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TYK5!0P!<RWSFx!1~}

From: [email-masked] (Chun Xia)
Date: Sat, 16 Oct 93 17:08:40 GMT

方舟子和鸦对“小家子气”都很认真，蠢侠再难得明白就是失敬。说几句行外话，
将就着认真一回〔为了讨粮吃〕。

蠢侠的“小家子气”题材和感受两方面都包括。论题材，世俗不是市俗，已经达成
共识。论感受，小家子气不是小气，可以看出蠢侠没恶意。但是感受有小有大，
有浅有深，有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这里小家子气指前者。小家子的舒服与大家子的
冲击都有存在的必要，蠢侠一概接受，不分高下。

舟子追求清淡，鸦说以小见大，蠢侠以为都是文字表象，感受的力度仍然清淡。
感受毕竟主观，不能强加于人。先以舟子和鸦为尺度∶

美食家讲大宴的最后一道汤不必放盐，鲜味照旧提的出来，这是因为有前几道味重的
大菜作基础。对舟子文，蠢侠鉴赏力不足，没大鱼大肉在肚子里垫底，加上味觉不灵
敏，对文字缺乏必要的反射，尝不出凝重的鲜味。

再讲蠢侠的主观感受。读舟子文，读到的是亲切和平实，很舒服。听舟子娓娓而谈，
末了，随谈天的人感叹一声，对二位老人尽知天命而抱以会心的微笑，点滴苦涩透出
无可奈何，依然清淡，依然舒服，能让我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谈到重，蠢侠回味阿城的滞重。读棋王在火车上吃饭的感受至今依然强烈，只为一
字，棋王“吃相很恶”的恶，让人见了苦孩子心口堵的慌。棋王和干校六记的笔法淡
而不清，阿城在用焦墨白描，都是以过来人闲扯的口吻，讲讲故事。看似平淡，
其实埋伏着苦涩的策划。

蠢侠愚见，舟子是刻意求清而失力度。清淡也有“似与不似”的表现问题。舟子太
清淡而透明，暴露了埋伏。当然，这要看舟子的意图，若取小家，现文已达到目的，
若取大家，则把苦涩留给读者，不要留给自己。

再重申，这只是基于蠢侠的主观感受，舟子不要听信感受力差的人的外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