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fenyun60

From: [email-masked]
Date: 6 May 94 13:47:36 EDT

From:	WVNET::UN020314      6-MAY-1994 11:04:33.19
To:	J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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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ay 1994 05:50:32 GMT  csie.bbs.emprisenovel
Article 3745      风云－－－再见无名（六十）
emprise@totoro (emprise)
Lines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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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啊」的高呼，不但震憾了整间书房，更震憾了在书房外不远等候应雄出来
的英名与小瑜！
　　英名与小瑜简直无法相信，这声「啊」的高呼，竟会出自应雄之口！这声高呼听来
如斯绝望，就像之悉了世上最可怕的秘密一样！小瑜已不期然纳罕道：
　　「英名．．．表哥，应雄表哥为何会如此惊呼？难道他与慕舅父在书房内又再一言
不合？慕舅父向他动手？」
　　英名不语，因为他明白，能够令应雄如此惊呼，一定是一件令应雄感到手足无措，
不知如何应付的事情！
　　应雄「啊」的一声惊呼过後，接下来的，书房内竟是一连串的死寂；彷佛，是一个
本来至情至孝的儿子对父亲的心死，对自己的心死．．．．．．
　　死寂一直持续了良久良久，戛地「轧」的一声，慕龙与应雄终於缓缓从书房内步出
来！
　　但见步出书房的应雄，此际一脸苍白，白的就像一张纸，可说是面无血色，显然曾
受极大震憾，而慕龙更在与他一面步出书房之时，一面道：
　　「应雄，爹对你所说三年後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应雄不待其父把话说完，先自斩钉截铁的答：
　　「我绝不考虑！「
　　「爹，虽然你已把那个最後的秘密告诉孩儿，但，有些事，我是绝不干的！你若要
干，便另觅人选吧！」
　　「应雄．．．」慕龙还想再说什麽，但应雄已义无反顾的大步朝英名及小瑜走去，
再没有看其父一眼！
　　慕龙无奈摇首，终於转身步回书房之内。
　　小瑜大奇，忙不迭趋前问：
　　「应雄表哥，适才你说什麽『最後秘密』，究竟什麽是最後秘密？」
　　应雄无限苦涩一笑，语企中满是感慨：
　　「既然已明言是秘密，那当然是愈少人知道愈好！小瑜表妹，你认为，我会轻易让
你知道吗？别太高估自己的吸引力！」
　　应雄在心烦气闷之下，一时之间语企重了一点，□言一出，小瑜登时无地自容，立
即涨红了脸，不敢再插嘴了！
　　应雄亦知自己出言孟浪，惟话已出口，也是补救无从；一直不语的英名鉴貌辨色，
深知应雄心有隐衷，也是不欲强其所难，要他说出真话；英名只是道：
　　「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令你也难以面对的事情。」
　　「但尽管你不愿说出来，我们亦不会勉强你，二弟只要你知道一件事，便是．．．
．．．」
　　「无论你面对的是什麽难以面对的问题，我和小瑜，亦一定会在你身边，与你一起
面对它！」
　　骤闻英名此语，应雄不由心中泛起一丝感动！是的！即使他面对如何可怕的困境，
他深信，英名与小瑜都会在他身边开解他，但世上有一些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也并
不是如此容易解决．．．．．．
　　「谢谢你，二弟！」应雄忽尔唏嘘的道：
　　「可惜，这个世界已变得愈来愈是复杂！复杂得纵使合我们三人之心也未必可面对
！有歇事情，我宁愿永远都不知道的好！」应雄说此话时若有所思，彷佛另有所指。
　　「不过，无论发生什麽事，我们三个如今能在一起，却是最真实的！所以，实在该
好好庆幸我们仍能一起！至於腊些令人无法面对的事，就在必须要面对的时候，才去面
对它吧！哈哈．．．．．．」
　　应雄说到这里忽地「哈」的一声笑了起来，脸上的苍白与忧疑亦一扫而空，霎时回
复了他平素的跳脱不羁，不拘小节。
　　是的！在大时代生存的所有诸式人等，谁希罕要面对一些自己无法面对的事情！就
让令人不快的现实随风飘去吧！
　　反正，得快乐时且快乐，片时欢笑且相亲！
　　明日阴晴谁人可料可知？正因不知，所以才更要珍惜此刻大家相聚之时．．．．．

