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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omas@totoro (Gordon)
Date: 20 Mar 1994 05:36:29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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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能尽如人意？
　　但求无愧於心。
　　是的！这何尝不是慕夫人一生的座右铭？他对「英雄」此子的座右铭？
　　应雄细意咀嚼著慕夫人这一句话，沉沉呢喃道：
　　「不．．．错，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於．．．心！娘亲，这句说话，你
．．．在有生之年已经办到了；你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负你所望，终孩儿一生，
孩儿也必定会做到．．．『无愧於心』这四个字！」
　　慕夫人只是满足一笑，因她太明白自己的儿子，他说出的话，他誓必办到！无论以
什麽方法！他是那种一旦决定了便绝不悔的人！
　　慕夫人又转脸回望三尺外的英名，虚弱地欲把仍紧握在其手中的玉佩递给他，道：
　　「孩．．．子，这个．．．玉佩，娘．．．最後．．．也不能．．．带去．．．娘
如今该．．．去的．．．地方，只．．．好．．．还．．．给．．．你．．．了．．．
．．．」
　　木然的英名瞿地一怔，不明白慕夫人为何至死还不肯收下那玉佩，慕夫人未待他出
言相问，已自先解释：
　　「孩．．．子，这．．．是你亲生娘亲．．．秋娘．．．给你的．．．最後信物；
当年．．．我见她．．．替．．．大户人家．．．缝补，捱．．．得好．．．苦．．．
才把．．．你．．．生下．．．来，这．．．玉佩，想必．．．也是．．．她节．．．
衣缩．．．食．．．才能买．．．回来．．．的。玉．．．能辟．．．邪．．．定．．
．惊，你娘．．．把玉佩．．．留．．．在你．．．身边，也只．．．希望尽．．．她
一点．．．心力，祈求．．．你能平．．．安．．．健．．．康，你．．．不应再．．
．胡乱．．．把它送给．．．任何人，辜负．．．你娘的．．．心意．．．．．．」
　　英名木然的看著慕夫人垂死的脸，和她那条硬要把玉佩给回他的手，却始终无意相
接，良久，他只是定定的凝视慕夫人的眼睛，道：
　　「你，不是－－－任何人。」
　　「你，也是我的娘。」
　　「你，绝对值得它！」
　　「但，若你坚持不要，我唯有．．．．．．」
　　英名说著，一直不想接回玉佩的他，蓦地把慕夫人手中的玉佩接过，「啪」的一声
！他赫然把那玉佩．．．．．．
　　「啊．．．？英．．．名，你．．．干．．．什．．．麽？」慕夫人惊呼。
　　只见英名手中的玉佩，已被他狠狠一拗为二！其中一半，仍是刻著「英雄」二字，
而英名却把刻著「送给娘亲」四字的另一半，送到慕夫人的手上。
　　对！她不是任何人！对於「娘亲」二字，慕夫人当之无愧！既然她是他一半的娘，
他就送她一半玉佩，他只想她在临终时安心收下！
　　为了让她这可敬可悯的女人安心，他不惜把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信物－－－毁为两断
！
　　只为了让她安心。
　　慕夫人本来不想任何人为她离去而悲伤，故迄今皆强忍眼泪，惟甫闻英名认定她不
是「任何人」，更不惜为她毁玉，登十深深感动，强忍多时的老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
出，她紧紧握著这孩子交到她手中的半截刻著「送给娘亲」四字的玉佩，呛然的道：
　　「多．．．谢．．．你，孩．．．子，你．．．很．．．有．．．心；那．．．我
．．．这个．．．女人，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因为．．．．．．」
　　慕夫人说到这里，双眸忽尔泛起一些迷迷蒙蒙的雾光，彷佛，她正要飘向一个很远
很远的地方．．．．．．
　　「因．．．为，我在．．．黄泉．．．路．．．上，会一直．．．看著．．．这．
．．半截．．．玉佩，看著．．．这四个．．．你刻．．．的字，我．．．会．．．记
得；我的一．．．生，除了．．．一个．．．值得．．．我骄．．．傲的．．．儿子．
．．应．．．雄，还．．．有．．．一个．．．很．．．孝顺．．．我．．．的．．．
儿．．．子．．．．．．」
　　「一．．．个．．．在．．．我心．．．中．．．．．．」
　　「其实．．．应该．．．唤．．．作．．．英．．．雄．．．的．．．儿．．．子
！」
　　「可．．．惜，我．．．只能．．．当．．．他．．．数十．．．天．．．的．．
．娘．．．亲，只能．．．当．．．数天．．．那．．．麽．．．少．．．．．．」
　　「我．．．很．．．不．．．甘心，因．．．为．．．我等．．．不及．．．看见
．．．他．．．抬起．．．头来，反．．．过来当．．．上．．．让．．．世人．．．
抬首．．．仰．．．望．．．的英雄．．．的．．．那一．．．天．．．．．．」
　　「我．．．不．．．甘．．．心．．．等．．．不及．．．看．．．他．．．能．
．．掌握自身．．．命运．．．的．．．那．．．一．．．．．．」
　　「天．．．．．．」
　　喘著说著，慕夫人的眼帘已逐纪松软下来，气息更开始平定，安然，安定得近乎死
；她的手，还是紧握著那半截玉佩，如珍，如宝．．．．．．
　　众人本以为她说得太倦，但一旁的应雄凝眸看著他娘亲安祥的脸，陡地，他似有所
觉，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往慕夫人的鼻子一探．．．．．．
　　没有激情！没有耸动！没有哭啼！应雄只木无表情的悠悠吐出一句话，对慕龙道：
　　「爹，」
　　「娘亲，」
　　「已经去了。」
　　去了？去了？去了？
　　这个不该如斯薄命的女人，真的没有那样的福份，可以等至英雄惊世的一天？她终
於去了？

－－－待续－－－
 
  　「说英雄，叹应雄，　　人生命运巧相同；　　　　　　　　　　　　　　　　　　
　　　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　
　　　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　　　　　　　　　ＧＯＲＤＯＮ
　　　蓦然回首，方才惊觉．．．．．       　　[email-masked]　
　　　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             [email-mas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