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u poems

From: [email-masked] (XiaoFei Wang)
Date: Mon, 22 Nov 1993 03:41:55 GMT

Input by 
David Steelman 施铁民
E-Mail: [email-masked]
P.O. Box 1840, Taipei, Taiwan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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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chapter 20 of 苏文忠公诗编注集成总案 with the poems 
from chapter 20 of 苏轼诗集 and as many of the letters and 
essays from this period I could find.  The punctuation is from 
the texts cited below with the exception of the 总案 for which 
I had added punctuation. There are undoubtedly many errors and I would
be grateful if readers would point them out to me so that this file may be
revised. Please send corrections to [email-masked] with the subject
heading ZongAn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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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s used:

苏文忠公诗编注集成总案

苏轼诗集 北京中华

苏轼文集 北京中华 1986

栾城集：国学基本丛书本台湾商务印书馆

志林：

东坡乐府笺：华正 七十四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北京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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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诗集卷二十

元丰三年庚申(1080)

正月一日，公挈迈出京。文集12-406子姑神
记云：「元丰三年正月朔日，
予始出京师来黄州」。

正月四日，至陈州，吊文同之丧，抚视诸孤，止
於其家，以待子由。

始见文同飞白书，作赞。文集21-614文与可
飞白赞云：「呜呼哀哉，与可
岂其多好，好奇也欤，抑其不试，故艺也。始余
见其诗与文，又得见其行
草篆隶也，以为止此矣。既没一年，而复见其飞
白。美哉多乎，其尽万物
之态也。霏霏乎其若轻云之蔽月，翻翻乎其若长
风之卷旆也。猗猗乎其若
游丝之萦柳絮，□□(袅袅？)乎其若流
水支舞荇带也。离离乎其远而相属
，缩缩乎其近而不隘也。其公至於如此，而余乃
今知之。则余之知与可者
故无几，而其所不知者盖不可胜计也。呜呼哀哉
。

正月十日，子由自南都来。面色清润，目光炯然
。公尝云子由必先我得道
，盖自此始矣。

  与王定国书十一手之三 (文集52-1514)

某启。扬州有待其太保者，官於瘴地十馀年。北
归面色红润，无一点瘴气
。只是用摩脚心法耳。此法，定国自己行之，更
请加工不废。每日饮少酒
，调节饮食，常令胃气壮健。安道软朱砂膏，某
在湖洲服数两，甚觉有益
。到彼可久服。子由昨来陈相别，面色殊清润，
目光炯然，夜中行气脐腹
间，隆隆如雷声。其所行持，亦吾辈所常论者，
但此君有志节能力行耳。
粉白黛绿者，俱是火宅中狐狸，射干之流，愿深
以道眼看破。此外又有一
事，须少俭啬，勿轻用钱物。一是远地，恐万一
阙乏不继。二是灾难中节
用自贬，亦消厄致福之一端。所怀千万，书不能
尽一二也。

栾城集17-259服芙蓉赋叙云：「余少而多病.
...年三十有二，官於宛丘，
或怜而受之以道士服气法。」子由以熙宁三年庚
戌 (1070) 为道引之术，
至是行之已十一年。

正月十四日。xxx云：「今年正月十四日与子
由别於陈州」
(与章敦朱寿昌书及栾城集  总案20-1下
)

  陈州与文郎逸民饮别,携手河堤上,作
此诗 (诗集20-1017)

白酒无声滑泻油, 醉行堤上散无愁. 春
风料峭羊角转, 河水渺绵瓜蔓流 .
君已思归梦巴峡, 我能未到说黄州. 此
身聚散何穷已 ,未忍悲歌学楚 囚.

  子由自南都来陈三日而别 (诗集20-1018)

夫子自逐客, 上能哀楚囚. 奔驰二百里,
 径来宽我忧.
相逢知有得, 道眼清不流. 别来未一年,
 落尽骄气俘.
嗟我晚闻道, 款启如孙休. 至言难久服,
 放心不自收.
悟彼善知识, 妙药应所投. 纳之忧患场,
 磨以百日愁.
冥顽虽难化, 镌发亦已周. 平时种种心,
 次第去莫流.
但馀无所还, 永与夫子游. 此别何足道,
 大江东西州.
畏蛇不下榻, 睡足吾无求. 便为齐安民,
 何必归故丘.

正月十八日

  正月十八日蔡洲道上遇雪, 次子由韵二首 
(诗集20-1019)

  其一

兰菊有生意, 微阳回寸根. 方忧集暮雪,
 复喜迎朝暾.
忆我故居室, 浮光动南轩. 松竹半倾泻,
 未数葵与萱.
三径瑶草合, 一瓶井花温. 至今行吟处,
 尚馀履舄痕.
一朝出从仕, 永怀李仲元. 晚岁益可羞,
 犯雪方南奔.
山城买废圃, 槁叶手自掀, 长使齐安人,
 指说故侯园.

  其二

铅膏染髭须, 旋露霜雪根. 不如闭目坐,
 丹府夜自暾.
谁知忧患中, 方寸寓羲轩. 大雪从压屋,
 我非儿女萱.
平生学踵息, 坐觉两镫温. 下马作雪诗,
 满地鞭□痕.
伫立望原野, 悲歌为黎元. 道逢射猎子,
 摇指狐兔奔.
踪迹尚可原, 窟穴何足掀. 寄谢李丞相,
 吾将反丘园.

  过新息留示乡人任师中 (诗集20-1021)

昔年尝羡仁夫子, 卜居新息临淮水. 怪
君便尔忘故乡, 稻熟鱼肥信清美.
竹陂应起天为黑, 桐柏烟横山半紫. 知
君坐受儿女困, 悔不先归弄清□.
尘埃我亦失收身, 此行蹭蹬尤可鄙. 寄
食方将依白足, 附书未免烦黄耳.
往虽不及来有年, 诏恩倘许归田里. 却
下关山入蔡州, 为买乌犍三百尾.

  过淮 (诗集20-1022)

朝离新息县, 初乱一水碧. 暮宿淮南村,
 已度千山赤.
麇鼯号古戍, 雾雨暗破驿. 回头梁楚郊,
 永雨中原隔.
黄州在何许, 想像云梦泽. 吾生如寄耳,
 初不择所适.
但有鱼与稻, 生理已自毕. 独喜小儿子,
 少小事安佚.
相从艰难中, 肝肺如铁石. 便应与晤语,
 何止寄衰疾.

  书□公诗後并引 (诗集20-1023) 麻香

过加禄镇南二十五里大许店, 休马於逆旅祁
宗祥家. 见壁上有幅纸题诗云
: 满院秋光浓欲滴, 老僧倚仗青松侧. 
只怪高声问不应, 嗔余踏破苍苔色
. 其後题云滏水僧宝□. 宗祥谓余, 此
光黄间狂僧也. 年百三十, 死於熙
宁十年(1077),既死, 人有见之者. 
宗祥言其异事甚多. 作是诗以识之.公
本名清戒, 俗谓之戒和上云.

□公昔未化, 来往淮山曲. 寿逾两甲子,
 气压诸尊宿.
但嗟浊恶世, 不受龙象蹴. 我来不及见,
 怅望空遗躅.
霜颅隐白毫, 锁骨埋青玉. 皆云似达摩,
 只履还西竺
壁间馀清诗, 字势颇拔俗. 为吟五字偈,
 一洗凡眼肉.

