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PANHANDLE WITH MAO(35,36)

From: Micky Wong <[email-masked]>
Date: Sun, 15 Aug 1993 01:28:00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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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勤工俭学」运动

        「新民学会」在一九一八年六月，即刚在放暑假之前所召开的集
  会，成为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实际的开端。仅仅一年之间，便有二千多人
  利用这勤工俭学计划赴法，他们之中，约有二十人是北平舞台上的主要
  人物，诸如李维汉、李富春、李立三、周恩来、陈毅、铙漱石、徐特立、
  蔡畅等。

        集会之後一星期左右，我接获杨怀中「老夫子」的覆信，这是一
  张写给我个人的明信片，他很喜欢写明信片。信文简短扼要。他说：
  「昨接来书，今即走访蔡孑民校长。蔡称彼乃『华法教育会会长』，今
  留法勤工俭学巳组成『俭学会』，汝欲赴法勤工俭学，必得偿所愿┅。」

        接诵之下，我自然大喜过望，马上去找毛泽东。他亦雀跃万分，
  他看过明信片後，笑容满脸，心花怒放。接着，我过江找蔡和森。

        我把明信片交他，他大叫起来：「你看你的计画成功了！勤工俭
  学组织解决了一切问题！妈姆（他的母亲和妹妹就坐在我们旁边），你
  和妹妹同我们一起去法国吗？现在没有了不可克服的困难！这真是大好
  的讯息！」

        我到蔡家时，蔡和森的受人向警予亦在座。当时，她静静的说：
  「萧先生，我也决定去法国。」开朗的微笑露出她洁白齐整的牙齿。我
  对他说，明日下午三时在第一师范举行集会，请他们务必准时叁加。

        开会的时候，各人都读了杨怀中先生的明信片。就算是一张中奖
  的彩票，也不能令他们这样的商兴！大家都全心全意作着赴法的美梦，
  以为一下子大家都可以在花都了！我说：「我们第一步必须到北平找杨
  怀中先生和蔡孑民校长。下星期我先回家走一趟，回来长沙以後，就可
  以马上动身去北平。有没有人愿意一起去，谁需要火车费？」我这样问，
  是因为我知道在座中只有我一人因为教书而有固定收入的。蔡和森与毛
  泽东，我也知道他们很想去北平，但恐怕付不出车费。

        杨怀中先生到北平任教之前，由於他的潜移默化，不仅因为他的
  讲解论述，更因为他自己曾出过洋，无形中影响我们也考虑到出国问题
  。他在长沙讲学六年，最後受聘为「北大」的教授，这自然是一项重要
  的成就。我们认为这是由於他曾出洋镀金的结果，因此也想跟着他的路
  子走。况且，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们怎能将计划付诸实现。在情在理，
  我们都要对他感谢。

        当年夏天的七月未或八月初，我们有十个人去了北平。毛泽东、
  熊光祖、张昆弟和我，是第一批抵达的。杨怀中先生热心地留我们住在
  他家裹，即在豆腐子胡同门外後面。直到後来我们在北平大学附近的三
  眼井胡同租了一间有两间房的房子，才搬出来。

        我们把屋内一间房子，用作读书，另一间作睡眠。卧床是一溜炕
  ，即满洲式的炕床，用砖块做成，在下面生火取暖。冰天雪地的时候，
  我们七个人就睡在这张大床上，挤在一块取暖，因为我们在炕下不生火。
  房裹只有一个小得可怜的炉子，用来煮食。任何事情我们都是通力合作
  来做，北京的冬天冷得厉害，我们七个人只有一件大衣，在气温特别低
  的时候，只有穿着它轮流外出，到了年底，大衣巳由一件增至三件，但
  毛泽东一直不设法为自己添置一作大衣。

