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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Date: Thu, 17 Mar 1994 00:53:09 GMT

9 Mar 1994 15:13:21 GMT  csie.bbs.emprisenovel
Article 1806      风云－－－再见无名（十五）
Tomas@totoro (Gordon)
Lines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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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小瑜那日眼见英名那八个恩师灵牌，惨被慕龙舅父踏得四分五裂，且还不准
他拾回碎片，她见著万分不忍，於是便待那些家丁把那些灵牌碎片丢在沟渠後，暗暗捡
拾回来，还在这数天趁著她姊姊荻红不觉，暗中把灵牌碎片所染的沟渠污渍洗掉，再小
心奕奕把它们修回原状。
　　女孩子向来喜好整洁，要在污脏昏臭的沟渠拾回碎片，已是十分难以忍受；何况还
要耐心把这些碎片砌回原状，非要异常心甘情愿不可！
　　英名默默看著包袱内砌回原状、却仍不免留有「驳痕」的灵牌，沉沉不语，良久良
久，他终於打破沉默，道：
　　「你，为何要这样做？」
　　「你没必要如此。」
　　小瑜已是满脸通红，她咬著下唇，讷讷而答：
　　「因为．．．．．．」
　　「我知道，八天前在山贼手中救我的人，是．．．．．．」
　　「你！」
　　此言一出，英名不禁一怔，但并没有追问，小瑜又自行续说下去：
　　「我那时虽然瞧不清楚那个救命恩人的容貌，如今我也瞧不清楚你的容貌，但，我
总感到，那个人便是你，因为，你身上散发著与那人同样沉郁感觉．．．．．．」
　　英名否认：
　　「也许，你的感觉错了；凡事要亲眼看见的好，别太相信感觉．．．．．」
　　「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不祥人。」
　　「是吗？」小瑜见他否认，有点失望，惟仍道：
　　「不过那人既能从强悍的刀疤双煞手中救了我，如果，他仅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而且这些年来也仅是跟随一些纵有耐心教导倔又资质不高的师父，仍能有一出手便制住
刀疤双煞的本事的话，那末，这个孩子便一定是一个绝对的可造之材，绝不应自暴自弃
，更绝不应．．．．．．」
　　「经常低首！」
　　「英雄不低首，低首不英雄！英名表哥，听说，在舅父未为你取名为『英名』之前
，你的亲生父母曾把你唤作．．．英雄，你可不要辜负这个好名字啊．．．．．．」
　　小瑜话中有话，虽然知道他绝不会承认他曾救她，但她还是暗暗以言语做出鼓励。
　　可是，英名却似是无动於衷，他依然低首，惘然的道：
　　「不错！我确曾唤作英雄，可惜－－－」
　　「我已唤作英名。」
　　「要当英雄，实在是令人很倦的一回事。」
　　不错！
　　英雄美多寂寞！英雄每多坎坷！
　　历朝历代，又何尝不是没出过光芒万丈的英雄？只可惜，到头来，浪沙又淘尽多少
英雄？
　　要成为英雄，是何等倦人之事！
　　想不到年纪轻轻的他，竟有此番发人深省的话，说话之时，更似在流露著一般「千
山我独行，唯我孤独」的郁结，小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再说下去，而就再此时，英名
又已沉沉的岔开话题，问道：
　　「既然为我找回师父灵位，为何不给我看？」
　　小瑜羞愧的答：
　　「我．．．刚才见你所刻的新灵牌，刻得那样好，可是，我．．．我为你补的碎灵
牌，却是．．．驳痕累累，丑．．．的很，其实，我．．．补得并．．．不好，所以．
．．不敢．．．拿出来．．．给你看。」
　　英名看著那八个驳痕斑斑的灵牌，忽地竟把它们包好，掮在肩上，更赫然把那些新
的灵牌放到厨内火炉之中燃烧，小愉大惊，低呼：
　　「英明．．．表哥，你．．．你为何烧掉自己所刻的灵牌？」
　　英名却已没再望她一眼，只是开始步出厨去，惟他仍不忘对她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我想，师父们若泉下有知．．．．．．」
　　「一定会认为．．．．．．」
　　「你耐心给他们补妥的八个灵牌，比我所刻的灵牌．．．．．．」
　　「更漂亮！」
　　是吗？真的如此？抑或，其实是他自己，更欣赏这楚楚女孩的一颗心？
　　然而无论如何，他最後还是走了，不留下任何答案．．．．．．
　　小瑜幽幽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之中，竟似泛起无限可惜。
　　可惜，他这样一个深有潜质的人，竟然不愿抬头做人，如斯自暴自弃，会认为自己
没用。
　　可惜．．．．．．
　　是的！真是可惜！就连慕夫人，也同样感到可惜．．．．．．
　　缘於今夜更深之时，当慕夫人午夜梦回醒过来後，竟尔发觉，因为要处理府中事务
而比她迟就寝的慕龙，早已在案上困著了，但，不知何因，不知何时，他身上竟披上了
一袭披风．．．．．．
　　慕夫人清楚记得，她就寝之前，并没为丈夫搭上披风，而慕龙向来自觉精壮，夜里
从不爱搭披风，那，到底是谁为他搭上披风的呢？
　　慕龙已是一流高手，能够为他搭上披风而不被他发觉，想必，这个人纵然内力仍未
可比慕龙，身手也相当不凡，手脚极轻．．．．．．
　　慕夫人不期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他」，想起，若这个「他」真的可以为其丈夫搭
上披风而不被发觉，他，该拥有何等优秀的潜质？
　　她更想起，无论她的丈夫如何讨厌「他」，苛待「他」，他还是不忘为他搭上披风
，这颗心，是何等知恩图报的胸襟？纵使慕龙从不把他当人看待，给他的．．．．．．
　　仅是如养一头小猫小狗的三餐之恩．．．．．．

　　　　　　　　　　　　　　　　　　　　　　　　　　－－－待续－－－

  　「说英雄，叹应雄，　　人生命运巧相同；　　　　　　　　　　　　　　　　　　
　　　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　
　　　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　　　　　　　　　ＧＯＲＤＯＮ
　　　蓦然回首，方才惊觉．．．．．       　　[email-masked]　
　　　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             [email-mas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