  游净居寺并叙 (诗集20-1024)

净居寺, 在光山县南四十里大苏山之南, 
小苏珊之北. 寺僧居仁为余言:
齐天保中, 僧惠思过此, 见父老, 
问其姓, 曰苏氏, 又得二山名. 乃
叹曰
: 吾师告我, 遇三苏则住. 遂留结□. 
而父老境无有, 盖山神也. 其後僧
知□见思於此山而得法焉, 则世所谓思大和
尚智者大师是也. 唐神龙中,
道岸禅师始建寺於其地. 广明庚子之乱, 
寺废於兵火, 至乾兴中乃复, 而
赐名曰梵天云.

十载游名山, 自制山中衣. 原言毕婚嫁,
 携手老翠微.
不悟俗缘在, 失身蹈微机. 刑名非夙学,
 陷阱损积微.
遂恐生死隔, 永与云山违. 今日复何日,
 芒鞋自轻飞.
稽首两足尊, 举头双涕挥. 灵山会未散,
 八部猷光辉.
愿从二圣往, 一洗千劫非. 俳徊竹溪月,
 空翠摇烟霏.
钟声自送客, 山谷犹依依. 回首吾家山,
 岁晚将焉归.

正月二十日。诗集21-1077 正月二十日往岐
亭云：「去年今日关山路，细
雨梅花正断魂。」

  梅花二首 (诗集20-1026)

  其一

春来幽谷水潺潺, 的□梅花草棘间. 一
夜东风吹石裂, 半随飞雪度关山.

  其二

何人把酒慰深幽, 开自无聊落更愁, 幸
有清溪三百曲, 不辞相送到黄州.

  万松亭并叙 (诗集20-1027)

麻城县令张□, 植万松於道周, 以芘行
者, 且以名其停. 去未十年, 而松

之存者十不及三四, 伤来者不嗣其意也, 
故做是诗.

十年栽种百年规, 好德无人助我仪. 县
令若同仓庚氏, 停松应涨子孙枝.
天公不救斧斤厄, 野火解怜冰雪姿. 为
问几株能合抱, 殷勤记取角弓诗.

  戏作种松 (诗集20-1027)

我昔少年日, 种松满东冈. 初移一寸根,
 琐细如插秧.
二年黄茅下, 一一攒麦芒. 三年出蓬艾,
 满山散牛羊.
不见十馀年, 想作龙蛇长. 夜风波浪碎,
 朝露珠玑香.
我欲食其膏, 已伐百本桑. 人事多乖迕,
 神药竟渺茫.
□来齐安野, 夹路须髯仓. 会开龟蛇窟,
 不惜斤釜疮. 去曷
纵未得茯苓, 且当拾流肪. 釜盎百出入,
 皎然散飞霜.
槁死三彭仇, 澡换五谷肠. 青骨凝绿髓,
 丹田发幽光.
白发何足道, 要使双瞳方. 却後五百年,
 骑鹤还故乡.

  张先生并叙 (诗集20-1028 参见志林3
-57记张憨子)

先生不知其名, 黄洲故县人, 本姓卢, 
为张氏所养. 阳狂垢污, 寒暑不能侵. 
常
独行市中, 夜或不知其所止. 往来者欲
见之, 多不能致. 余试使人召之, 
欣然而
来. 既至, 立而不言, 与之言, 
不应, 使之坐, 不可. 但俯仰熟视
传舍堂中, 久
之而去. 夫熟非传舍者, 是中竟何有乎.
 然余以有思维心追蹑其意, 盖未得也.

熟视空堂竟不言, 故应知我未天全. 肯
来传舍人皆说, 能致先生子亦贤.
脱屣不妨眠粪屋, 流□争看浴冰川. 士
廉岂识桃椎妙, 妄意称量未必然.

诗集23-1204 岐亭五首并叙云：「元丰三年1
080正月，余始谪黄州。至岐
亭北二十五里山上，有白马青盖来迎者，则余故
人陈□季常也。为留五日
，赋诗一篇而去...」

  岐亭五首之一 (诗集23-1204)

昨日云阴重，东风融雪汁。远林草木暗，近舍烟
火湿。
下有隐君子，啸歌方自得。知我犯寒来，呼酒意
颇急。
抚掌动邻里，□村促鹅鸭。房栊锵器声，蔬果照
巾□。
久闻蒌蒿美，初见新芽赤。洗盏酌鹅黄，磨刀削
熊白。
须臾我径醉，坐睡落巾帻。醒时夜向阑，唧唧铜
瓶泣。
黄州岂云远，但恐朋友缺。我当安所主，君亦无
此客。
朝来静□中，惟见峰峦集。
【诰案】公以元丰庚申正月二十五日，初至岐亭
，遇季常，留静□五日，
乃作此诗时也。

文集13-420方山子传云：「...余谪居于
黄，过岐亭，适见焉。曰：呜呼，
此吾故人陈□季常也，何为而在此。方山子亦矍
然问余所以至此者。余告
之故，俯而不答，仰而笑，呼余宿其家。环堵肃
然，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
之意。余既耸然异之...」

文集53-1566与季常书(五)云：「..
.悬弧之日，请一书示谕，当作贺诗
，切祝...」(元丰三年六月作)

文集63-1944祭任师中文云：「...

What's the point of the above two entries?  
总案2ab

  临江仙 (乐府118)

龙丘子[陈季常]自洛之蜀。载二侍女。
戎装骏马。至溪山佳处。辄留数日
。见者以为异人。其後十年。筑室黄冈之北。号
曰静安居士[陈季常]。作
此词赠之。

细马远驮双侍女。青巾玉带红靴。溪山好处便为
家。谁知巴狭路。却见洛
城花。面旋落英飞玉蕊。人间春日初斜。十年不
见紫云车。龙丘新洞。府
铅鼎养丹砂。

  陈季常所蓄朱陈村嫁娶图二首 (诗集20-10
29)

  其一

何年顾陆丹青手, 画作朱陈嫁娶图. 闻
道一村惟两姓, 不将门户买催卢.

  其二

我是朱陈旧使君, 劝农曾入杏花村. `而
今风物那堪画, 县吏催租夜打门.

  少年时, 尝过一村院. 见壁上有诗云:
 夜凉疑有雨, 院静似无僧.不知何
  人诗也. 宿黄州蝉智寺, 寺僧皆不在,
 夜半雨作, 偶记此诗, 故作一绝.
  (诗集20-1031)

佛灯渐暗饥鼠出, 山雨忽来修竹鸣. 知
是何人旧诗句, 已应知我此时情.