        国立北平大学校长蔡孑民先生由皇帝赐翰林，这是读书人可获得
  最高学历品位，又曾在德国研究哲学，後来还叁加革命，民国成立後，
  成为第一任教育总长。以後再游学国外，在法国研究教育。回国後获聘
  为国立北平大学校长。他是当教育界公认的领袖。他天资聪慧，识见渊
  博。我们拜他的时候，他恂恂儒雅的态度令我们深为感动。他真是一个
  伟大的学者和君子，他给我的印象永远不能磨灭。

        拜访蔡家之後，当日二时，我带着蔡校长给我写好的介绍信找李
  煜瀛先生。李先生住在遂安伯胡同。他不在家，门房说他五点钟会回来。
  我五点钟再去，他还未返；佣人叫我等一会。不一刻，李先生便回来了。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留着八字须。我把留法计划向他说明，问了他很多
  问题。他对我说：前些时，他们曾嘱咐学生要略有积蓄然後才可赴法，
  因为法国生活费用比日本要大些，而且要学习过节俭的生活。巳有一百
  多人去了，结果甚为成功。

        「最近，」他断续说：「蔡孑民校长、吴稚晖先生同我组成一个
  留法勤工俭学团体，一切细则都厘订好了，但成员甚少。不过，勤工俭
  学必须推行，付诸实现。你们湖南人以刻苦硬干着称，我认为你们一定
  得偿所。你最好马上着手学法文，同时要学些手艺－－例如绘画，或者
  铸造场的一般技能，大战很快便要结束，你们到时就可启程，你们按部
  就班的做，一定会马到功成的。」

        我一回家，便一五一十的向大家转述李煜瀛先生所说的一切。
  李先生的乐观意见，使他们极感兴奋。他们问我对李先生的印象如何，
  我说，他似乎很精明，一言一语皆经过深思熟虑。他跟蔡孑民先生完
  全不同，蔡校长是典型的中国君子，而李煜瀛给人的印象，是长期在外
  国念洋书的中国人。进一步说，蔡校长看来像大学教授，但李先生像革
  命家。李煜瀛鼓吹自由思想和大同主义，我赞成他的道理。

        蔡和森、熊光祖和我立刻安排念法文及学做手艺的课程，预算所
  有「新民学会」的会员都来上课。

        一日，我同蔡和森商讨大计，我说：「大战快打完了，法国将获
  胜。到时必会大兴土木，重建家园，这样一来，法国必缺乏劳工，不单
  只我们『新民学会』的会员，甚至其他诸色人等也都会半工半读的。这
  个运动要是展开，很多年轻人都会受到鼓舞，到法国留学。你想想有多
  少学生在急切的希望出洋，只是没有钱成行罢了。有了半工半读的办法，
  他们就统统去得成了，一千、一万人都去得了，将来他们带所学的知识，
  对中国是大大有利的。」

        我满怀热情的谈话，使和森也兴奋起来，他说：「对啊，我完全
  同意你的意见。由现在开始，我们尽力推展我们的运动，使更多人能去
  法国！」

        可是，在我们动身之前，有两个重要问题仍待解决。首先，由中
  国赴法的旅费一定要大量减省；其次，抵法後，学生在未找到工作之前，
  住宿起居在在需钱，这得靠「华法教育会」加以援手。我跟蔡孑民校长
  和李煜瀛先生，作了好几次冗长的谈话，不厌其详的再三讨论，最後，
  厘订了满意的解决办法。法国轮船公司同意特价优待，把我们划为四等
  搭客，只付一百元中国大洋（当时普通三等客的船费亦须三百多大洋）。
  抵法後，「华法教育会」负责照料我们，直至我们能服当地水土，安排
  学生到各地进学校念法文，同时协助寻找合适的工作。学生在校的开销
  和入学费用由该会支付。

        我们得到这项保证，便即着手加紧宣传，使留法勤工俭学引起更
  多人的注目。我们又进一步起草详细的组织细则。最初只有四十名学生
  叁加北平的法文预备班，但很快的便有第二、第三班相继开课，最後学
  生超过四百名。

