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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omas@totoro (Gordon)
Date: 21 Mar 1994 05:49:10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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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娘．．．」在旁迄今不敢作声的小瑜，乍闻这个慈和的舅娘终於亡故，终亦再
忍受不住，「呜」的一声饮泣起来；荻红亦是鼻子一酸，泪下如雨；反而站得最接近他
娘亲的应雄，却仍无半点泪痕．．．．．．
　　只是．无论他如何强装坚强，强装不轻弹眼泪的男儿汉，他平素冷静的右手．已紧
紧抚著慕夫人死去的脸，像是千般不舍；他的右手，也在颤抖．．．．．．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於心！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於心！岂能尽如人意．．
　　但求无愧於心！
　　霎时之间，慕夫人死前的这一句托咐反反覆覆的涌上应雄心头，顷刻填满了他整个
心坎，俨如要填满他的一生；他的今生，可会如其母所愿－－－无？愧？於？心？
　　而此刻的英名．．．．．．
　　没有人有空、有意、有心去留意他此刻的表情，但若有人愿往他脸上一看的话，一
定会发觉．．．．．．
　　「哇－－－」瞿地，如轰天暴雷！如破空电殛！魁梧的一代名将慕龙，霍地抢前，
一把抱起亡妻，仰天狂嚎狂哭：
　　「天！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夫人？你为什麽要这样对她？」
　　「我慕龙一生纵横沙场官场，杀人坑人无数！你若要斩要劈要杀，你就五雷轰顶把
我劈死也罢！你为何偏偏要弄死我夫人？你为何偏偏要弄死我爱妻？她是一个真真正正
的好女人呀！像她这种女人应该修仙成佛！天！你为何偏偏要他死？天－－－」
　　「你答我！你答我呀！」
　　所有宾客尽皆瞠目结舌，谁都没料到慕夫人之死，最难以自控、最激动的反而是以
镇定驰名沙场的慕龙！
　　但，谁又会知道，无论慕龙平素如何对人刻薄寡恩，不受上中下人欢迎，惟当他自
沙场官场回到家里，总还有一个女人，即使自己是否睡著，仍强睁惺忪睡眼欢迎他，为
他□背，更为他说尽多少安慰说话？即使他所干的有千般不是，她还是会站在他的身边
，温柔的支持他，甚至最後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爱郎补偿过错．．．．．．
　　谁会明白他这无法言喻的夫妻之情？又有谁会明白他如今彻骨的丧妻之痛？
　　他纵奸，纵险，也只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眼有泪的－－－人！
　　无法忍受的悲痛，驱使慕龙发狂地朝天暴叫，倏乎间，整座慕府都给他狂使真气暴
叫而轰得摇摇欲塌似的，所有宾客亦都无法忍受这股逼力，纷纷掩耳！
　　应雄却一把搭著慕龙手臂，镇定劝道：
　　「爹！冷静点！」
　　「娘，真的已经死了，你再叫，她也不能回来了．．．．．．」
　　真讽刺！本应最悲伤的一个小孩居然反过来劝一个七尺昂藏的汉子？慕龙已叫至力
歇声嘶，乍闻儿子此雨，陡地停了下来，一抹眼泪，呆然的道：
　　「是．．．的！你．．．娘已经．．．永不会回来了！她，已经永不会．．．回来
了，但，是谁令她如此？是谁令她如此？」
　　一语至此，悲怆中的慕龙霍地朝木然站著的英名狠狠横眼一瞪，咬牙切齿的道：
　　「是－－－你！」
　　「是你这天杀的畜生克死她的！是你这孤星克死她！是你！是你！是你！」
　　「她对你这样好，你为什麽要害死她？你很开心麽？你如今很快乐吧？你．．．」
　　「你快给我滚！你快给我滚呀－－－」
　　暴喝声中，慕龙忽地提腿，「蓬蓬蓬」的三声！已狠狠连环踢出三腿，闪电朝英名
狂扫而去！
