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PANHANDLE WITH MAO (19)

From: [email-masked] (Micky Wong)
Date: Sun, 11 Jul 93 21:28:00 -0400

Archive-Name:Novel/YouthMao-19

                    我和毛泽东行乞记����萧瑜��着

                     第十九章����乞丐出发了

        起程日期终於决定了。行乞的主意既是由我提出的，因此，我事前便
  决定从我住的楚怡中学出发。那是个美丽的夏日，毛泽东一早就赶到了。
  他穿了一套学校的制服，那是一身白裤挂，巳经很破旧了。那时我因为是个
  教员，日常在学校中便穿着传统的长衫；但为了适应叫化生活，我就改着短
  装和布鞋。毛泽东永远是剃大兵式的光头；因此，在出发的前一天，我也学样
  把头剃个精光。我的化装就这样完成了。

       毛泽东带一把旧雨伞和一个小包袱。包袱中包着一套可供换洗的衣裳、
  洗脸巾、笔记簿、毛笔和墨盒。我们携带的东西愈轻就愈能走得快；因此，
  我们事前曾经说定不带更多的东西。我也带了一把雨伞和一个小包袱。包袱
  中的东西和毛泽东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些信纸信封，一本《诗韵集成》
  而巳；携带《诗韵集成》是为了一旦有灵感而作诗之用。

      我巳经把我的钱交给学校的会计代为保管，现在又把口袋裹的零用钱拿
  出於在书桌的抽屉裹。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没有携带一文钱；各人所携带者不
  过是一把雨伞和一个小包袱卷而巳。

      一切准备停当之後，我说：「请你等一会，我要去看看校长，并且向他
  告别。」

      当校长的听差看到我之後，犹豫了好一阵之後，显然他是一时不知说甚麽
  才好。最後他问道：「萧先生，这是怎麽回事？发生了甚麽事情？你跟谁，
  你跟谁打架了吗？」

      看了我这身穿着之後，他所能想像到的唯一解释是我和别人打架，现在则
  是向校长来投诉来了。

     「我要跟谁打架呀？」我问道「我只不过来和校长说几句话而巳。」

     校长也和他的听差一样惊奇。「萧先生！」他不胜诧异地问道：��������「你好吗？」发生了甚麽事情，为甚麽穿得这个样子呀？」

     「没有发生甚麽事情，」我安详地回道：「我只不过要去作一次
 旅行罢了。」

      「你穿着这一套衣裳究究竟要到甚麽地方去？」他追问道。

      「我想熟悉熟悉本省的情况，因此决定作一次徒步旅行。穿着这样的衣
  裳走起路来最是舒服。」我解释道。

      「你在路上可要当心点。」他继续说，他对我的安全甚表关切。

     「谢谢你，」我回道：「我还有一个同伴毛泽东同行呢。」

     「啊！他就是常来找你的那个年轻人吗？当我在第四师范教书时，他还
  是我的学生呢。一个奇怪的小夥子！你和他一起出去旅行，两个奇怪的小夥
  子！很好，但你们两个人在路上也要当心。」

     我从校长办公室走回宿舍的时候，大厅裹迎面遇见我一个最好的学生。
     他一时目瞪口呆地瞧着我，在相距约莫十步之地向我鞠躬为礼。等我们
走到对脸之时，我间他为甚麽还留在学校裹，因为所有的学生都在一个礼拜
之前离校渡假去了。但他却立时沉默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的脸红
了，低下头不敢再瞧我。不待说我巳经明白是甚麽一回事；他必是认为我的衣
装奇形怪状，活像一个工人，看上去没有一点尊严，但他却不敢问任何问题。
当我再说话之时，他的头低得更厉害，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便迅速地走开了。

     我回到房间之後，毛泽东和我商量我们走哪条路的问题；出门之後
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向左或向右本来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因为就乞讨生涯
来说，横竖都是一样，但却也有一点差异。假定我们出了学校门而右走的
话，十分钟之後，便可走到城外，来到旷野之中。但假定我们转向左走的
话，那麽，在十分钟之内我们就得越渡湘江。

     毛泽东道：「你在前头走，我跟着你就是。」

     「我要向左走，渡过湘江。」

     「很好，」他回道：「我们就向左走罢。但是你为甚麽要过江呢？」

     「假定我们向右走的话，那就完全是空旷的平地，毫无阻碍，但也就没
有甚麽趣味了。但假定我向左走的话，我们就必须设法渡过大江，那我们就
要遭遇到第一个障碍。」

     毛泽东纵声大笑道：「那确是真的！我们必须要避易而就难。好，咱们就
走罢！向左走。」

     我们拿起了包袱，锁上了房门，便踏上行乞之道了。我们把包袱挂在
伞杆的一端，将伞抬在右肩上，而包袱则靠近脊背；这样重量便分配得比较
匀称，背起来也感觉到轻松些。这个门道是我在以往的行乞经验中学到的。

     我本来提议由毛泽东带头，但经过一阵辩论之後，他还是坚持仍由我带头，
 他在後面跟着走。於是我们就起程了，我在前面走，毛泽东则在後面跟着。
 在一整月的行乞生活中，我们走起来总是这样一个次序，只有很少几次列外。

    当我们走出校门的时候，门房走了过来，眼睛瞪着我们，面现惊异之。
他缓缓地张开了口，但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对他说：「老卢，我出去旅行，如果有我的信件，不要转寄出去，我
在一个月之内就会回来的。」

    他仍然张口瞪着我，好像他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因此，我问他
道：「老卢，你听明白我对你说的甚麽没有？」

    他张口结舌地回道：「是的萧先生，是的，是的┅┅」看门房中的几个
工人都带着奇异的目光，在後面瞧着我们，我们继续走我们的路。我知道他
们必定感到奇怪，究竟是发生了甚麽事情，他们平日看来一位很庄严的教
员，竟穿着得这样的奇形怪状，走到街上去？

     但是以後我们就不再是人们注视的焦点了，因为大路上很多人都穿
着这类破旧的衣裳。我们的穿着也正是那种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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