　　□

　　而应雄，在紧接而至的未来日子之中，似乎亦逐渐淡忘了当日其父慕龙在书房内告
诉他的惊人秘密。
　　甚至慕龙，亦在向其子泄漏了那个秘密之後，一直显得低沉，也再没重提要应雄三
年之後助他之事，看来，他亦相当尊重应雄的抉择。
　　那个鸠罗公子与及曹公公，亦再没有在慕府中出现。
　　再者，自从知道那个最後秘密之後，应雄似对其父起了戒心；他并没把他兄弟俩得
到英雄剑的事告诉慕龙，只是把两柄英雄剑好好收藏，免致节外生枝。
　　一切都好像从没发生一样。
　　正如英名，在逐渐伤愈之後，亦好像全没武功尽废一样。
　　只有他心中自知，他已经再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

　　譬如，英名在完全伤愈之後，也曾尝试亲自打扫自己的寝居，这些举手之劳的事，
他不想假手於人，即使是他与应雄表面仍未和好如初之前，他也是亲自料理自己的琐事
。
　　可是，满以为自己对於这些琐事仍能应付有馀，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还没打扫寝居
一半的地方，便已感筋疲力竭，浑身倦极抽搐，苦不堪言。
　　想不到武功一废，他真的成为一个比普通人更不堪的废人！
　　只是，慕府上下婢仆多年来已习惯鄙视他，全都不愿服侍这个老爷不宠的所谓二少
爷，即使有些时候被应雄严令所逼，也仅是马虎了事！。
　　最後，在求人不如求己之下，小瑜与应雄唯有亲自为他料理生活上的琐事。
　　小瑜是女孩子，干这些生活琐事固亦不视为苦事；更何况她对英名始终有一种莫名
其妙的亲切感，她乐於为他干日任何事，尽管其姊荻红整添嚷著有一个蠢妹子。
　　然而更难得的，是应雄为英名干这些打扫事宜亦毫无怨言；每次为英名打扫寝居之
时，他总是捋起衣袖，认真埋首干活，那管一身白衣弄至污脏不堪；他有武功在身，甚
至比没有武功的小瑜干得更快，只可惜，应雄空有一身武功，却白白浪废於这些琐事之
上．．．．．．
　　只是，应雄却从无半点不耐烦与厌恶之色，他看来是由衷的希望尽自己每一分力，
能令英名的生活过得舒适；纵使这种生活略嫌平凡，惟平凡既是英名所愿，应雄便尊重
他的意愿。
　　有数次，英名由於没有武功护身，染上风寒，久热不退，且接连发热五日五夜，就
连小瑜，亦因照顾英名弄至连夜没睡，最後在第三晚也都不支困著了；唯有应雄．．．
　　他，永远都像是铁铸的。
　　英名生病的五天之内，他竟然可一直不离其弟身边半步半分，不怕身心疲惫，只是
忠诚的、矢志不移地守在其身畔照顾他，他甚至从没好好歇过半分，睡过半刻！
　　是什麽令热血汉子不倦不倒不睡不屈不挠？也许，亦只因为他痛惜其弟的一点苦心
．．．．．．
　　英名一生背父的他生母亲娘的期望，可是他却是神憎鬼厌、人人疏远的孤星，他短
短的十六年生命，从没真正得过半丝安逸，如今更为应雄废了武功，故此，应雄更是义
无反顾，他誓要在自己有生之年，令英名一尝安逸的生活！
　　只是，他的努力，他的义无反顾，在其父慕龙眼中，在小瑜之姊荻红的眼中，甚至
在所有的婢仆的眼中，都是－－－犯贱！
　　婢仆们更在背地里耻笑应雄：
　　「嘻嘻！怎麽应雄放著大好的少爷不做？居然会悉心为那孤星干这干那？嘿！为那
孤星那样贱的人干活，就连我们也老大不愿意呢！应雄少爷可真是犯贱啊！他前世到底
欠了那孤星什麽，今世竟会对他如斯的好？」
　　谁都不明白，何以应雄会与英名如斯的好？他们不明白，也许只因他们根本从未尝
过英名与应雄之间的那种情．．．．．．
　　应雄欠英名的，多得他一生也没法还清。
　　而英名欠应雄的，也是今生今世也无从算清！

　　＊＊＊风云小说为马荣成与丹青合著＊＊＊＊＊＊＊＊＊３４＊＊７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