年新生一入学,第一件事就是军训,除了校外拉练打靶,其它时候大都是在足球场上练习队列。目光所及之处,三边都由高大的白杨挡住,只有一边就是在主楼与操场之间的那排整齐的银杏树。兄弟我虽生在农村,长在乡下,这还是有生第一回看见银杏树,确切地说是认识银杏树。与银杏树平行有一条柏油便道,和围绕主楼与操场的环形道,形成一个“日”字形。每天早晨师生们沿着这个日字作剧烈的逆时针运动,很是壮观。日字形的外面,一旁是学校的药草园,另一边则是新建的图书馆,辐射状的支路将各系宿舍楼与各配楼实验室连接在这一“日”字骨骼上,这就是我记忆中的沈药校园。   话说八年前,兄弟我在沈药读研究生(由于太太的缘故,这是我在沈药的第八个年头,属二进宫)。一天晚上一个人正在实验室忙乎,忽听有人在楼道电话上大发雷霆(注:整个植化室只有一部电话,置于楼道便于大家共用,后来我回校时这种情况已经有所改善),一看原来是我的导师姚教授,原委是主楼后边的那排银杏树莫名其妙地被人挖掉了,这伴随沈药几十载,经历文革风雨的洗礼,见证改革开放大潮的银杏树,是沈药的精神树,岂能挖掉?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教职工打个招呼。教授很生气,一个电话打到了院长家(现在升格叫校长,现任校长就是当年的姚教授,不过根据时下国内调整大学的趋势,没准不久又要叫院长了),要问个究竟。后来得知是学校搞创收,将大树卖掉,在苗圃买了小树补上了事。九五年我回学校的时候,小树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缺少点先前的气势。   兄弟我有点跑题,咱们还是来说这银杏。生物进化百万年,遗留下这银杏活化石,银杏叶以其独有的促微循环作用,对老年痴呆(帕杰金氏病)和心血管病有奇效(信不信由您),以我中华神农数千年口尝百草之临床经验,无所不用其极,恰恰对这银杏叶反倒记载不多。而欧美日洋鬼子的产品满天飞。姚教授德法一行,返国后心急如焚,夜夜挑灯,终于基金批下来了,几年后,产品上市了,转让的技术使得辽宁、山东几处药厂的产品还出口到了日欧美。我的同事小游就是个银杏专家。打这以后,银杏叶制剂在国内很是红火了一阵(技术诀窍:您要用银杏叶啊,千万可别用落地的黄叶)。   银杏产品最早在欧洲吃香,前几年北美也走红。有位沈药校友在法国留学,一位法国银杏迷听说世界上最老的银杏树长在中国,一定要这位校友带他去摄像,后来他们到了青岛,去过四川、云南、庐山,所到之处都见到不少古树,但最终还是没搞清楚,哪个最老。   现在兄弟我不管到了哪儿,只要有树的地方,都要看看有没有银杏树。北京钓鱼台的大道两旁整整齐齐的银杏树,很是有风景,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有,有一棵大树就长在长安街往石景山去的马路牙子上,大街在此也变窄了。丹东街里的银杏树很大,枝繁叶茂,有八十年的树龄,据说是日本人统治时期栽的;江苏、山东有栽培林,只可惜没去过;东京公园里只零星地见到几棵;温哥华的山林海天,天下有名,但我没有找到银杏树,只觉得失色不少。再后来到了美国,也见到一些银杏树,但总觉得没有我记忆中的漂亮,那么有风景。   前一阵子看到网上不少记北大人、忆北大事的文章,我也分享不少精神。我们沈药虽没有北大那么大,那么有名,但据沈药北美校友会的不完全统计,海外也有几百人。如果说五四六四五一六等等壮举体现了北大人的精神,我们沈药人便是银杏树的气质,虽默默无闻,但风景亮丽,叶子多少还有点保健作用。   笔者不善舞文弄墨,献上小作,和所有沈药人一起,以寄对母校的思念。   沈药的银杏树,是我心中的风景线。我愿她不断地成长,一代又一代。 □ 寄自美国 〈jpeng@facstaff.wisc.edu〉 ~~~~~~~~~~~~~~~~~~~~~~~~~~~~~~~~~~~~ 【诗  苑】                  故 乡                 ·钱强华·             故乡是一湾清流             和流水边成荫的绿柳             柳枝婆娑轻摇             寄托我乡思悠悠             故乡是一叶扁舟             和舟桅上升起的航帆             帆影或远或近             何日我旧里重返             故乡是一道晨曦             和曦光中嘹亮的鸡啼             啼鸣召唤着黎明             也唤起我胸中的希冀             故乡是一抹晚霞             和霞晖里急归的小鸟             鸟儿温馨窝穴             也是我向往的暖巢             故乡是一股春风             和风尘里展翅的飞燕             燕子穿云破雾             伴随我远征向前             故乡是一阵秋雨             和雨过后绚丽的彩虹             虹霓终将消失             存下我清爽的心空             