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we did not scream. in hz

From: "micky wong" <[email-masked]>
Date: 24 May 93 21:34:47 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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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有喊叫             龚小夏

                  ─　写在王希哲《为什麽不喊叫》之前

    中国人爱说别人「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往往是那些自认为聪明得到了
家的人对那些聪明得不那麽到家的人的批评。聪明不到家的重要特徵之一便是
喊叫　─　─看见不公平便喊将起来，也不管这会带来什麽样的後果。
 一九八一年春天被判了被判了十四年徒刑外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的王希哲
 在许多人　──　包括当初他所属於的「李一哲反革命集团」中的老朋友们
 ──　眼裹看来，就是那麽一个聪明得不到家的人。

    其实，当初的「李一哲」们也都曾经是一些聪明得不到家的人。一帮子小
老百姓，觉著世道不公，便不知好歹地嚷嚷起来。结果招来大人们劈头善脸的
一顿板子不算，还要让形形色色的聪明人在一旁不冷不热地指指点点。记得当
初我由於当了「李一哲反革命集团黑干将」而遭致「审查」且被剥夺了刚刚
恢复的高考的权利时，身边的聪明人们或作扼腕状，或作「十年早知道」状，
毫不含糊地指出了我的「大愚若智」。

    不幸之中大幸，七九年我们统统被平反了。尽管如此，几年挨整下来，
多数人便也学得聪明了点，掌握了几套「顾左右而言他」或「大而化之」
等等说话的本领，或是乾脆三缄其口来博个「谦虚谨慎」的美名。总之，
话还是少说的好，喊叫一举则更是非但迂而且愚了。

    偏偏在一群开始聪明起来的人中有那麽个火候依旧还不到家的王希哲，
在人家将肚子裹的话说出来。於是，大家便也都公开或不公开地，但却无一
例外很自觉地跟他划清了界限。

    当然，跟他划清界限还有一个更能说服我们自己的理由。中国不是改革
了麽？中国共产党不是比过去开明多了麽？服从和缄默难道不是显得比批评
的声音更顺应中国的改革潮流麽？

    於是，王希哲便孤零零地喊叫着，直到走上监狱那条漫长的荆棘丛生的
道路。在那裹，他的喊叫声被高墙电网隔绝了十二年。

    十二年後，当满头白发、牙齿脱落的他重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时，他向
我们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为什麽不喊叫？

    我们没有喊叫。因为我们聪明，也因为我们懦弱。我们没有喊叫，
因为我们自以为我们聪明，也因为我们不愿意意识到我们懦弱。

        原载　　������【明报月刊】　　����一九九三年四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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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icky Wong 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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