        十一月，第一次大战告终，我们都想着乘船赴法为期不远了！我
  受聘担任、「华法教育会」的秘书。一九一九年，我和李煜瀛先生同往
  上海，再转赴巴黎。

        当时，蔡孑民先生是「华法教育会」中国方面的会长，李煜瀛先
  生是秘书长。他们邀我协助处理勤工俭学的事务，还担任大战期间在法
  华工的教育问题。在法华工人数超过十万名。

        「华法教育会」在华的组织未臻完善，赴法学生由各省组成，所
  以各组人数叁差不齐。例如，一组有五十人，另一组却达一百二十人。
  学生在国内大多未经预备训练，抵达目的地又缺乏金钱维持生计。该会
  要照料所有学生，实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最初的工作，很多未尽
  惬意，但这是无可奈何的。

        国内勤工俭学计划的进展，却异常良好，一年之内，便有二千多
  名学生抵达法国。湖南表现最佳，共占五百多人；川、粤次之，每省约
  三百人；江浙又次之，各占二百馀人。还有其他省份，但人数较少。
  这些人都分配到法国各地的学校，同时给他们大多数人觅工厂工作。

        这些青年人由我们办事处安排学习。大部分返国後都担任重要的
  职位，诸如政府部长、驻外使节、地方官吏、大学教授、艺术家、实业
  领袖等。有很多是中共统治下身居政界领袖、军人之类高位的。我们
  「新民学会」的早期会，蔡和森和他的母亲以及他的妹妹蔡畅，和森的
  爱人向警予，都送入「蒙达邑中学」，该校後来成为共产党向中国留学
  生宣传的主要场所。

                        《第三十五章完》

                第三十六章      毛泽东留在北平

        蔡和森、熊光祖以及其他人和我着手组织勤工俭学预备班，
  毛泽东也帮忙。但经过多次跟和森兴我讨论後，毛泽东决定不去法国，
  他说他喜欢留在北平。

        有四个理由，使他作此决定。首先是路费问题，毛泽东一文不名，
  船费虽然减到一百大洋，但对他来说，仍是非常庞大皂数目，他自己知
  道无人会借这大笔钱给他，其次是在语言方面，他说不上纯熟。他在学
  校时，连最简单的英文发音也弄不清。第三，留在北平，他可以继续读
  书，同时又能为我们的新民学会徵求新会员。而我们留法学生当然需要
  有一个可靠的联络员留在北平。第四，他一直记得谈悟本那次在「摩天
  楼」天心阁所说的话，谈悟本像预言家一样说，要在政治上有成就，不
  一定要读书或求学问，要紧的是一个人有能力去组织政党，并纠集一大
  群忠心的徒众。基本上，毛泽东是行动派人物，他不适宜做学者。总之，
  他没有为了读书而跑到外国去的兴趣。读书仅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谈悟
  本所说在政治上成功的方式，无疑比其他因素更影响毛泽东作这个决定。
  种籽终於落到肥沃的土地裹。

        蔡和森跟我都同意毛泽东留在北平，实现像我们的在法国那样的
  勤工俭学计划。这就产生了无可避免的问题，要找工作给毛泽东糊口，
  我们三人对这个问题讨论多次。当时，我们正在国立北平大学为新民学
  会徵求会员，於是告诉毛泽东，认为他最好是在北大找一份工作。我们
  想到一份课室清洁员的工作，因为他做完简单的工作之後，可旁讲课。
  北大确需偏用一人，在下课後清洁黑板和打扫课室。这是轻便的工作，
  而且有额外的好处，可使该工作人员经常接触他所负责的几个课室内的
  教授和学生。我们一致同意这对毛泽东是理想的安排。