故乡是一片蓝天             和天尽头缥缈的风筝             筝线总留地面             恰似我坚深不移的根             故乡是一轮明月             和月光下迷朦的宵夜             夜色安谧宁静             正是我梦回时节             故乡是一枝竹笛             和笛声中流淌的情思             思潮澎湃汹涌             激荡在我久旱的心底             故乡是一曲童谣             和谣词里纯洁的心灵             灵魂长驻不朽             滋润我渴望的生命 □ 寄自美国费城 〈QianSquare@hotmail.com〉           ※   ※   ※   ※   ※                人 的 神 话         ——一位来自火星的探险者对地球上人类的观察报告                 ·王晓田·             人类是天生的流浪汉             他们浪迹天涯又故情难忘             乡愁,是他们在不可知的环境里             对旧山水的归依             人类是天生的多情赌徒             爱情,是不再哭闹和恋母的孩子们             新的冒险游戏             人类是天生的战士             地位与声望是战斗的目的             事业和爱好是战斗的武器             人类是天生的诗人             日出和潮声 流水和落花             总是一次次振颤他们的心律             人类是天生的强盗             鲜血 金钱 肉体             总是一次次加速他们的呼吸             人类是天生的猎人             捕获动物             捕获财产             捕获自己             人类是天生的创造者             造物 造人 造战争机器             种族的战争              宗教的战争               权力的战争               土地的战争                性的战争                 男人和男人的战争                  男人和女人的战争             人类的历史充满血迹             人类是天生的社会动物             互相帮助又互相压欺             人类是天生的哲学家             反思冥想着             宇宙 天空 时间             生死 天堂 地狱             人类不倦的思索             有如夜空的星冥             在黑暗中发出闪烁不定的光迹             在人类智慧的祭坛上             陪葬著无数的无知与顽愚 □ 寄自美国 〈xtwang@usd.edu〉 ~~~~~~~~~~~~~~~~~~~~~~~~~~~~~~~~~~~~ 【“我们”】                 希比丝库丝                 ·羽 醇·   沙发和南窗的夹角空着,走来走去看着总不舒服,好像漏了一个笔划的字。终于抽闲去Home Depot走了一趟,想挑一株植物来填空。   在Home Depot转来转去,看中一棵样子奇特的小灌木。她被修剪得象枚棒棒糖,光滑的枝干顶着一蓬茂密肥嫩的绿叶,偌大的粉红花朵点缀其间。花瓣的质地,象女孩子柔软旖旎的绉纱裙摆。我绕树三匝,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小时候拥有一本直排繁体的安徒生童话,黄脆的书页上印着原版的插图。其中有篇《夜莺》讲的是古中国的故事,画中就有这样一株树,夜莺站在上面歌唱,旁边的病榻上躺着留三绺长髯的中国老皇帝。怪不得觉得这树有一种属于童话的诡异的美丽,和睡在玫瑰花瓣上的拇指姑娘,从茶壶里长出的桃花心木,以及用尾巴煮汤的老鼠是同一类的。   我俯下身去看,果然标签上写的是Chinese Hibiscus。这花似乎真和中国有什么渊源,虽然来自中国的我在中国并不曾见过。有一部份的家乡风物,是由洋人指点给我看的,比如精雕细刻的鸦片烟具和刺绣重重的三寸缎鞋。于是在我的印象中它们成为具有异国风情的故乡,好像看伯托鲁奇拍的《末代皇帝》,或者歌剧舞台上的图兰多。   把花搬回家中,我即拿出字典来查。字典上说:“Hibiscus,木槿属植物。”木槿属是什么,我仍然不懂得。只好从此用洋名称呼她,唤她做希比丝库丝。好在此地张查理、王约翰很多,连人都不介意唤洋名了,想来花也不至于见怪。   其实,这还是满增趣味的一件事。但凡我知道中文名字的花,总要先入为主地加上许多印象。比如看到菊花,必然要觉得清丽脱俗,必然要想到陶渊明的篱笆李清照的帘子;看到牡丹,必然要觉得富贵华丽,必然要想到杨玉环的凝脂崔莺莺的后园。