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talk]~{<Y;u#,VpB9#,8_2V=!~}

From: "Tuya" <[email-masked]>
Date: Thu, 9 Dec 1993 00:43:54 GMT

哥几个批评咱那几篇玩艺儿，咱们巨欢迎。这小野一文
          ，开头的节奏推慢，没悬念，没跌荡，写完了，挺丧气
          ，跟人七伤拳一比，整个一反面教才。逐鹿记有高手说
          了，立意就立在酱缸里头，到拱猪连狰狞面目也露出来
          了，这是对我最大的鞭策。有一位私下跟我说，“我”
          逐鹿时还老实巴交的，怎么性格突然一变那？不如写成
          “吃亏是幅”，让丫小周出点子事儿没出成国，我倒阴
          差阳错出成了。我服这说法，这样蝉意就足了。

          唉，全是老毛这斗狰哲学害的。

          原来国内这都玩高仓健哪？丫干嘛的？吃草还是吃粮食
          ？还特深沉？特能咬？冬冬给介绍介绍这回国注意事项
          ？要不要穿厚点？土改那年分的老羊皮这次能派点用场
          了吧？要不哥们改学牙医合适？

          鸦，超等特不砍，假货二级
          （顺附逐鹿记，内部文件，阅后销毁）

          －－－－－－－－－－－－－－－－－－－－－－－－

　　　　　　　　　　　　逐　鹿　记
　　　　　　　　　　　　　　　　　　　图雅　　１０／３１／９３

　　　在春光妩媚的五月，我答应过一位朋友，讲一讲围绕出国发生的一些故事。朋友没了消息，我十分伤心，对自己的诺言又不能忘怀。因此我决定把它讲出来。　　　

　　　想到“出国”二字，我的心中首先充满了悲愤－－然后就想起那个挂满了尿布的早晨。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一件表面上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天太阳没有准时照到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首先注意到窗外晒了许多尿布。尿布五颜六色，于是我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万国旗也挂到门口了，而我还这样醒醒睡睡。潮流！出国吧。

　　　这个想法令我惊喜。为什么？说不上来。可以说这是对自己的一次重新发现，也可以说是对生活的又一次腻味。总而言之，我跑了一趟北京图书馆。那地方的严肃足以让一流学者产生盗墓的感觉，只有真正的体力劳动者才能保持无动于衷。我以一个上午体力，从一本小棺材大小的洋书里发掘出了美国。洋书说得明白，美国有数千所大学，海洋一样浩瀚的学问，还有－－吓死人不偿命的学费。

　　　既然如此，我想，那还是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吧。我向外走，仍是短打扮，却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是同教研室的哥们儿小周。此人戴蛤蟆镜，活得极有滋味，而且朝气蓬勃，到处乱蹿，你可以走到天涯海角，但是你每天总不免要撞上他十来回。

　　　“咦，”他这样说，“秃子，是你－－”

　　　“嗯，是我，”仗着盗了一早上墓，我的语调有些个傲慢，“我问你一件事：你觉得美国怎么样？”

　　　“美国？好地方！”他马上眉飞色舞，又马上警惕起来，“你不是要当汉奸吧？”

　　　“目前只是想当而已，可惜还缺万把美金。汉奸也有汉奸的难处。”

　　　“是啊，这年头什么都难，”他饱经风霜地仰起头，他的蛤蟆镜闪闪发光，“好在对于穷人说来，空气还是存在的，天也总是那么蓝。”

　　　这话很深刻。我试了试，呼吸果然畅通，再抬头，天也蓝，引人遐思。假如用宇宙做参照系，尿布算不了什么，出不出国也算不了什么。花好几万美金，买来一个汉奸头衔，对宇宙并无好处。假如不当汉奸，宇宙也不�郾浪�。想到这里，我决定放弃出国的荒谬想法，而继续做一个高尚的人。

　　　但是许多时候，毛病不出在宇宙，而出在你的周围，使你无法高尚。没过几天，我所在的教研室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我的走红，另一件就是奸臣的出现了。

　　　关于走红，一开始不过是蛛丝马迹。比如说：教研室的同事投我以异样的眼光，简单地说，含有一种宫女性质的幽怨。我那时正在读金庸小说，倾慕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功夫，所以自然而然地报以同样的眼光。

　　　“以眼还眼”的情况没能持久，被一位叫小姚的给打破了：

　　　“行啊，小图，够蔫！”

　　　蔫？面对突然伸出的大拇指，我不免有些慌乱：“哪里哪里……”

　　　“哪里？当然是美国！还瞒着众位哥们姐们？”