　　以英名适才一击断尽八剑的身手，应还有馀裕可避开慕龙这三腿，唯他却丝毫没有
避的意思，他竟然．．．
　　「彭彭彭」的三声混杂了骨裂声！英名赫挺著腰以胸腹硬接了慕龙三腿，如泉的血
，当场自他中剑的伤口、他的嘴鼻狂喷而出，他这三腿捱得不轻！
　　可是他依然没有倒下去，仍是顽强地屹立著；慕龙见状更怒，拉尽嗓门咆哮：
　　「畜生！你为荷麽还不滚？你为什麽还不滚？我要你滚！我要你滚呀！」
　　咆哮声中，慕龙复又豁尽全力，连环踢出十腿，每一腿都不留馀地，毫不容情，可
是英名还是不闪不避不滚不退，「彭彭彭彭」的连接他十腿！这一次，慕龙所踢的部位
尽属要害，登时骨爆声迭响连连！
　　他的眼角给他踢碎！嘴角爆裂！肩骨、臂骨、腿骨尽皆遭殃，无一幸免！满脸的血
，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如果他曾下泪，此际也早已给血掩盖了！
　　他为何要硬接慕龙雷霆十三腿？也许全因为，他，他很明白他这个义父此刻的痛苦
，他此刻也由相同的痛苦！
　　但，他的内力尽管不弱，此际犹不及慕龙。纵然慕龙只是用掌高手，腿劲也自不轻
，当他踢出第十二腿的时候，他还能支持下去，只是－－－
　　第十三腿！他终於支持不住了！因为这一腿，也是慕龙汇聚所有丧妻之痛的全力一
腿！
　　「畜生！我一定要你－－－滚！」
　　「碰」的一声！英名细小的身驱赫然给重重踢飞，撞到精钢大门边的围墙上，登时
把墙也状个崩塌，可见英名受创非轻！
　　然而，他虽已倒下，却仍然缓缓的、蹒跚的、顽强的再次站起来，意志力非常骇人
！场中所有宾客尽皆为此子哗然！
　　惟是，尽管宾客们已在哗然，更令人哗然的一件事亦随即发生，瞿地，所有人突闻
「耶」的一声男人惨叫，接著，更听见数十声「噗」然之声，一众人等定神一望，赫见
．．．．．．
　　　那个刺客们的首领－－－「小龙王」，竟然与一众刺客跪在「英名」身後，小龙
王手中更执著－－－
　　紫鸦血淋淋的人头！
　　啊！
　　一切都变生肘腋！
　　前来行刺的刺客，突然反刺自己人！
　　前来要打倒慕龙的人，此刻居然成为跪在「英名」身後的人！

　　□

　　这个小龙王，与其所统领的刺客，本一直也在为慕夫人中了紫鸦之剑而停止攻击，
讵料再度攻击之时，这个魁梧壮硕的小龙王，却赫然一剑斩杀自己人，紫鸦在其手上的
首级，犹在流露至死不信其主会杀他的表情！
　　不但紫鸦难以置信，就连全场宾客亦无法相信，惟小龙王已执著紫鸦头颅跪在英名
身後，实叫人不得不信！
　　但听小龙王对已给慕龙踢至内外伤痕累累，却依然不倒的英名道：
　　「好！好一条不倒的汉子！这位唤作『英雄、英名』的小兄弟，你目下虽然年纪尚
轻，但他日长大之後，我小龙王深信，你必定会是一个－－－人间英雄好汉！」
　　言罢，小龙王一双精光暴射的龙目，竟尔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待续－－－

  　「说英雄，叹应雄，　　人生命运巧相同；　　　　　　　　　　　　　　　　　　
　　　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　
　　　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　　　　　　　　　ＧＯＲＤＯＮ
　　　蓦然回首，方才惊觉．．．．．       　　[email-masked]　
　　　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             [email-mas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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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新竹交通大学资讯工程研究所 曾昭智                  [email-mas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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