二月一日，到黄州贬所

  到黄州谢表 (文集23-654)

臣轼言。去岁十二月二十九日，准敕责降臣检校
尚书水部员外郎充黄州团
练副使本州安置不得佥殊公事，臣已於今月一日
到本州讫者。狂愚冒犯，
固有常刑。仁圣矜怜，特从轻典。赦其必死，许
以自新。□服训辞，惟知
感涕。中谢。伏念臣早缘科第，误忝缙绅。亲逢
睿哲之兴，遂有功名之意
。亦尝召对便殿，考其所学之言；试守三州，观
其所行之实。而臣用意过
当，日趋於迷。赋命衰穷，天夺其魄；叛违义理
，辜负恩私。茫如醉梦之
中，不知言语之出。虽至仁屡赦，而众议不容。
案罪责情，固宜伏斧□於
两观；推恩屈法，犹当御魑魅於三危。岂谓尚玷
散员，更叨善地。投畀麇
鼯之野，保全樗栎之生。臣虽至愚，岂不知幸。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德刑
并用，善恶兼容。欲使法行而知恩，是用小惩而
大诫。天地能覆载之，而
不能容之於度外；父母能生育之，而不能出之於
死中。扶惟此恩，何以为
报。惟当蔬食没齿，杜门思愆。深悟积年之非，
永为多士之戒。贪恋圣世
，不敢杀身；庶几馀生，未为弃物。若获尽力鞭
□之下，必将损躯矢石之
间。指天誓心，有死无易。臣无任。

  初到黄州 (诗集20-1031)

自笑平生为口忙, 老来事业转荒唐. 长
江绕郭知鱼美, 好竹连山觉□香.
逐客不妨员外置, 诗人例作水曹郎. 只
惭无补丝毫事, 尚费官家压酒囊.

时徐大受为黄州守礼，遇甚殷。文集57-1721 
始与徐得之书十四首之一
云：「始谪黄州，举目无亲。君猷[徐得之]
一见，相待如骨肉...」

黄州人物  总案3a

  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 (诗集20-1032)

幽人无事不出门, 偶逐东风转良夜. 参
差玉宇飞木末, 缭绕香烟来月下.
江云有态清自媚, 竹露无声浩如泻. 已
惊弱柳万丝垂, 尚有残梅一枝亚.
清诗独吟还自和, 白酒以尽谁能借. 不
惜青春忽忽过, 但恐欢意年年谢.
自知醉耳爱松风, 会拣霜林结茅舍. 俘
俘大甑长炊玉, 溜溜小槽如压蔗.
饮中真味老更浓, 醉里狂言醒可怕. 闭
门谢客对妻子, 倒冠落佩从嘲骂.

文集12-391黄州安国寺记云：「元丰二年十
二月，余自吴兴守得罪，上不
忍诛，以为黄州团练副使，使思过而自新焉。其
明年二月，至黄。舍馆粗
定，衣食稍给，闭门却扫，收召魂魄，退伏思念
，求所以自新之方...」
【诰案】此虽记安国寺语，而居□演易之意已感
遇於胸中。其作易传九卷
论语说五卷，权舆於此矣。
(诗集20-1038次韵乐著作野步有「寂寞闲窗
易粗通」句。)
(文集48-1380黄州上文潞公书云：「若有所
得，遂因先子之学，作易传九
卷...」)
(文集53-1566 与陈季常十六首之七 云
：「易义须更半年功夫练之，乃可
出...」)

  次韵前篇 (诗集20-1033)

去年花落在徐州, 对月酣歌美清夜. 今
年黄州见花发, 小院闭门风露下.
万事如花不可期, 馀年似酒哪禁泻. 忆
昔扁舟溯巴峡, 落幡樊口高桅亚.
长江滚滚空自流, 白发纷纷宁少借. 竟
无五亩继沮溺, 空有千篇凌鲍谢.
至金龟计负云山, 未免孤衾眠客舍. 少
年辛苦真食蓼, 老境安闲如啖蔗.
饥寒未至且安居, 忧患已空犹梦怕. 穿
花踏月饮春酒, 免使醉归官长骂.

文集52-1523与王定国四十一首之一云：「..
.某寓一僧舍，随僧蔬食，甚
自幸也。感恩念咎之外，灰心杜口，不曾看谒人
。所云出入，盖往村寺沐
浴，及寻溪傍谷钓鱼采药，聊以自娱耳。」

总案引与李方叔书云：「得罪以来，深自闭塞，
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
鱼樵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自喜渐不为人识
。」

文集49-1432 答李端叔书云：「轼顿首再拜
。闻足下名久矣，又於相识处
，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彷佛其为人
矣。寻常不通书问，怠慢
之罪，犹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义不能以一
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
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於此，
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
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足下才高
识明，不应轻许於人，得
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
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
，如人嗜昌□、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
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
之众口，又大不可也。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
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
，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
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
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齐名耳。人苦不自知，
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
，故□□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
得官，真可笑也。然世人
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
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
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已，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
人待事过重，而足下又复
称说如此，愈非其实。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
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
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
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
，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
相推与，甚非所望。木有
瘿，十有晕，犀有通，以取妍於人，皆物之病也
。谪居无事，默自观省，
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
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
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遣其实乎。抑将又有取於
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候，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
书意，不觉累幅，亦不墟
示人。必喻此意。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
食。不次。

  安国寺浴 (诗集20-1034)

老来百事懒, 身垢犹念浴. 衰发不到耳,
 尚烦月一沐.
山城足薪炭, 烟雾蒙汤古. 尘垢能几何,
 □然脱羁枯.
披衣坐小阁, 散发临修竹. 心困万缘空,
 身安一床足.
岂惟忘净秽, 兼以洗荣辱. 默归毋多谈,
 此理观要熟.

  安国寺寻春 (诗集20-1034)

卧闻百舌呼春风, 起寻花柳村村同. 城
南古寺修竹合, 小房曲栏□深红.
看花叹老忆年少, 对酒思家愁老翁. 病
眼不羞云母乱, 鬓丝强理搽烟中.
遥知二月王成外, 玉仙洪福花如海. 薄
罗匀雾盖新□, 快马争风鸣杂佩.
玉川先生真可怜, 一生耽酒终无钱. 病
过春风九十日, 独抱添丁看花发.

栾城集24-327黄州师中庵记云：「师中。姓
任氏。讳□。世家眉山。吾先
君子之友人也。故余知其为人。尝通守齐安。去
而其人思之不忘。故齐安
之人。知其为吏。师中平生好读书。通达大义。
而不治章句。性任侠喜事
。故其为吏通而不流。猛而不暴。所至。吏民畏
而安之。不能欺也。始为
新息令。知其民之爱之。买田而居。新息之仁亦
曰。此吾故君也。相与事
之不替。及来齐安。常游於定惠院。既去。郡人
名岐亭曰任公。其後余兄
子瞻以谴迁齐安。人知祈与师中善也。复於任公
亭之西为师中庵。曰。师
中必来访子。将馆於是。明年三月。师中没於遂
州。郡人闻之。相与哭於
定惠者凡百馀人。饭僧於亭。而祭师中於庵...
元丰四年十二月日记」
【诰案】此记师中卒於元丰四年三月。其建庵当
再三年春中。公到黄不久
事也。

  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
株,土人不知贵也 (诗集20-1036)

江城地瘴蕃草木, 只有名花苦幽独. 嫣
然一笑竹离间, 桃李漫山总粗俗.
也知造物有深意, 故遣佳人在空谷. 自
然富贵出天姿, 不待金盘荐华屋.
朱唇得酒晕生脸, 翠袖卷纱红映肉. 林
深雾暗绕光迟, 日暖风轻春睡足.
雨中有泪亦凄怆, 月下无人更清淑. 先
生食饱无一事, 散步逍遥自扪腹.
不问人家与僧舍, 拄杖敲门看修竹. 忽
逢绝□照衰朽, 叹息无言揩病目.
陋邦何处得此花, 无乃好事移西属. 村
根千里不易致, 衔子飞来定鸿鹄.
天涯流落具可念, 为饮一尊歌此曲. 明
朝酒醒还独来, 雪落纷纷哪忍触.