　　　“什么，小秃子要去美国？也没见跟大伙儿言语一声儿啊。”

　　　同事从四面八方向我包围，我朝桌子后头一个比较安全的角落退去：“错了错了，你们听我说……”

　　　“说什么？什么也别说，今天什么日子？你得请请客！”

　　　七张嘴和八条舌头在一起说话，小姚总结说：“对，请客，马克西姆！”

　　　我能领会小姚的用心：马克西姆乃是法式餐厅，它的菜价只在民间神话中流传。一提马克西姆，所有的辩解都不会起任何作用。形势寡不敌众，我只好把求救的眼光投向小周。
　　　小周是场面上的人，他话全用卡尺量过：“秃子出国，大家应当保持冷静。我看这个事，上炒鳝段应当可以收场了。”说完跟我做个眼色，把蛤蟆镜戴上了。

　　　炒鳝段朴实多了，那是附近畅春楼的名菜，虽然也贵，但还没进民间传说。他戴上了蛤蟆镜，那就表示这是最后立场，并没有进一步谈判的余地。何况也没人等我再说什么，只听见唿隆一声，我已经跟众多的高朋坐在畅春楼里了。

　　　那是下午四点，外头热，啤酒凉，众人兴致勃勃，直喝到晚上七点。将心比心，我理解大家，对于一个汉奸，这是最低处罚。严格地说也不算纯粹的挨宰，大家轮番向我敬酒，使我生平第一回尝到了走红的滋味。我用墙上挂的那幅周恩来的中堂安慰自己，那上头写着“难酬蹈海亦英雄”。

　　　人怕出名，跟宋胖子谈一回话就明白了。宋胖子是教研室主任，他的李白英译有国际声誉，我平时总是把他老人家本人当成真理看的。老人家第二天找我谈话，首先猎狗似地闻了我一下：“小图，你身上好象有酒味，这样去上课影响不大好吧？”

　　　“啊啊……是吗？”我尽量做出轻灵的表情，我昨天原不应该忘记请他的。

　　　“当然喝酒是不错的，工作忙，进进补，何况还有李白斗酒诗百篇嘛，”宋胖子站起来，他的步子除了份量之外还有法度，“李白，多么伟大的爱国者。”

　　　“而我们有些青年人……”他瞟了我一眼。

　　　对我来说那一眼有如一枪，临难之际无数念头闪过我的脑际，李白的出身，安史之乱，郭老的考证－－为什么提到爱国问题呢？轻功不灵，我意识到应该使单刀了。

　　　“宋先生，我没想出国，如果这是您真正的意思的话。”

　　　他转过身，他的目光使我想到许多武功精湛之士。

　　　“告别酒都喝了，还想把我老头子蒙在鼓里吗？”　　　

　　　“我－－”

　　　“你不同意我的学术思想，对不对？不同意也罢了，昨天四点教研室例会，你为什么把大家拉去喝酒？喝酒也罢了，你又对大家说诗是不能翻译的，特别是李白的诗！”　　　　　　　　
　　　“宋先生！”我哀鸣一声，产生了一种当场自裁以表心迹的冲动。但我意识到一个人应当坚强，所以我把冲动强行压抑下去，换了一个比较乐观的角度来看问题：我昨天怎么没想到这么聪明的一个主意？假如真的攻击攻击他老人家，也许便能一举成名。

　　　然而宋胖子误会了我这一声哀鸣所表达的复杂意境：“你不要无理取闹！你出国我不批准。教研室，这个，是一个萝卜，而且－－是一个坑，你走了，你的课谁教？”说完一脸怒色，拂袖而去。

　　　真理走了，萝卜的脑子只剩下四个字：爱国主义。我没法拒绝爱国主义，李白不会错，爱国主义也不会错－－我只是觉得这是一出戏，生活里的戏：出不了国不算精彩，最精彩的是没能递出一份已经被拒绝了的申请。

　　　一个人到底是谁，完全被大家如何看你所定义。事到如今，我已经进入了汉奸的角色。作为一个演员，合乎逻辑的下一步应当是什么呢？闹情绪，生病？我觉得闹情绪没有什么意思，还是生病比较有趣。

　　　我在病中吟咏李白。不用说，这是有人采用诬告的手法出卖了我。蜀道难，因为奸臣当道而主上昏庸，李白他是多么伟大的诗人。

　　　生病的第三天小周来看我，我给他剖析了一下奸臣。第一怀疑对象是黎莹。我花费了半年的精力追求这个小妖精，她却说我没有气质。那天吃饭她的眼色迂回曲折，可以说是做贼心虚。然而小周不同意我的意见，他认为那是脉脉含情。
　　　
　　　“好吧，那么就是小姚，他的舌头长，可以当墩布使，又是宋胖子的得意门生。”

