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7gTF#-#-#-TY<{N^C{#(H}J.H}#)~}

From: [email-masked] (Chi Chen)
Date: Tue, 29 Mar 1994 16:48:57 GMT

Article 2389      风云－－－再见无名（三十三）
Lines 100
------------------------
　　□

　　祭罢慕夫人後，三人便开始回程，走至半途，却经过一个距慕龙镇十多里的市集，
时虽黄昏，惟市集上的人潮熙来攘往，买卖不绝，应雄与小瑜对这个市集似乎甚感兴趣
，只是英名却是例外；他其实对许多事情都不感兴趣，他更不知因何而活。
　　倏地，本来嘈吵的市集，赫然响起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高声呼道：
　　「唏！我早已说过，你相公是没得救了！你快替他办身後事吧！不要再来烦我！」
　　应雄与小瑜闻声顿觉纳罕，不约而同朝话声所传的方向眺去，英名却仍旧漠然。
　　二人放眼一望，只见市集上其中一个摊档，正坐著一男一女，那个女的，一看便知
是个寻常人家的妇人，而那个男的，却是双目失明的中年瞎子，适才的话也是出自其口
！
　　原来！这瞎子是此市集上以摸骨看一生的运程维生的江湖术士，更向有「摸骨圣手
」之称。
　　那妇人乍闻自己的官人没救，急德得哭了出来，泪下如雨的哀求：
　　「摸骨公！我．．．相公向来是好好先生，不该会如此．．．短命啊！而且我们夫
妇俩膝下犹有五子四女，我相公．．．若然死了，你．．．教我一个寡妇，带著．．．
九个子女，以後该如何是好啊？摸骨公！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相公吧！」
　　那妇人哀恳相求，声类俱下，状甚可怜，可是那摸骨圣手却是一点同情之心也没有
，只是耍手摇头，凶巴巴的道：
　　「哼！我摸骨圣手虽事料事如神，但你以为我真的是生神仙吗？一年前你官人染上
重病，你来求我替你摸骨，以你骨格看你相公会否渡过此劫。当时我早已告诉你，你相
公是没得救了，你不若省回他的医药费留待日後之用吧！你偏不听我说！你瞧！如今我
的说话是否灵验？大夫也说你相公必在十日内病死，嘻嘻！证明我料事如神了吧？喂！
你还是赶快回去送你夫一程吧！烦死了！」
　　那摸骨圣手虽是凶恶，惟那妇人仍是死缠烂打，继续哀求：
　　「不．．．！摸骨公！我回去．．．也只是光睁著眼．．．看著他死，那我．．．
不若就跪在你跟前，求求你．．．大发慈悲，试试有什麽方法可以转运续命，救救我相
公吧！我宁愿跪在你面前至死．．．．．．」
　　小瑜一面看，一面只感到无限凄酸；想不到，世上苦命的人可多著呀！但世上铁石
心肠的人有何其多？就像眼前这摸骨圣手．．．．．．
　　那摸骨圣手犹是毫不动情，冷冷道：
　　「呸！转运续命？你造你的春秋大梦吧！让我寿手告诉你！命运绝不能变！你相公
是死定了！即使你跪在我跟前跪至死也没用！横竖我是盲的，看不见你，你尽管跪吧！
不过可别忘记我的话，你相公的命运是怎样也改变不了的！嘿嘿．．．．．．」
　　命运真的牢不可变？
　　正因为摸骨圣手这一句话，惹来了一个不服的人！一个见义勇为的人！
　　应雄！
　　应雄遽地排众上前，傲然对那摸骨圣手朗声道：
　　「命运真的绝对不能改变？嘿！江湖术士，信口开河！你又知道天机多少？依我看
，你只是一个骗饭吃的人吧！这位大嫂，人言岂能尽信？别太伤心！」
　　那摸骨圣手本一直在为有人向他跪地乞求而洋洋得意，讵料却乍闻一个十六岁少年
的声音如此揶揄自己，不禁勃然大怒，骂：
　　「乳臭未乾的小子！你懂个鸟？听你声音，也只不过是十六上下年纪，老子在江湖
替人摸骨之时，你还没出世呢！你算老几？老子替人摸骨，代天行命，你敢触怒我？」
　　小瑜听那摸骨圣手如此恶巴巴的，正想劝应雄不要生事，谁知应雄未待她出口，已