  次韵乐著作野步 (诗集20-1037)

老来几不辨东西, 秋後霜林且强红. 眼
晕见花真是病, 耳虚闻蚁定非聪.
酒醒不觉春强半, 睡起常惊日过中. 植
仗偶逢为黍客, 披衣闲咏舞雩风.
仰看落蕊收松粉, 俯见新芽摘杞丛. 楚
雨还昏云梦泽, 无潮不到武昌宫.
废兴古郡诗无数, 寂寞闲窗易粗通. 解
组归来成二老, 风流他日与君同.

宋史331-10665 云：乐京「知长葛县。助役
法行，京曰：『提举常平官言
不便。』使之条析，又不报，且不肯治县事，自
列丐去。提举官劾之，诏
夺著作佐郎。经十年，乃复官，监黄州酒税...
」 参见长编228-5559(24)
熙宁四年十二月

【诰案】史称乐京夺官十年始监黄州酒税，据此
则京亦初至黄也。

  王齐万秀才寓居武昌县刘郎□, 正与伍洲
相对, 伍子胥奔吴所从渡江也
  (诗集20-1038)

君家稻田冠西蜀，捣玉杨珠三万斛。寒江流柿起
书楼，碧瓦朱蓝照山谷。
倾家取乐不论命，散尽黄金如转烛。惟馀旧书一
百车，方舟载入荆江曲。
江上青山亦何有，伍洲遥望刘郎薮。明朝寒食当
过君，请杀耕牛压私酒。
与君饮酒细论文，酒酣访古江之泽。仲谋公瑾不
须吊，一酹波神英烈君。

  二月二十六日，雨中熟睡，至晚，强起出门，
还作此诗，意思殊昏昏也
  (诗集20-1040)

卯酒困三杯，午餐便一肉。雨声来不断，睡味清
且熟。
昏昏觉还卧，辗转无由足。强起出门行，孤梦由
可续。
泥深竹鸡语，村暗鸠妇哭。明朝看此诗，睡语应
难读。

二月二十七日 (总案4a：翌日，雨霁)

  雨晴後，步至四望停下鱼池上，遂自乾明寺前
东冈上归，二首
  (诗集20-1040)

  其一

雨过浮萍合，哇声满四邻。海棠真一梦，梅子欲
尝新。
拄杖闲挑菜，秋千不见人。□勤木芍药，独自殿
馀春。

  其二

高亭废已久，下有种鱼塘。暮色千山入，春风百
草香。
市桥人寂寂，古寺竹苍苍。鹳鹤来何处，号鸣满
夕阳。

寒食日，渡江至车湖，王齐愈、齐万留饮数日始
归
诗集20-1039赠王文甫诗云：「明朝寒食当过
君，请杀耕牛压私酒。」
文集52-1536答秦太虚七首之四云：「...
所居对岸武昌，山水佳绝。有蜀
人王生在邑中，往往为风涛所隔，不能即归，则
王生能为杀鸡炊黍，至数
日不厌...」

陈□书来请公寄居武昌

  与陈季常(陈□)十六首之八 (文
集53-1567)

示谕武昌一策，不劳营为，坐减半费，此真上策
也。然某所虑，又恐好事
君子，便加粉饰，云擅去安置所而居於别路。传
闻京师，非细事也。虽复
往来无常，然多言者何所不至。偌大霈之後，恩
旨稍宽，或可图此，更希
为深虑之，仍且密之为上。

三月

  雨中看牡丹三首 (诗集20-1042)

  其一

雾雨不成点，映空疑有无。时於花上见，的□走
明珠。
秀色洗红粉，暗香生雪肤。黄昏更萧瑟，头重欲
相扶。

  其二

明日雨当止，晨光在松枝。清寒入花骨，肃肃初
自持。
午景发浓艳，一笑当及时。依然暮还敛，亦自惜
幽姿。

  其三

幽姿不可惜，後日东风起。酒醒何所见，金粉抱
青子。
千花与百草，共尽无妍鄙。未忍污泥沙，牛酥煎
落蕊。

  次韵乐著作送酒 (诗集20-1043)

少年多病怯杯觞，老去方知此味长。万斛羁愁都
似雪，一壶春酒若为汤。

  次韵乐著作庆观醮 (诗集20-1043)

浊世纷纷肯下临，梦寻飞步五云深。无因上到通
明殿，只许微闻玉佩音。

  杜沂游武昌，以酴□花菩萨泉见饷，二首 (
诗集20-1044)
  (诗集20-1044【诰案】杜沂当即杜道源)

  其一

酴□不争春，寂寞开最晚。青蛟走玉骨，羽盖蒙
珠□。
不妆艳已绝，无风香自远。凄凉吴宫阙，红粉埋
故苑。
至今微月夜，笙箫来翠□。馀妍入此花，千载尚
清婉。
怪君呼不归，定为花所挽。昨宵雷雨恶，花尽君
应反。

  其二

君言西山顶，自古流白泉。上为千牛乳，下有万
石铅。
不愧惠山味，但无陆子贤。愿君扬其名，庶托文
字传。
寒泉比吉士，清浊在其源。不食我心恻，於泉非
所患。
嗟我本何有，虚名空自缠。不见子柳子，馀愚污
溪山。

潘丙来访，公亦屡过之，丙盖无日不相从也。其
侄潘大临卒以诗鸣。

黄州处士潘革妻李氏生三子。
长子：潘鲠字昌言。元丰己末1079进士。
      二子：潘大临字□老
            潘大观
次子：潘丙字彦明。
三子：潘原字昌宗。
总案4b：潘推官母挽词
文集59-1790与朱康叔二十首之十四云：「某
与...潘丙解元至熟，罪有文
行...」

与潘丙渡樊口饮酒店中

文集52-1536答秦太虚七首之四云：「又有潘
生者，作酒店樊口，棹小舟径
至店下，村酒亦自醇酽...」
诗集21-1083东坡八首之七云：「潘子久不调
，沽酒江南村。」
文集53-1584与潘彦明十首之六云：「酒坊果
如意否...」

李常以诗来慰。作报书。

  与李公择十七首之十一  (文集51-1500)

某启。示及新诗，皆有远别惘然之意，虽兄之爱
我厚，然仆本以铁心石肠
待公，何乃尔耶。吾侪虽老且穷，而道理贯心肝
，忠义填骨髓，直须谈笑
於死生之际，若见仆困穷便相於邑，则与不学道
者大不相远矣。兄造道深
，中必不尔，出于相好之笃而已。然朋友之义，
专务规谏，辄以狂言广兄
之意尔。兄虽怀坎□於时，遇事有可尊主泽民者
，便忘驱为之，祸福得丧
，付与造物。非兄，仆岂发此。看讫，便火之，
不知者以为诟病也。

宋史344-10929：李常字公择 (中国文学
家大辞典2094)

  与(章敦)章子厚参政书二首之一 (
文集49-1411)