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脑子里的方块字文化一触即发,上下五千年呐,我们生得晚,还有什么留给我们自己来说的呢?古人都给总结好了。大家说网络时代长大的孩子,将分不清什么是virtual什么是reality。我成长的时代没有网络,可我对这世界的体验,仍然有三分之二是virtual的吧。   但是我不知道希比丝库丝是怎样的花;我不知道她具有怎样的性格;我不知道她曾介入几千年前怎样的故事。她只闲闲地立在我的客厅里,没有来历和典故,没有多少代文人的诗赋陪衬,是清白处子素面朝天的美丽。   第二天一早起来,吓了一跳。昨天还盛开着的硕大的花朵,已经萎落一地。在超市拿三元钱买一束花,还能看上十天半个月。这连根带土都在,怎么说谢就谢呢?一着急,就坐到电脑前头去了。这是近来养成的习惯,一有事,比如水管堵了菜做糊了猫打喷嚏了,立即上网,百试不爽。这回自然又没让我失望。网络上的园艺高手介绍,希比丝库丝的花,真是只有一两天花期,但是会前赴后继,不断有新的花跟上。   立即去仔细查看,果然有花苞绽出。待到下午,已经是半开了。当时正是春夏之交,气温适宜。只见希比丝库丝每天花谢花开,一树的灿烂,有客人来时总要注意到她,说这花可真好看这是什么花呀?我暗忖这该是怎样奢侈的一种生命啊。有些植物一辈子也开不上几回花,如铁树,如竹,而希比丝库丝每一天都好像是人家的一世。我想她一定是一种非常激情的花。因了这种观感,心中又有些隐隐的不安。“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尽管有淡淡的无奈在里面。象希比丝库丝这样情深而烈的生物,常常是脆弱的。   天气渐渐凉起来。我认真地做着浇水、施肥、晒太阳的功课,希比丝库丝的花还是一日日稀少、瘦弱起来。终于,她的花苞还未长成就从枝上萎落。她变成一株没有花的树了。   然后,她的叶子也开始发黄脱落。她现出一种病怏怏的神情,好像既然已不能有曾经的美丽,她便失去了生存的兴趣,连叶子也不愿保全了。又好像在热烈地挥霍了生命之后,她忽然觉得累了,忽然意识到她热烈的情怀在这平庸的世间显得多么的不相宜,于是自暴自弃起来。   我按着希比丝库丝的症状在网上查询,又拿了她的病叶去Nursery求助。人们说她是患上了一种Mites,并且推荐了一些药物。于是一连几个周末,我把希比丝库丝抱到院子里,戴上橡皮手套,用浸透了药水的海绵擦拭她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叉。   但是希比丝库丝还是一味萎顿下去,终于在冬天到来之前死去。   我把她搬出屋子之后,沙发边的空白显得格外显眼起来。因为曾经有一株花树在那里肆意开放了一春一夏。   有一天一个朋友来坐,我和她说起希比丝库丝的事。我说,也算是一场相聚的缘份,可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她的中国名字,英汉字典上只说是木槿属。朋友说,希比丝库丝这个词听来很熟,我以前给一家公司翻译花名,就有这个词。她侧头想了一想,说:是了,是芙蓉。   原来,是芙蓉。从前读《红楼梦》,黛玉行令时拈到那支“风露清愁”的芙蓉花签,众人笑道:“这个好极,除了她,别人不配做芙蓉。”我并不懂得是什么意思。而黛玉在丫环中的影子——晴雯——夭折之后,丫环安慰宝玉说她将成为司管芙蓉的花神,宝玉于是转悲为喜道:“此花也需得这样一个人去司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说。但是现在我懂得了。除了被我叫做希比丝库丝的芙蓉,还有什么别的花更象一个痴情到绝顶、美丽到绝顶、任性到绝顶、脆弱到绝顶的女子呢?   忽然想到,如果来世的我是一个玉面长身的少年,会不会遇见一个楚楚动人的哀怨女子,以她一生的眼泪来兑现前世的因果呢?〖注〗 〖注〗黛玉前身为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绛珠草”,时有赤霞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神瑛侍者下凡为宝玉,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见《红楼梦》第一回。 □ 原载《国风》第27期。寄自〈yang@sesame.mskcc.org〉 ~~~~~~~~~~~~~~~~~~~~~~~~~~~~~~~~~~~~ 【信息交流】            中国公民非公务申请出国须知(八) 〖续cm9812a〗   (二)如何进行中国公民出境、入境检查   中国公民应当从对外开放的或者指定的口岸出境、入境,向边防检查站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或者其他出境、入境证件,填交出境、入境登记卡,并经边防检查人员查验核准后,方可出境、入境。   