        横在眼前的问题便是怎样获得工作。负责雇人做这些工作的，是
  一名地位十分高的教授，他另身居其他要职，工作繁忙，我们不知道怎
  样为份卑微的工作求见他。终於我们想起蔡孑民校长，他一直对我们很
  关心爱护，我们给他下了一封信，问他可否下一个公事，为我们一位朋
  友，找个课室清洁员的工作。蔡校长是位可敬的人，他马上了解我们的
  困难。不过，他有一个更好的竟见：他建议，毛泽东与其做课室清洁员，
  不如就在图书馆工作。於是，他写了张条子给北大图书馆长李大钊先生，
  说：「毛泽东君实行勤工俭学计划，想在校内做事，请安插他在图书馆
  ┅┅。」蔡校长没有指出毛泽东是由长沙来的，也没有说他是「青年领
  袖」。李大钊於是让毛泽东负责整理图书馆，这是十分简单的差事。完
  全是靠蔡校长的帮忙，因为李大钊身居高位，雇用低职工人的事情与他
  没有直接关系。

        一九二一年，李大钊和陈独秀都成了共产党在北平的秘密领袖，
  毛泽东在湖南也占着同样的地位。在我第二次赴法之前，我曾跟李大钊
  数度长谈，返国後，由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六年间，我们一起搞革命反
  对张作霖。常常躲避军事当局的搜捕，但是我们总是相约秘密会见。我
  们曾谈及毛泽东，有一次，他说：「我给毛泽东整理图书馆的工作，不
  过是遵从蔡校长的指示。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好朋友。」一九二六年，李
  大钊在北平俄国使馆被张作霖逮捕，并遭绞杀。

        毛泽东对蔡孑民校长一直非常感激，他给蔡校长写信，每一封都
  是以「蔡夫子大人」起笔。他自承是蔡校长的学生，永远对他表示恭维
  和敬慕。一九三八年，蔡孑民先生匿居九龙，这是距他逝世前十二个月
  左右，我常到他家促膝闲谈，我们好几次偶然谈及毛泽东，垂暮之年的
  蔡校长巳忘记许多细节，他只记得毛泽东写给他的信，却不能忆及毛泽
  东的容貌和音了。

        就图书馆的工作来说，毛泽东成绩不算好。他依照我们原来的计
  划，凡到图书馆看书的学生都尽量藉故攀谈，以吸收新民学会会员，但
  这项工 作亦做得不算好，他读书亦没有多大成绩。他写信对我说：北大
  学生，像傅斯年、段锡朋、罗志希等人，他在长沙听说过他们是最优秀
  的学生，都使他十分失望。

        一九一九年，毛泽东返回长沙，叁加「驱张行动」（推翻湖南的
  暴虐总督张敬尧）。驱张的唯一途径是说服驻湘粤交界的军队，开进长
  沙，协助革命，然後请前任总督谭延开重掌大权，在教育界展开革命运
  动的主要策动人是易培基，他在第一师范曾是毛泽东的国文老师。实际上
  整个教育界都卷入漩涡，张敬尧被指为湖南人民的公敌。易培基与毛泽东
  及其他学生，筹划起义大计，他们称起义是「兴邪恶势力的斗争」。

        要了解毛泽离开北平的原因，这裹必须一提北大校内的两位激进
  领袖：文学院长陈独秀和图书馆长李大钊。这两位都曾写文章颂扬一九
  一七年俄国十月革命，他们後来跟俄人秘密联系，接受俄人建议在中国
  组织共产党。进行这一工作的经费，都由俄方供给。因为不能公开以组
  织共产团体为名义，於是发起「马克斯研究会」和「社会主义青年团」，
  总部设在北。另一个重要步骤是「外国语文学校」的创设，该校的唯一
  目的是教人学俄文。在这些领袖的计划裹并未把毛泽东考虑在内。因为
  毛泽东当时仅系图书馆的一名工人，而且未在北大注册。他们甚至没有
  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样一来，毛泽东便觉得以他的处境看，他是不可能
  获得任何重要的位置的。而且他自己在北大的工作亦无成，於是，几个
  月後，他便决定返回长沙，在那裹从头干起。他仍旧是新民学会的核心
  分子。希望将新民学会发展成为强有力的组织。