　　　小周思索一下，再次摇头。我试图说服他，但他只是顽强地摇头，我忍无可忍：“生平没见过你这么木头的人！够意思就在黎莹和小姚之间给我挑一个奸臣，要不然你以后别跟我这儿假装哥们儿！”

　　　这话好象见效，小周慌了：“行，行，都依你！小姚，小姚还不行吗？”顿了顿，又说，“告诉你：昨天教研室可开会了。别回头说我没打过招呼。”

　　　“噢，开会了，这可怎么得了，宋胖子把我的国籍给开除了吧？”

　　　“哪能呢，那是下一步。这次没那么严重，只是把你从分房的名单上给划了。”

　　　我两眼一黑，差点儿没晕过去。说实在的，开除国籍是无所谓的，不分房子可就要命了。黎小妖精不就是做了一次家访以後才说我没气质吗？我一把揪住小周，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俩嘴巴再说吧。可是小周很灵活，他趁我病后虚弱，用了一手小缠把我制住了。这狗娘养的学过几手拳脚，还颇有几分力气。我挣了几下没挣开，说：“不活了不活了，厨房里有家伙，是哥们你捅我一刀吧。”　　　　　　　　　　　　

　　　小周不慌不忙：“别价，捅你好办，你能保证我不下大狱吗？”
　　　　　　　　　　　　　
　　　“你要造反了？”我怒目而视，“抽嘴巴你不干，下大狱也不干，要不你给我把宋胖子给做了吧。”

　　　“瞧你这德性，一点经不住事儿－－宋胖子绝对不能饶－－可我刚才完全是开个玩笑嘛。分房子还没讨论，谁敢说不分你秃子啊？”

　　　我长嘘了一口气：“我说也是，两次分房都没我份，这次怎么也该我了吧？”

　　　“这可不一定。这叫秦失其鹿，天下共追之。得，哥们说错了话，哥们颠！您自个多想想－－误什么也别误了传宗接代。”

　　　小周颠了以后我把秦朝的鹿想了一遍。假如拿干部资历打比方，那在我们教研室爬雪山过草地的都分到房子了，三八式的也差不多了。我参加抗战晚，可跟解放牌的相比，距离那鹿又近得多。所以这一局天下，我应当稳操胜算的。

　　　不过小周把这事提到了传宗接代的高度，还是谨慎为好。反正病还没好，有的是时间。我遂采用许多理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然后再无情推翻。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辩证唯物主义的有效性，当我把我的走红，奸臣事件同中原逐鹿联系起来看的时候，一个对手显现出来了：小姚，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小姚呢？

　　　第一，他比我晚毕业一年只是表面现象。分房要比贡献，大家都教一门课，这个学期他却在一门课之外做了许多翻译工作。第二，是他首先揭破我的出国，并且提出马克西姆的。吃鳝段并没耽误他当奸臣，就手儿把我给诬告了。所有这些，都明白无误地指出他便是泗水无赖刘邦－－不，项羽－－刘邦应该是由我这样的有道之士来做的。　　　

　　　天下大势分析清楚，下一步应该怎么干很明确。“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当然一把扫帚不行，还要联络广大的清洁工，因此我马上就到学校去了。

　　　碰到的第一位清洁工是黎莹，她夹了一本教材，满手的粉笔灰，见到我吃了一惊：“你怎么回来啦？病好啦？”

　　　我若无其事地说：“这不好几天没听见你的声音，心里不踏实吗？－－其实也没病，在家培养培养气质。”

　　　“原来如此，我倒没想到。要出国，当然是准备追洋妞啦。”　　　
　　　　　　　　　
　　　“可不，本来是觉得越早准备越好。不想昨天接一电报，我的经济担保人吃饭不小心，让一根鸡骨头卡死了。我想来想去也想通了：洋妞有什么好？还是追黎莹同志吧。过两天分一套房子，那不更有希望了？”

　　　“呸！房子分你，人家小姚这两天不是白白邀买人心啦？”

　　　我心里“格登”一下，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小姚已经在做舆论准备了。幸亏小妖精还没叛变，假如她说“呸”，那就意味着她跟你还是一拨。假如她装出一副高傲的模样，那就意味着没戏了。