抢著与那瞎子针锋相对：
　　「呵呵！你代天行命？很好！本少爷就要看看你如何代天行命！」
　　说著，应雄霍地伸出自己的右掌，邪邪一笑：
　　「臭老头！你就摸摸本少爷的掌，若你能摸出本少爷的过去未来，前世今生，令本
少爷口服心服，那你就真的是有资格代天行命的人！」
　　「哼！小子！」摸骨圣手冷哼一声，自负的道：
　　「你以为老子会怕你麽？老子是真材实料！好！就让老子摸一摸你！让我看看你到
底是什麽臭口臭舌的贱骨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益发僵持不下！那摸骨圣手一把摸著应雄又掌，本以为以自己
「摸」人无数，一摸便能摸出这小子的贱相，讵料甫摸应雄之掌，他遽地一怔！
　　他怔住，缘於以其丰富无比的半生经验，敬竟无法一摸便探知应雄底蕴！
　　他只觉自己所摸的手，骨格的构造非常．．．．．．
　　应雄见那摸骨圣手满脸疑惑之色，不由得意的笑：
　　「哼哼！糟老头！摸不出吧？嘿！看你也只是混饭吃的！还说什麽『命运绝不可变
』的至理名言？这下子本少爷可叫你大出洋相了！」
　　出奇地，那摸骨圣手这回并没有自负反驳，相反脸色更开始凝重起来，像是眼前的
是当今皇上似的，他有点吃惊的道：
　　「你，不是人！」
　　应雄闻言失笑：
　　「老头想必疯了！本少爷若不是人，难道是鬼不成？」
　　「不！」摸骨圣手道：
　　「你不是鬼，也不是人！以你天生骨格之霸道、倨傲，你，本应是一条龙，一个
－－－」
　　「皇者！」
　　皇者？这下子应雄倒是有点意外！他忽地记起其母慕夫人临终提及关於剑圣挑战他
的事，剑圣，也曾形容当时仍在娘胎的他，是一个天生的－－－剑中皇者．．．．．．
　　「老头，你瞎说什麽？当今天子坐在深宫大殿，你这番话简直是以下犯上。」
　　「不不不！」那摸骨圣手诚惶诚恐的拼命摇头：
　　「老子摸骨半生，阅人千万，一定不会出错！你，必会是一个皇者！而且再深究你
的骨理，骨硬而利，其形其格似剑，极有可能，你将会是一个－－－剑中皇者！」
　　这次，倒是一旁在全神倾听的小瑜「啊」的低呼一声！因为，她也曾听闻舅娘死前
提及剑中皇者之事。
　　甚至连一向静默、对此事爱理不理的英名，亦微微动容。
　　那摸骨圣手一面摸，还在一面推敲：
　　「以你骨理，已距皇者之期不远！极有可能，就在三年之後．．．．．．」
　　三年之後？届时，应雄岂非已十九岁了？英名亦已十九岁了？那时候，亦是剑圣战
书所指定的－－－剑决之期！
　　应雄、英名与及小瑜三人齐感惑然，应雄与小瑜更两面相觑，心忖：这老头所说的
本属似是而非，却又偏偏与实情相距不远，看来倒真的有点本事。
　　那摸骨圣手空洞的两只眼睛，遽地泛起一丝同情之色，奇怪！他不是瞎了了吗？而
且生性自负，他为何会一反常态？流露同情之色？但听他又对应雄续说下去：
　　「可惜！真的可惜！你虽是剑中皇者，但你天性口硬心软，你虽然时常武装自己，
惟内理却不堪一击；单是一个诺言，已足可扭转你的一生。而你的一生，也因曾对某个
最亲的人所许的誓言，而彻底扭转了！你虽具皇者之命，到头来却无缘踏上皇者之途，
唉，真是可惜．．．．．．」
　　一个对最亲的人的承诺？应雄听罢此言更是私下忐忑，他曾应承其娘亲慕夫人一个
关於英名的承诺，难道正因为这个承诺，扭转了他的一生，至令他不能成为皇者？

　　　　　　　　　　　　　　　　　　　　　　　　　　　－－－待续－－－

  　「说英雄，叹应雄，　　人生命运巧相同；　　　　　　　　　　　　　　　　　　
　　　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　
　　　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　　　　　　　　　���　　　蓦然回首，方才惊觉．．．．．       　　���　　　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