    轼顿首再拜子厚参政谏议执事。去岁吴兴，
谓当再获接奉，不意仓卒
就逮，遂以至今。即日，不审台候何似。
    轼得罪以来，不敢复与人事，虽骨肉至亲，
未肯有一字往来。忽蒙赐
书，存问甚厚，忧爱深切，感叹不可言也。恭闻
拜命语议大政，士无贤不
肖，所共庆快。然轼始见公长安，则语相识，云
：「子後奇伟绝世，自是
一代异人。至今功名将相，乃其馀事。」方是时
，鹰轼者皆怃然。今日不
独为足下喜朝之得人，亦自喜言之不妄也。
    轼所以得罪，其过恶未易以一二数也。平时
惟子厚与子由极口见戒，
反覆甚苦，而轼强狠自用，不以为然。及在囹圄
中，追悔无路，谓必死矣
。不意圣主宽大，复遣视息人间，若不改者，轼
真非人也。来书所云：「
若痛自追悔往咎，清时终不以一眚见废。」此乃
有才之人，朝廷所喜。如
轼正复洗濯瑕垢，刻磨朽钝，亦当安所施用，但
深自感悔，一日百省，庶
几天地之仁不念旧恶，使保首领，以从先大夫於
九原足矣。世昔年粗亦受
知於圣主，使少循理安分，岂有今日。追思所犯
，真无义理，语病狂之人
蹈河入海者无异。方其病作，不自觉知，亦穷命
所迫，似有物使。及至狂
定之日，但有惭耳。而公乃疑其再犯，岂有此理
哉。然翼时相识，但过相
称誉，以成吾过，一旦有患难，无复有相哀者。
惟子厚平居遗我以药石，
及困急又有以收恤之，真与世俗异矣。
    黄州僻陋多雨，气象昏昏也。鱼稻薪炭颇贱
，甚与穷者相宜。然轼平
生遗尝作生计，子厚所知之。俸入所得，随手辄
尽。而子由有七女，债负
山积，贱累皆在渠处，未知何日到此。见寓僧舍
，布衣蔬食，随僧一餐，
差为简便，以此畏其到也。穷达得丧，粗了其理
，但禄廪相绝，恐年载间
，遂有饥寒之忧，不能不少念。然俗所谓水到渠
成，至时必自有处置，安
能预为之愁煎乎。
    初到，一见太守，自馀杜门不出。闲居未免
看书，惟佛经以遣日，不
复近笔砚矣。会见无期，临纸惘然。冀千万以时
卫国自重。

  五禽言五首并叙(诗集20-1045)

梅圣俞尝作四禽言。余谪黄洲，寓居定惠院。□
舍皆茂林修竹，荒池蒲苇。春
夏之交，鸣鸟百族，土人多以其声之似者名之，
遂用圣俞体作五禽言。

  其一

使君向蕲洲，更唱蕲洲鬼。我不识使君，宁知使
君死。
人生作鬼会不免，使君已老知何晚。

其二

昨夜南山雨，西溪不可渡。溪边布谷儿，劝我脱
破裤。
不辞脱裤溪水寒，水中照见催租瘢。

其三

去年麦不熟，挟弹规我肉。今年麦上场，处处有
残粟。
丰年无象何处寻，听取林间快活吟。

其四

力作力作，蚕丝一百箔。垄上麦头昂，林间桑子
落。
愿侬一箔千两丝，缫丝得蛹饲尔雏。

其五

姑恶，姑恶。姑不恶，妾命薄。君不见东海孝妇
死作三年乾，
不如广汉庞姑去却还。

陈君式来订交，日必造门

总案20-3a：陈君式，不详何官
总案20-5a：本集送陈君式诗跋云：「子本不
识，陈君式倾盖如故。」
文集63-1946祭陈君式文云：「故致正大夫君
式之灵。从政於黄。急吏缓民
。独愿交，日造我门。」

鄂守朱寿昌时致，□遗答书。

  与朱康叔二十首之一 (文集59-1785)

某启。武昌传到手教，继辱专使坠简，感服并深
。比日尊体佳胜。节物清
和，江山秀美，府事整办，日有胜游，恨不得陪
从耳。双壶珍贶，一洗旅
愁。甚幸。甚幸。佳果收藏有法。可爱。可爱。
拙疾，乍倒不谙风土所致
，今已复常矣。子由尚未到，真寸步千里也。未
由展奉，尚冀以时自重。
总案20-5a：康叔初来致问乃四月中事。

  书杜君懿藏诸葛笔 (文集70-2234)

杜叔元君懿善书，学李建中法。为宣州通判。善
待诸葛氏，如遇士人，以
故为尽力，常得其善笔。余应举时，君懿以二笔
遗余，终试笔不败。其後
二十五年，余来黄州，君懿死久矣，而见其子沂
，犹蓄其父在宣州所得笔
也，良健可用。君懿胶笔法，每一百枝，用水银
粉一钱，上皆以沸汤调研
如稀糊。乃以研墨，胶笔永不蠹，且润软不燥也
。非君懿善藏，亦不能如
此持久也。

五月，文同丧过黄州。

  与朱康叔二十首之十五 (文集59-1790)

与可船旦夕到此，为之泫然，想公亦尔也。子由
到此，须留他住五七日，
恐知之。前曾录国史补一纸，不知到否。因书，
略示谕。蒙寄惠生煮酒四
器，正济所乏，极为珍感。生酒，暑中不易调停
，极佳。然闵仲叔不以口
腹累人。某每蒙公眷念，远致珍物，劳人重费，
岂不肖所安耶。所问菱翠
，至今虚位，云乃权发遣耳，，何足挂齿牙。呵
呵。冯君方想如所谕，极
烦留念。又蒙传示秘诀，何以当此。寒月得暇，
当试之。天觉亦不得书。
此君信意简率，乃其常态，为可以疏数为厚薄也
。酒法，是用绿豆为麴者
耶。亦曾见说来。不曾录得方，如果佳，录示为
幸。鲟□，极珍，极珍。

  黄州再祭文与可文 (文集63-1942)

从表弟苏轼，昭告于亡友湖州府君与可学士文兄
之灵。呜呼哀哉。我官於
岐，实始识君。甚口秀眉，忠信而文。志气方刚
，谈词如云。一别五年，
君举日闻。道德为膏，以自擢薰。艺学之多，蔚
如秋□。脱口成张，粲莫
可耕。驰骋百家，错落纷纭。使我羞叹，笔砚为
焚。再见京师，默无所云
。杳兮清深，落其华芬。昔□我黍，今熟其□。
啜漓歌呼，得淳而醺。天
力自然，不施胶筋。坐了万事，气回三军。笑我
皇皇，独违垢纷。俯仰三
州，眷恋桑□。仁施草木，信及□麇。昂然来归
，独立无群。□焉复去，
初无戚欣。大哉死生，凄怆蒿□。君没谈笑，大
钓徒勤。丧之西归，我窜
江□何以荐君，采江之芹。相比日月，有朝必曛
。我在茫茫，凡几合分。
尽此一觞，归安於坟。呜呼哀哉。

五月十一日，梦食石芝

  石芝并引(诗集20-1047)

元丰三年五月十一日癸酉，夜梦游何人家。开堂
西门，有小园古井。井上皆苍石。石上生
紫藤如龙蛇，枝叶如赤箭。主人言，此石芝也。
余率尔折食一枝，重皆惊笑。其味如鸡苏
而甘，明日作此诗。

