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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Chi Chen)
Date: Thu, 31 Mar 1994 18:43:03 GMT

发信人: Tomas@totoro (Gordon), 信区: Emprisenovel
标  题: 风云－－－再见无名（三十五）
发信站: 中央资管龙猫资讯天地 (Thu Mar 31 01:48:29 1994)
转信站: tot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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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从细想，应雄立时补救，故意歪嘴一笑，道：
　　「嘿嘿！克尽所有人，殆误苍生？圣手！我看你是酒喝得太多，□算愈来予不灵光
了！如果你有眼睛看见他的样子的话，以他这副庸贱之相，庸碌一生尚可，有怎有资格
祸延江湖、令武林萧条的怪物？我相信，他连一条狗也克不死！」
　　说至这里，应雄又斜目朝英名一瞄，续说下去：
　　「其实，一个人是否涂炭生灵的怪物又有何重要？最重要的是，绝不向命运折腰！
即使命中注定又如何？天意弄人又如何？只要一个人笃信命运，由於他深信，他便会身
不由几地朝命运的安排走下去，他的命，会落在命运手中！但－－－」
　　「无论一个人的命运如何不好，只要他不相信自己的命运，并坚决不依命运的安排
而走，他便有可能、甚至有权去改变自己命运，纵然已改变的命运仍未可知，总算命运
握在自己手中！」
　　对！命运握在自己手中！这就是慕夫人临终时对英名最大的期望！如今藉应雄的理
解在说出来，竟亦听得一直对命运深信不疑的摸骨圣手瞠目结舌！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
，竟能说出至少需经历数十年仓桑才能体会的话。
　　应雄犹怕英名不明白他的意思，还连忙补充：
　　「无论如何，人生在世，无论你是正是邪是神是魔，又岂能尽如人意？只要自己一
生能作出生而为人的最大努力，真真正正的生存过，便能－－－无愧於心！所以－－－
」
　　「我从不相信命运！」
　　「我只相信，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应雄一番肺腑之言，似是自言自语，自我安慰，惟是，其实是想激励英名，只是英
听罢，却仍是木无表情，一片茫然，良久，他蓦地土出一句似叹非叹的话：
　　「可惜．．．．．．」
　　「我，有愧於心！」
　　不错！慕夫人之惨死，已令他毕生蒙上阴影，他一直有愧於心！
　　亦因如此，他才会一直留在慕府任劳任怨，他只求能暗暗代慕夫人看顾慕龙父子。
　　应雄一愕，小瑜也是一愕；应雄逐渐明白，英名何以如斯状志消沉了，他还想再说
一些什麽，惟就在此时，英名已黯然转身，排众离去！
　　「英名表哥－－－」小瑜见他神情死寂，不知他将会如何处置自己，慌忙尾随追出
；应雄亦欲紧随而去，谁知在他刚要举步之际，忽听身後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道：
　　「这位哥哥，我也相信，你的义弟不是孤星！」
　　应雄一愕，这句话若出自一个大人口中，不足为奇！但却出自一个小女孩之口，那
这小女孩便未免过於成熟了，当下回头，赫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已站在自己身後！
　　瞧这小女孩虽只得八、九岁上下年纪，惟一张脸竟流露一股妇人才该有的雍容与慧
黠，只是她衣衫略见残旧，顶上束了一个小小的妇人髻，一脸抹不掉的风尘，背上背著
一匣短箭与一柄小弓，腰间还挂了个小布袋，上绣一个「凤」字。
　　应雄乍闻那女孩所说的话已是一奇，乍睹她这身小妇人的装束更是大奇，只感到这
小女孩确是有趣极了，不由纳罕问：
　　「小妹妹，你说我义弟不是孤星，你何出此言？」
　　小女孩的目光之中复又闪过一斯慧黠，答：
　　「他的眼神很忧郁，而且像不想伤害任何人，怎会是害人害物的孤星？」
　　想不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竟能看出这麽多大人们看不透的东西！应雄更感到乐
极了，一时忘形，索性和她抬□，再问：
　　「但，那个摸骨圣手说，他的命是孤兴，他纵然不想，也没半法阻止自己．．．」
　　小女孩未待应雄把话说完，以迳自抢白：
　　「怎会呢？他怎会没办法阻止自己？他有你呀！你是他的大哥，你一定会设法帮他
的呀！」
　　应雄失笑：
　　「我帮他？嘿！小妹妹，你适才没听见我骂他贱人？还悉落他？你认为巷我这样的
人会帮他？」
　　小女孩又道：
　　「不！你并没有悉落他！你是为了他好。」
　　应雄只见一个小女孩竟亦明白他这个男人所干的，心头不由一阵抽动，更出奇地鼻
子一酸，他第一次感到，世人有人明白他所干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他．．．好？小妹妹，你从何见得？」
　　小女孩又答：
　　「不是见，而是『感』到！可以给人『见』到的事未必是真的！有些见不到、但能
『感』到的事才算是真！」
　　「这位哥哥，你虽然看起来很骄傲，但你有很善良的眼神呀！尤其是你望著你义弟
的时候，你看来虽然恶，但没有恶意，你是为了他好！」
　　看来「恶」却又没有「恶意」？这小小女孩竟有一双看人看得如此剔透的慧眼？应
雄更是啧啧称奇，小女孩此时又道：
　　「你是为了他好，而他，也是为你好！哥哥，你义弟的眼神看来虽然颓丧，浑没光
采，但我感到，他的眼还有一些很深很深的深处，仍未激发出来，只要他一发出来，届
时候，他便可成能为一个大英雄哟！」
　　小女孩说此话时，居然流露一丝异常欣赏、崇拜的眼神，英名虽已远去，她仍在回
味著他的风采，英雄的风采！
　　应雄见其小脸上洋溢著一种崇拜之色，更是乐极，因为世上竟有另一个女孩和他同
样欣赏英名，且还年仅八、九岁，他不由又道：
　　「有趣有趣！小妹妹真有趣！小妹妹，告诉我，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乍闻应雄提问自己的名字，这小女孩却出奇地略现羞色，□腆的看著腰间小绣包上
的「凤」字，缓缓的答：
　　「我姓『凤』，叫『舞』！」
　　「凤舞！」
　　凤舞？好一个漂亮的名字！只是，应雄万料不到，眼前这个唤作「凤舞」的小女孩
，终有一日会展翅飞舞於其弟英名身便，她，将会一生忠心的追随著他！
　　她会欣赏他！崇拜他！守护他！体谅他！了解他！甚至．．．爱他！
　　有爱难圆，有缘又难爱，最後只得．．．．．．
　　非主非仆，亦主亦仆，这就是－－－凤舞．．．．．．

　　　　　　　　　　　　　　　　　　　　　　　　　　　－－－待续－－－

  　「说英雄，叹应雄，　　人生命运巧相同；　　　　　　　　　　　　　　　　　　
　　　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　
　　　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　　　　　　　　　ＧＯＲＤＯＮ
　　　蓦然回首，方才惊觉．．．．．       　　[email-masked]　
　　　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             [email-mas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