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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Date: Tue, 15 Mar 1994 05:12:04 GMT

8 Mar 1994 08:51:40 GMT  csie.bbs.emprisenovel
Article 1690      风云－－－再见无名（十二）
Tomas@totoro (Gor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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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人，正是声音与这个英名有七分相似的－－－
　　应雄！
　　原来就在众人纠缠之间，他已经带著小瑜来了！
　　他、他、她，终於正式遇上！他们三人复杂难解的关系，也由此刻－－－正式展开
．．．．．．

　　□

　　乍闻应雄此语，慕夫人不禁回望垂首的英名，一颗心竟有点喜出望外，问：
　　「孩子，你．．．是否因为娘大寿在即，所以．．．不想娘看见灵牌这些人们认为
．．．不吉利的东西？」
　　英名并没点头，也没摇头，慕夫人已知道他的意思，她为他那不想人知道的孝心喜
形於色，鼻子有点酸酸的道：
　　「孩子，你．．．真傻，娘亲向来都不避忌．．．这些！我从来．．．不信．．．
这些．．．．．．」
　　是的！若是避忌，也许十一年前，慕夫人便不用坚持把此子视为己出了，她从不信
天信命，她只信良心！身为人义母应有的良心．．．．．．
　　「是了！孩子，娘还没有为你们介绍呢！来来来！你瞧！这个便是你的大哥－－－
应雄！这个是你表姊－－－荻红！还有这个小美人儿，她呀！她是你表妹－－－」
　　「小瑜！」
　　小瑜甫抵厅堂，早在注视这个渴望多时能一见的－－－「英雄英名」，只是却见他
一直低首，心想他为何这样怪，故迄今心不在焉，如今乍听舅娘介绍自己作小美人儿，
登时满脸通红。
　　可是，慕夫人虽是极力为众人介绍，这个英名，却始终未有抬首望众人一眼，英雄
，还在低首。
　　小瑜不禁大失所望，因他始终无法看清楚这个英名的面目；荻红更是有点恼怒，以
为他瞧不起她；至於应雄，年纪小小的他只是悠然的笑，似乎认为这个二弟很有趣。
　　怪物，大都认为与自己相同的怪物－－－有趣！
　　慕龙一腿踏碎八个灵牌，本来也有些微歉意，但见此子仍是坚决垂首，不禁又怒从
心中起，高声问道：
　　「英名！你娘为你介绍，你怎地仍不抬首望人？为父要你，立即抬起头来！」
　　可是任慕龙如何下令，他，仍是垂首志坚，此志不移。
　　慕龙曾是一代名将，叱吒风云；他的一声命令，曾决定多少人的生死胜败？眼前这
穷酸孩子却屡命不从，当下动了真怒，暴喝：
　　「妈的！你要是再不抬起头来，为父就立即把你掌掴至死！」
　　英名依旧无动於衷，默然如故，慕龙一时无名火起，欲挥掌将之重掴，慕夫人急忙
「奋勇」上前以身挡之，讵料就在此时，一旁的应雄却突然道：
　　「爹！」
　　「你在养一只只会听话的狗吗？」

　　□

　　此言一出，慕龙蒲扇般大的手掌登时於半空止住。
　　慕龙向来皆对亲生儿子应雄宠爱有加，势难料到，自己的亲儿子竟会出言阻止他掌
掴那贱孩子，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
　　「应雄，你．．．．．．」
　　应雄的双目却闪烁著一丝他这个年纪罕见的慧诘，但听他道：
　　「爹！若英名二弟真的如狗般听你的话抬起头来，孩儿就极为不满了！」
　　「他毕竟是你义子，若他真的听话如狗，那我岂非是狗的大哥？爹岂非是狗的爹？
我们全家也是狗种？」
　　好一个应雄！想不到一个十一岁的男孩会说出如此巧妙的话来，慕龙也实在太低估
自己孩子的脑袋，他有点震惊，惟仍保持镇定的道：
　　「但，应雄，你可知道，此子是孤星，他曾克死两个乳娘、八个师父？今日又带著
八个灵牌回家？且还有此誓不抬头的畸行？」
　　「是吗？」应雄瞄著英名浅笑：
　　「要说他是孤星，可能很不公平！当年那两个乳娘也老得可以，寿终正寝是意料中
是；至於那八个师父，习武之人若不能向上求得上乘武功，郁郁而终又何足为奇？那末
必表示他是孤星；孤星这两个字，也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求天意佑人的人创出来的鬼话
．．．．．．」
　　应雄此话亦不无道理，慕龙当场无辞以对！慕夫人更在心中喝采，其实，她一直都
不乡信甚麽孤星之说。
　　还有小瑜！本来她一直感到这应雄表哥过份自信，如今但听他如此能言善道，不禁
也深深认为，他，是绝对值得自信的！
　　而那个英名．．．．．．
　　但听应雄出言为他多年来的孤星之名辩护，他看似虽没什麽反应，身子却微微动了
一动。
　　可是，仅是如此细微的动作，也逃不出应雄的一双眼睛，一双皇者眼睛！看著英名
的身子动了一动，应雄的小脸上的嘴角，只是微微一翘。
　　他笑。
　　这就是应雄与小瑜自懂事以来，第一次所见的英名。
　　虽然「他」仍是一直低著头，虽然他俩仍是无法瞧清楚「他」的容貌，然而，应雄
与小瑜造梦也没想过，这个怪孩子长大之後．．．．．．
　　将会是一个与他俩纠缠半生的英雄！
　　将会是一个他俩一生也没後悔能遇上的英雄！

　　□

　　此事终於不了了之，慕龙仅管把英名视作「心头刺」，惟最後还是不想拂逆其妻与
应雄的心意，他并没强逼英名抬首。
　　他只是严令英名，不准在慕府内安放任何灵牌；至於那些被毁的灵牌，亦要一一丢
掉！
　　生命原就充满了许多限制，与及人定下来的游戏规则。既然要活下去，任是一代英
雄，也须遵从。
　　如是这样，慕府由那日开始，不但多了两个寄居的女孩，还增添了一个男孩。
　　一个低首英雄。
　　谁都不知道他为何低首。
　　谁也无法令他不再低首。
　　谁也在好奇他为何低首？

　　　　　　　　　　　　　　　　　　　　　　　　　　－－－待续－－－
  　「说英雄，叹应雄，　　人生命运巧相同；　　　　　　　　　　　　　　　　　　
　　　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　
　　　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　　　　　　　　　ＧＯＲＤＯＮ
　　　蓦然回首，方才惊觉．．．．．       　　[email-masked]　
　　　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             [email-mas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