空堂明月轻且新，幽人睡息来初匀。了然非梦亦
非觉，有人夜呼祁孔宾。
披衣相从到何许，朱栏碧井开琼户。忽惊石上堆
龙蛇，玉芝紫笋生无数。
锵然敲折青珊瑚，味如蜜藕和鸡苏。主人相顾一
抚掌，满堂坐客皆卢胡。
亦知洞府嘲轻脱，终胜嵇康羡王烈。神山一合五
百年，风吹石髓坚如铁。

  游武昌寒溪西山寺 (诗集20-1049)

连山蟠武昌，翠木蔚樊口。我来已百日，欲济空
搔首。
坐看鸥鸟没，梦逐麇□走。今朝横江来，一苇寄
衰朽。
高谈破巨浪，飞屦轻重阜。去人曾几何，绝壁寒
溪吼。
风泉两部乐，松竹三益友。徐行欣有得，芝术在
蓬莠。
西上九曲停，众山皆培□。却看江北路，云水渺
何有。
离离见吴宫，莽莽直楚薮。空传孙郎石，无复陶
公柳。
尔来风流人，惟有漫浪叟。买田吾已决，乳水况
宜酒。
所须修竹林，深处安井臼。相将踏胜绝，更裹三
日糗。

  与陈季常十六首之七 (文集53-1566)

郑寻检到，领手教。具审到家尊履康胜，羁孤结
恋之怀，至今未平也。数
日前，率然与道源(杜沂)过江，游寒溪
西山，奇胜殆过於所闻。独以坐无
狂先生，为深憾耳。呵呵。室御侮昌田，曲尽利
害，非老成人，吾岂得闻
此。送还人诸物已领。易义须更半年功夫练之，
乃可出。想秋未相见，必
得拜呈也。近得李长吉二诗，录去，幸秘之。目
疾必已差，茂木清阴，自
可愈此。馀惟万万顺时自重。

文集58-1757与杜道源二首之一云：「谪寄穷
陋，首见故人，释然无复有流
落之叹。衰病迂拙，所向累人，自非卓然独见，
不以进退为意者，谁肯辱
与往还...」

  武昌铜剑歌并引 (诗集20-1050)

供奉官郑文(郑元舆 见总案20-3a)
，尝官於武昌。江岸裂，出古铜剑，文
得之以遗余。冶铸精巧，非锻冶所成者。

雨馀江清风卷沙，雷公蹑云捕黄蛇。蛇行空中如
枉矢，电光煜煜烧蛇尾。
或投以块铿有声，雷飞上天蛇入水。水上青天如
削铁，神物欲出山自裂。
细看两胁生碧花，犹是西江老蛟血。苏子得之何
所为，蒯缑弹铗咏新诗。
君不见凌烟功臣长久尺，腰间玉具高拄颐。

五月二十七日，子由舟次磁湖，遇大风，不得进

栾城集10-142舟次磁湖以风浪留二日不得进
答子瞻见寄诗云：「黄州不到
六十里，白浪俄生百万重。」

  今年正月十四日，雨子由别於陈州，五月，子
由复至齐安，以诗迎之
  (诗集20-1051)

惊尘急雪满貂裘，泪洒东风别宛丘。又向邯郸枕
中见，却来云梦泽南州。
睽离动作三年计，牵挽当为十日留。早晚青山映
黄发，相看万事一时休。

  晓至巴口迎子由 (诗集20-1052)

去年御史俯，举动触四壁。幽幽百尺井，仰天无
一席。
隔墙闻歌呼，自恨计之失。留诗不忍写，苦泪渍
纸笔。
馀生复何幸，乐事有今日。江流镜面净，烟雨轻
幂幂。
孤舟如凫□，点破千顷碧。闻君在磁湖，欲见隔
咫尺。
朝来好风色，旗脚西北掷。行当中流见，笑眼清
光溢。
此邦疑可老，修竹带泉石。欲买柯氏林，□谋待
君必。

  迁居临皋亭 (诗集20-1053)

我生天地间，一蚁寄大磨。区区欲右行，不救风
轮左。
虽云走仁义，未免违寒饿。剑米有危炊，针毡无
稳坐。
岂无佳山水，借眼风雨过。归田不待老，永诀凡
几个。
幸□废弃馀，疲马解鞍驮。全家占江驿，绝境天
为破。
饥贫相乘除，未见可吊贺。澹然无忧乐，苦语不
成些。

  志林 (苏东坡传第185页)

东坡居士酒醉饭饱，倚于几上，白云左绕，清江
右回，重门洞开，林峦岔
入。当是时若有思而无所思，以受万物之备。惭
愧。惭愧。

  与范子丰八首之八  (文集50-1453)

临皋亭下不数十步，便是大江，其办是峨眉雪水
，吾饮食沐浴皆取焉，何
必归乡哉。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
。问范子丰新地园池，与
此孰胜。所不如者，上无两税及助役钱耳。

  与朱康叔二十首之五 (文集59-1786)

已迁居江上临皋亭，甚清旷。风晨月夕，杖履野
步，酌江水饮之，皆公恩
庇之馀波，想味风义，以慰孤寂。寻得去年六月
所写诗一轴寄去，以为一
笑。酷暑，万乞保练。

六月

  与子由同游寒溪西山 (诗集20-1054)

散人出入无町畦，朝游湖北暮淮西。高安酒官虽
未上，两脚垂欲穿尘泥。
与君聚散若云雨，共惜此日相提携。千摇万兀到
樊口，一箭放溜先凫□。
层层草木暗西岭，浏浏霜雪鸣寒溪。空山古寺亦
何有，归路万顷青玻璃。
我今漂泊等鸿雁，江南江北无常栖。幅巾不拟过
城市，欲踏径路开新蹊。
却忧别後不忍到，见子行迹空馀凄。吾侪流落岂
天意，自坐迂阔非人挤。
行逢山水辄羞叹，此去未免勤盐齑。何当一遇李
八百，相哀白发分刀圭。

  樊山记 (总案6b，志林4-75)

自余所居临皋亭下，乱流而西。泊於樊山，为樊
口。或曰燔山，岁旱燔之
，起龙致雨。或曰樊氏居之。不知孰是。其上为
芦洲。孙仲谋泛江遇大风
，□师请所之，仲谋欲往芦洲。其仆谷利以刀拟
□师，泊樊口，遂自樊口
通路归武昌。今犹为之吴王岘，有洞穴，土紫色
，可以磨镜。循山而南至
寒溪寺，上九曲山，山顶即位坛九曲停，皆孙氏
遗迹。西山寺泉水白而甘
，名菩萨泉。泉所出石，如人垂手也。山下有陶
母庙。陶公治武昌，既病
登舟而死於樊口。寻□故迹，使人凄然。

朱寿昌□酒，作报书

  与朱康叔二十首之三 (文集59-1786)

某启。专使至，复领手教，契爱愈厚，可量感服
。仍审比日起居休胜，为
慰。舍弟已部贱累到此平安，皆出馀庇，不烦念
及。珍惠双壶，送与子由
屡醉，公之德也。隆暑，万万以时自重。行膺殊
用，人还，上谢。

九日，子由赴筠州盐酒务，因和磁湖阻风韵以送
之，遂渡刘郎□，饮别於
王齐愈家

  次韵答子由 (诗集20-1056)

平生弱羽寄冲风，此去归飞识所从。好语似珠穿
一一，妄心如膜退重重。
山僧有味宁知子，泷吏无言只笑侬。尚有读书清
净业，未容春睡敌千锺。

  与朱康叔(朱寿昌)二十首之四 (
文集59-1786)