出境、入境的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边防检查站有权阻止其出境、入境:1、未持出境、入境证件的;2、持用无效出境、入境证件的;3、持用他人出境、入境证件的;4、持用伪造或者涂改的出境、入境证件的;5、拒绝接受边防检查的;6、未在限定口岸通行的;7、公安部门、国家安全部门通知不准出境、入境的;8、法津、行政法规规定不准出境、入境的。   其中,持用伪造、涂改等无效证件或者冒用他人证件出境、入境的,除收缴证件外,处以警告或者5日以下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边防检查站认为必要时,可以对出境、入境的人员进行人身检查。人身检查应当由两名与受检查人同性别的边防检查人员进行。   出境、入境的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边防检查站有权限制其活动范围,进行调查或者移送有关机关处理:1、有持用他人出境、入境证件嫌疑的;2、有持用伪造或者涂改出境、入境证件嫌疑的;3、公安部门、国家安全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通知有犯罪嫌疑的;4、有危害国家安全、利益和社会秩序嫌疑的。(未完待续) □ 摘自《人民日报海外版》〔1998年12月12日〕 ⊙ 本栏编辑:熊波 ~~~~~~~~~~~~~~~~~~~~~~~~~~~~~~~~~~~~ 【编读往来】                  一点补充                  ·赵龙·   《华夏文摘》编辑:   上周贵刊(第412期)刊登了石青对“中共不应支持萨达姆”一文的看法,本人依照国际关系中“对手的对手就是朋友”之原则,对石文的基本观点不持异议。   但石文中曾写到美国18世纪50年代到19世纪初不让“下等的中国人”移民美国一事,提法似乎有欠准确。   据笔者查证有关史料,美国18世纪下半叶弄出些排华法案,其根源不是中国人是否下等,而是欧洲人、尤其是白人下层贫困的打工族对华工在美国人数日益增多愈发存有戒心,恐惧中国人会彻底抢了他们的饭碗,于是排华仇华情绪日盛。   当然,从深层动机来说,当时欧洲人无非是恐惧亚洲移民在新大陆的人口增加会超出欧州移民的总数,这样就会事关谁将有效控制新大陆,谁是多数民族,谁是少数民族等重大问题。欧洲人于是在此事上绝不让步,当时民主党和共和党都靠主张反华排华拉选票。在这种历史背景下,美国国会通过了其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一系列排华法案,也就不足为怪了。   实际上,直到今天美国有学术精英如哈佛大学的亨廷顿,还把东西文化冲突看成是世界发展的主要矛盾,并认为中国人自古以来就善于以柔克刚,是“历史的最大赢家”,美国应对中国保有高度戒心,云云。   中国人100多年前在美国的处境如此被动挨打,首先乃是由于气数将尽的大清朝疲软腐败,无力相助自己的人民。再者是由于中国人只埋头拉车、不抬头看路的历史积习,移民在美国只顾挣钱谋生,很少关心社会与政治大环境的发展,过的是明哲保身式的“单一人生”,而非开疆拓土、高瞻远瞩式的“综合人生”,于是当灾难临头时便束手无策,反击乏力。最后,当时在美的中国移民背负几千年小农文化的沉重包袱,而没有欧洲人自工业革命以来科学、制造和大生产组合出的强大发展动力,于是自然在新大陆的生存竞争中拜了下风。   看来,欲力挫对手,首先则要自强不息,刻意求新,不断优化提升自我之实力。总是念老祖宗留下的那本经恐怕是不灵了,整日沉醉于鸦片、吃喝与麻将乃更是自杀行为。再者不要忘了“天下为公”的理念,关心社会,综合提携,就是最好地关心和提携自己的生活。不能时至今日这点道理还悟不通,或只说不做,那可就真是“下等”了。 □ 寄自美国 〈long_zhao@hotmail.com〉 ~~~~~~~~~~~~~~~~~~~~~~~~~~~~~~~~~~~~ 【谜园信步】                 元宵灯谜五则         1、守株待兔          (字一)         2、四方迎来兔年春       (字一)         3、归来已是双鬓白       (五字口语一)         4、明月花前来相会       (字一)         5、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  (成语一)                (谜底请见下期) □ 游子吟谜社供稿 〈riddle@asia1.aan.net〉 ~~~~~~~~~~~~~~~~~~~~~~~~~~~~~~~~~~~~ 【增刊目录】          一九八九年民主运动及“六·四”十周年                纪念专集(一)            —— 增刊 第一六六期 ——            (一九九九年二月十五日出版) ————————————————————————————————————             目录 (zk9902b) ———————————————————————————————————— ⒈〖自由之声〗 请为历史作证(1998)             张 敏 ⒉〖背景资料〗 致邓小平的公开信(1989.1.6)       方励之         致人大常委会及中共中央公开信           (1989.2.13)      北京文化界三十三人         北京科教界的公开信(1989.2)       四十二人         文化界给七届人大二次会议的公开信(1989.3) ⒊〖新闻突破〗 再送耀邦一程,再看耀邦一眼           刘震云等         “生也耀邦,死也耀邦”             雷收麦等 ⒋〖见证者言〗 西安新城广场“四·二二”惨案真相           ——谁是暴徒?谁在制造动乱?  西安地区大专院校师生 ⒌〖民心所向〗 挽联十一副         挽诗:陋国铭            我想知道             北方工业大学学生         演讲:我们国家的问题实在              太多了(1989.4.23,摘要)   陈明远 ⒍〖官方口径〗 胡耀邦逝世讣告                 中共中央         中共中央就胡耀邦同志治丧活动发表公告         胡耀邦追悼大会上的悼词(1989.4.22)   赵紫阳         新华门前发生不正常情况(1989.4.20)   新华社         长沙发生歹徒抢砸商店事件,西安新城           广场实行交通管制(1989.4.23)    新华社 ————————————————————————————————————            增刊责任编辑:赵 桦(美 国) ————————————————————————————————————             文革博物馆专集(四十六)            —— 增刊 第一六七期 ——            (一九九九年二月二十日出版) ————————————————————————————————————             目录 (zk9902c) ———————————————————————————————————— ⒈〖研究动态〗 《遇罗克:遗作与回忆》         编者的话                     徐 晓         编后记                      丁 东            跋:忘记历史,悲剧还会重演            遇罗文 ⒉〖历史资料〗 文化大革命和它的异端思潮(连载之七)   宋永毅·孙大进         第二章 出身论:黑暗中的人权宣言书(续)         ⒋出身论之四:论郑兆南烈士的生与死        遇罗克         ⒌出身论之五:谈鸿沟               遇罗克 ————————————————————————————————————            增刊责任编辑:华新民(美 国) ———————————————————————————————————— ———————————————————————————————————— 本期  编辑:     谭波锐(美 国) 〈cnd-cm@cnd.org〉 本期  校对:     肖十一(美 国) 〈cnd-cm@cnd.org〉 读者技术咨询:     荣 刚(美 国) 〈cnd-help@cnd.org〉 网络技术维护:     张雨田(美 国) 〈cnd-info@cnd.org〉 《华夏文摘》执行编辑: 赵 桦(美 国) 〈cnd-cm@cnd.org〉 《华夏文摘》主编:   李彤彬(美 国) 〈cnd-cm@cnd.org〉 《CND》总编:    熊 波(美 国) 〈cnd-cm@cnd.org〉 ———————————————————————————————————— 订阅(或停订)《华夏文摘》请寄: LISTSERV@UGA.UGA.EDU(GB版) 并请注明: SUB(或SIGNOFF) CCMAN-L FIRST LASTname   或寄: LISTSERV@BROWNVM.BROWN.EDU(HZ版) 并请注明: SUB(或SIGNOFF) CNDBRU-L FIRST LASTname 停订命令不必加 FIRST LASTname ———————————————————————————————————— 其他获取或阅读《华夏文摘》的途径:  无记名文件存取(FTP):ftp.cnd.org[207.151.78.100]:pub/hxwz             或 canada.cnd.org[142.132.12.1]:pub/cnd/hxwz  万维网服务站(WWW):http://www.cnd.org/HXWZ/ ————————————————————————————————————           国际统一刊号 ISSN 1021-86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