        毛泽东藉着叁加推翻张敬尧的革命，跟一大群青年人，紧密联系，
  他想方设法，企图获得他们的信任。这是不太困难的，他们大多数极为
  热情，不务实际，空有理想、野心勃勃。他们的基本目的是逐走湖南暴
  虐的统治者，而且，说得含混一些，是改革社会。不过，他们没有明确
  长远的计划，又没有特定的政治倾向和目的，更没有公认可以信托的领
  袖。毛泽东对俄式共产主义有盲目的信心，他把这批青年人看成是无字
  的白纸，梦想在纸上用大红线描绘自己的图则。在他的心目中，他可以
  为所欲为，实现自己的野心。他自觉是他们的领袖，他们在他灵活的手掌
  中就像黏土一样。

        这是一九一九年的情况，就在蔡和森与我抵法後不久发生的。毛
  泽东、蔡和森和我三个人仍是新民学会的主要负责人，蔡和森与我在法
  国徵求到三、四十名新会员，毛泽东在长沙则徵募了百多人。不过，他
  将我们坚守的精挑细选的原则弃而不用，而仅以思想基础来挑撰会员。
  他出版了一本杂志《新民学会会员通信集》，内容包括函札和评论，会
  员在上面发表他们自己的见解。但这刊物出了三次就完了。

        除了新民学会的工作之外，毛泽东还编印了一份周报称为「湘江
  评论」，当时他正筹划湖南革命，该周报的文章十分偏激，附和他的学
  生都被煽动。很多年轻学生甚至自动到街上推销「湘江评论」。为了宣
  传，我从巴黎写去的信常常刊在这份周报上。大约就在这个时候，他开
  办文化书社，售卖新思潮刊物。这间店子是由他的头一个爱人陶斯咏料
  理的，我们这位最年又最可敬的女伙伴，我在前面巳经谈过了。

        湖南革命马到功成，张敬尧滚蛋了，谭延开复任总督。最初煽动
  起对的易培基接掌新政府五名阁员的职务：总督第一秘书、陆军司令第
  一秘书、湖南教育会会长、省图书馆馆长、第一师范校长。第一师范是
  长沙知识分子的集中地，易培基任命毛泽东为附属小学的校长。

        同时，年高德昭的「新民」会友何叔衡（我们叫他何胡子）被任
  命为「平民教育日报」社长，该报是最优良的出版物，因为它有很多读
  者，何胡子获任新职，埋头苦干，很有成绩，影响了不少下层阶级的人。
  他手下有好几个十分优秀的编辑，其中一名谢觉哉後来成为北平共产党
  政府的司法部长，後任内政部长。谢、何来自同一乡镇，是好朋友。
  何叔衡後来介绍谢觉哉给我们，於是大家又成为密友，我们也昵称他为
  「胡子」。这两位伙伴是新民学会最年长的会，约在三十五岁左右，大部
  分会员平均比他们年轻十岁。何叔衡是我们多年的挚友，我们一起在楚怡
  小学教过书。对於谢胡子我虽然认识不深，但因为他是何叔衡的好朋友，
  所以我亦喜欢他。

        现在，新民学会在长沙有了两个基地：一是「平民教育日报」，
  一是第一师范附属小学。又有蔡和森、熊光祖、向警予、李维汉、陈劭
  修，以及其他好几个新会员的协助。我自己则指挥在法国的第三基地。
  毛泽东返回湖南後，由於易培基和谭延开统理省政，他行动上的自由绝无
  问题，结果，他对政治更是野心勃勃，也更昭然若揭了。

        当时并无中国共产党的组织，我们所有活动都集中在新民学会上，
  虽然很多会员盲目信仰俄国共产主义，以为它是能够改造中国的魔术棒。

        不过，两年之後，一九二一年，新民学会分裂为两个截然不同的组
  织，较大的一个是百分之百的共产党人，在毛泽东领导下，成为湖南的共
  产党。

                        【第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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