某再拜。近奉书并舍弟书，想必达。胡掾(胡
定之)至，领手教，具审起居
佳胜。兼承以舍弟及贱累至，特有厚贶羊面酒果
，一一捧领讫，但有惭怍
。舍弟离此数日，来教，寻附洪州递与之。
总案20-7a：胡掾即岐亭盐酒胡定之也。其家
寄寓黄州。

  与陈季常十六首之五 (文集53-1566)

王佳人力来，及专人，并获二箴。及承雄篇赞咏
，异梦证成仙果，甚喜幸
也。某虽窃吃灵芝，而君为国铸造，药力纵在君
前，阴功必在君後也。呵
呵。但累书听流言以诬平人，不得无折损也。悬
弧之日，请一舒示谕，当
作贺诗。切祝。切祝。比日起居佳否。何日决可
一游郡城。企望日深矣。
临皋虽有一室，可憩从者，但西日可畏。承天(
寺)极相近，或门前一大舸
亦可居，到後相度。未间，万万以时自重。

  与陈季常十六首之六 (文集53-1566)

欲借易家文字及史记索隐、正义。如许，告季常
危带来。季常未肠为王公
屈，今乃特欲为我入州，州中士大夫闻之耸然，
使不肖增重矣。不知果能
命驾否。春□但不惜，不须更为遗恨也。

  陈季常自岐亭见访，郡中及旧州诸豪争欲邀致
之，戏作陈孟公诗一首
  (诗集20-1057)

孟公好饮宁论斗，醉後关门防客走。不妨闲过左
阿君，百谪终为贤太首。
老居闾里自浮沈，笑问伯松何苦心。忽然载酒从
陋巷，为爱扬雄作酒箴。
长安富儿求一过，千金寿君君笑唾。汝家安得客
孟公，从来只识陈惊坐。

  与朱康叔二十首之十四 (文集59-1789)

令子必在左右。计安胜，不敢奉书。舍弟已到官
。闻筠州大水，城内丈馀
，不知虚的野。屏赞、砚铭，无用之物，公好事
知过，不敢不写，装成送
去，乞一览。少事不免上干：闻有潘原秀才，以
买扑事被禁。(是潘正名买
扑。)某与其兄潘丙解元至熟，最有文行。原
自是佳士，有举业，望赐全庇
，暑月得早出。为此人父母笃老，闻之，忧恐万
端。公以仁孝名世，必能
哀之。恃旧干渎，不敢逃罪。  天觉出蓝之
作，本以为公家宝，而公乃轻
以与人，谨收藏以镇箧笥。然寻常不揆辄以乱道
尘献，想工亦随手将与人
耳。呵呵。

七月

  定惠院□师为余竹下开啸轩 (诗集20-1058
)

啼□催天明，喧喧相诋谯。暗蛩泣夜永，唧唧自
相吊。
饮风蝉至洁，长吟不改调。食土蚓无肠，亦自终
夕叫。
鸢贪声最鄙，鹊喜意可料。皆缘不平鸣，恸哭等
嬉笑。
阮生已粗率，孙子亦未妙。道人开此轩，清坐默
自照。
冲风振河海，不能号无窍。累尽吾何言，风来竹
自啸。

  与言上人一首 (文集61-1892)

去岁吴兴仓卒为别，至今耿耿。谴居穷陋，往还
断尽。远辱不遗，尺书见
及，感怍殊深。比日法体佳胜。札翰愈精健，诗
必称是，不蒙见示，何也
。雪斋清境，发於梦想，此间但有荒山大江，修
竹古木，每饮村酒，醉後
曳杖放脚，不知远近，亦旷然天真，与武林旧游
，未易议优劣也。何时会
合一笑，惟万万自爱。

八月六日，与迈棹小舟至赤壁

  与参寥子二十一首之五 (文集61-1860)

览太虚提名，皆予昔日游行处，闭目想之，了然
可数。始予与辩才别五年
，乃自徐州迁於湖，至高邮，见太虚、参寥，遂
载与俱。辩才闻予至，欲
扁舟相过，以结夏末果。太虚、参寥又相与适越
，云秋尽当还，而予仓卒
去郡，遂不复见。明年，予谪居黄州，辩才、参
寥遣人致问，且以题名相
示。时去中秋不十日，秋潦方涨，水面千里，月
出房、心间，风露浩然。
所居去江无十步，独与儿子迈棹小舟至赤壁，西
望武昌，山谷乔木苍然，
云涛际天，因录以寄参寥，使以示辩才。有便至
高邮，亦可录以寄太虚也
。

  秦太虚提名记并题名 (文集12-398)

  元丰二年终秋後一日，余自吴兴道杭，东还会
稽。龙井有辩才大师，以
  书邀余入山。比出郭，日已夕。航湖至普宁，
遇道人参寥，问龙井所遣
  篮舆，则曰，以不时主去矣。是夕天宇开霁，
林间月明，可数毫发，遂
  弃舟从参寥杖策并湖而行，出雷峰，度南屏，
濯足於惠阴涧，入灵石坞
  ，得支径，上风篁领，憩于龙井亭，酌泉据石
而饮之。自普宁凡经佛寺
  十五，皆寂不闻人声，道傍庐舍，或灯火隐显
，草木深郁，流水激激悲
  鸣，殆非人间之境。行二鼓矣，始至寿圣院，
谒辩才於潮音堂，明日乃
  还。高邮秦观题。
  览太虚提名，皆予昔日游行处，闭目想之，了
然可数。始予与辩才别五
年，乃自徐州迁於湖，至高邮，见太虚、参寥，
遂载与俱。辩才闻予至，
欲扁舟相过，以结夏末果。太虚、参寥又相与适
越，云秋尽当还，而予仓
卒去郡，遂不复见。明年，予谪居黄州，辩才、
参寥遣人致问，且以题名
相示。时去中秋不十日，秋潦方涨，水面千里，
月出房、心间，风露浩然
。所居去江无十步，独与儿子迈棹小舟至赤壁，
西望武昌，山谷乔木苍然
，云涛际天，因录以寄参寥，使以示辩才。有便
至高邮，亦可录以寄太虚
也 。

八月十五日

  西江月 黄州中秋 (乐府笺121)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新凉。夜来风叶已鸣廊
。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
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
□凄然北望。

  与王定国(王巩)四十一首之十 (
文集52-1519)

某启。近附桂洲递奉书，必达。迩来江淮间酷暑
，殆非人所堪，况於岭外
乎。惟道怀清旷，必有以解烦释懑者。入秋以来
，□然清远，计尊候安胜
。仆凡百如昨，不烦念及。子由在高安，不住得
书，无恙。近亦有南都来
者云，张公及贵聚并安，见报，举者更宜省事缄
口。区驱之至，不罪。不
罪。马朝请过此，议论脱然，必知所以待定国者
。展奉未可期。惟万万自
重。不一一。

  与王定国四十一首之十一 (文集52-1519)

某启。马公(马处厚)过此嘉便，无好物
寄去，收拾得茶少许，谩充信而已
。新诗文近日必更多。君学术日益，如川之方增
，幸更著鞭多读书史，仍
手自抄为妙。造次。造次。某自谪居以来，可了
得易传九卷，论语说五卷
。今又下手作书传。迂拙之学，聊以遣日，且以
为子孙藏耳。子由亦了却
诗传，又成秋集传。闲知之，为一笑耳。桂洲递
中有和仲奉和诗四首，
不知到未。且一报之。
总案20-8a：各殊意马处厚乃往知宾州者也

九月九日

  南乡子  重九。涵辉楼呈徐君猷。 (
乐府笺156)

霜降水痕收。浅碧鳞鳞露远洲。酒力渐消风力软
。飕飕。破帽多情却恋头
。  佳节若为酬。但把清尊断送秋。万事到
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
也愁。

  与王定国四十一首之十二 (文集52-1520)

某递中领书及新诗，感谢无穷。得知君无恙，久
居蛮夷中，不郁郁足矣。
其他不足云也。马处厚行，曾奉书，必便达。不
知今者为在何许，且盘桓
桂州耶，为遂还任耶。重九登栖霞楼，望君凄然
，歌千秋岁，满坐识与不
识，皆怀君。遂作一词云：「霜降水痕收。浅碧
鳞鳞欲见洲。酒力渐消风
力软，飕飕。破帽多情却恋头。  佳节若为
酬。但把清樽断送秋。万事回
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其卒章，
则徐州逍遥堂终夜与君和
诗也。来诗要我画竹，此竟安用，勉为君作一纸
奉寄。子由甚安。吾侪何
尝不禅，而今乃始疑子由之禅为鬼为佛，何耶。
丹砂若果可致，为便寄示
。吾药奇甚，聊以为闲中诡异之观，绝不感服也
。张公久不得书，彼必得
安问。乍冷，万万以时自重。夜坐，最终作此书
，仍以君遗我墨书也。不
宣。

九月十五日

  商君功罪 (文集65-2004)

商君知法，使民务本力农，涌於公战，怯於私斗
，食足兵强，以成帝业。
然其民见刑而不见德，知利而不知义，卒以此亡
。故帝秦者商君也，亡秦
者亦商君也。其生有南面之福，既足以报其帝秦
之功矣；而死有车列之祸
，盖仅足以偿其亡秦之罚。理势自然，无足怪者
。後之君子，有商君之罪
，而无商君之功，飨商君之福，而未受其祸者，
无为之惧矣。元丰三年九
月十五日，读战国策书。
总案20-8a：此论专指王安石...

  赤壁记 (总案20-8b，志林4-75)

黄州守居之数百步为赤壁。或云即周瑜破曹公处
。断崖壁立。江水深碧。
二鹘巢其上。上有二蛇。或见之。遇风浪静。辄
乘小舟至其下。舍舟登岸
。入徐公洞。非有洞穴也。但山崦深邃耳。图经
云。是徐邈也。岸多细石
。往往有温莹如玉者。深浅红黄之色。或细纹孺
人手指螺纹也。既数游。
得二百七十枚。

九月二十五日

  与朱康叔二十首之十八 (文集59-1791)

今日偶读国史，见杜羔一事，颇与公相类。嗟叹
不足，故书以奉寄，然幸
勿示人，恐有嫌者。江令乃尔，深可罪。然犹望
工怜其才短不逮而已。屡
有干渎，蒙不怪，幸甚。幸甚。章宪今日恐到此
，知之。

杜羔有至性，其父河北一尉而卒。母非嫡，经乱
不知所之。会堂兄养为泽
潞判官尝鞫狱於私第。有老妇辩对，见羔出入，
窃语人曰：「此少年状类
吾夫。」讯之，乃羔母也。自此迎侍而归。又往
访先人之墓，邑中故老已
尽，不知所在。馆於佛寺，日夜悲泣。忽视屋柱
煤烟之下，见数行字，拂
而视之，乃父遗迹云：「我子孙若求吾墓，当於
某村家问之。」羔哭而往
。果有老父年八十馀，指其丘陇，因得归葬。羔
官至工部尚书，致仕。此
出唐李肇国史补。近偶观书，叹其事颇与朱康叔
相似，因书以遗之。元丰
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记。

  与王元直二首之一(文集53-1587)

黄州真在井底。杳不闻乡国信息，不审比日起居
何如，郎娘各安否。此中
凡百粗遣，江边弄水挑菜，便过一日。每见一邸
报，虚数人下狱得罪。方
朝廷综核名实，虽才者犹不堪其任，况仆顽钝如
此，其废弃固宜。但犹有
少望，或圣恩许归田里，得款段一仆，与子众丈
扬宗之流，往来瑞草桥，
夜还何村，与君对坐庄门□瓜子炒豆，不知当复
有此日否。存道奄忽，使
我至今酸辛，其嘉亦安在。人还，详示数字。馀
惟万万保爱。

  和何长官六言次韵五首 (诗集20-1059)

其一

作邑君真伯厚，去官我岂曼容。一廛愿托仁政，
六字难赓变风。

其二

五噫已初东洛，三复愿比南容。学道未逢潘盎，
草书犹似扬风。

其三

石渠何须反顾，水驿幸足相容。长江大欲见庇，
探支八月凉风。

其四

清风出号地赖，明月自写天容。贫家何以娱客，
但知抹月批风。

其五

青山自是绝色，无人谁与为容。说向室朝公子，
何殊马耳东风。

  观张施政所蓄辰砂 (诗集20-1061)

将军结发战蛮溪，箧有殊珍胜象犀。漫说玉床收
箭镞，何曾金鼎识刀圭。
近闻猛士收丹穴，欲助君王铸袅蹄。多少空□人
不见，自随初日吐虹□。

次韵子由病酒肺疾发

亿子少年时，肺病疲坐卧。喊呀或终日，势若风
雨过。
虚阳作浮涨，客冷仍下堕。妻孥恐怅望，脍炙不
登坐。
终年禁晚食，半夜发清饿。胃强鬲苦满，肺敛腹
辄破。
三彭恣啖□，二竖肯逋播。寸田可治生，谁劝耕
黄糯。
探怀得真药，不待君臣佐。初如雪花积，渐作樱
珠大。
隔墙闻三□，隐隐如转磨。自□失故疾，阳唱阴
折和。
神仙多历试，中路或坎坷。平生不尽器，痛饮知
无奈。
旧人眼看尽，老伴馀几□。残年一斗粟，待子同
舂簸。
云何不自珍，醉病又一挫。真源结梨枣，世味等
糠□。
耕耘当待获，愿子劝自课。相将赋远游，仙语不
用些。

铁拄杖并叙

柳真龄字安期，闽人也。家宝一铁拄杖，如柳栗
木，牙节宛转天成，中空
有簧，行辄微响。柳云得之浙中，相传王审知以
遗钱□，□以赠一僧。柳
呕得知以遗余，作此诗谢之。

柳公手中黑蛇滑，千年老根生乳节。忽闻铿然爪
甲声，四坐惊顾知是铁。
含簧腹中细泉语，迸火石上飞星裂。公言此物老
有神，自昔闽王饷吴越。
不知流落几人手，坐看变灭如春雪。忽然赠我意
安在，两脚未许甘衰歇。
便寻辙迹访崆峒，径渡洞庭探禹穴。披榛觅药采
芝菌，刺虎□蛟□蛇蝎。 金从
会教化作两钱锥，归来见公未华发。问我铁君无
恙否，取出磨挲向公说。

David Steelman 施铁民
E-Mail: [email-masked]
P.O. Box 1840, Taipei, Taiwan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