　　　稳住了黎莹，我转而争取教研室的其它势力。制造四面楚歌必须做艰苦细致的思想工作，软硬兼施，明的暗的都用。不到两天，全教研室都知道了经济担保人进食时发生的不幸，大家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至少表面上都坚持了革命的人道主义。那两天我犹如一个守灵人，对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说：我要节哀顺变，分房的事，我可全仗您投那神圣的一票了。
　　　外围的灰尘基本扫清，下一步是垓下之战。第三天上午，我站在宋胖子面前，运足了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造反派的真气，说：“宋先生，我错了。”

　　　这句话的爆炸力很令人满意。宋胖子本来半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听了这话，居然把眼睛睁开了。我接着说：“这几天把您的话翻来复去翻了很多遍，翻出一个结论：国一定要爱，汉奸一定不要当。”

　　　宋胖子似笑非笑：“那出国－－”

　　　我抢着说：“出国也不提了。这个提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容易引起误会。我跟大伙儿说了，以後谁再说我出国就是骂我汉奸。”

　　　“这么说是不是不够严谨？”宋胖子不愧学术权威，一脸的不相信。

　　　“理论上是不够严谨，但能够表达我对自己的痛恨。”

　　　“噢？”宋胖子拖长了声调，“是啊，理论是一回事，这个但是，但是这个－－实际行动。”　　　　　　　　　　　　　　　

　　　我提醒自己要沉住气：“宋先生，我小图再也不做请客吃饭的口头革命派了，您不觉得我今天有点雄赳赳的吗？这是跟您请战。李白这么伟大的爱国诗人我们一定要下力的弘扬。我和小周商量了，这个工作不能光让您这样的老前辈受累！”

　　　宋胖子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他显然挡不住了：“说不上受累，说不上受累，尽一点应尽的力量嘛……”

　　　小周料得不错，我按预定方案，断然发起总攻：“这么办吧：您尽一点，我们也尽一点。让小周以一个学期的力量，翻译李白的蜀道难，外加古风！”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胡说！”宋胖子的脸变了，“出去！”

　　　我坦然一笑，神色自若：“我知道您是为他教的那门课担心。这事我们商量好了，那课由我来承担好了。拥护李白不能口头上说说就算完事嘛！”

　　　这个表态大大出乎宋胖子的预料。他久久地研究我，使我感到仔细洗脸的必要。最后他字斟句琢地说：“这种精神我是支持的，但是一个人教两门课，教学质量能保证吗？”

　　　我不知道在多大程度上宋胖子看穿了我们的阴谋，但我知道这是到了有进无退的关键的时刻，所以我用了最诚恳的态度，以及最宫女的语调说：“宋先生，他的课我曾经教过一个学期，不会成问题的。您如果不给我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那对我的自尊心和积极性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宋胖子沉默极长的一分钟，然后说：“好吧，看在李白面上，我就冒一次险。不过，这还得系里批准。”

　　　那一瞬间我心花怒放。两门课！在逐鹿的问题上谁再跟我比“贡献”无异于自杀。当然，分了房子之后，小周的课还是要完壁归赵的。下次分房，我也不能忘了这下死力的铁哥们。所谓系里，无非是走走形式，只要他宋胖子答应了，这套房子还有跑吗？

　　　下边这一段有些难以张口讲述。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无所畏惧－－这个我的明白。但我修练不足，道行不深，做了许多努力，还是没忍心对这一段进行任何文学加工。所以是用了新闻笔法，满足于把事实罗列出来。目的是使大家能了解这一段现代史，而不是提供娱乐，这一点务请读的时候注意。

　　　简单地说，两个星期之后我们教研室开了一个会。在会上宋胖子宣布了几件事：

　　　第一。根据群众公议，教研室领导慎重研究：这次一间一套的房子，决定分给姚平同志。这里做一点解释，我们考虑了两个因素：一是道德品质和工作态度。小姚一贯安心本职工作（此处斜了我一眼），而且作风正派（此处斜了我和黎莹一眼）。二是将来职务和以往贡献。小姚已往的贡献不用我多说，至于职务，经学校批准，任命姚平同志担任本教研室副主任，协助我从事李白的翻译工作。

　　　第二。我们教研室的小周同志笃信爱国主义，立志深造，已经在暑假期间办好了全部出国手续，上个星期他向教研室申请，我们考虑到他教的课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此处投我以微笑），批准了他的申请。现在他不日就要动身了。让我们大家热烈鼓掌，欢送小周同志（起立，全教研室长时间热烈鼓掌。小周同志则羞答答地站起来，娇艳得象个大姑娘）。

　　　以下略去若干字－－因为从那时起发生了什么我便不知道了。

　　　不久，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攻击宋胖子事件的编造者是小周，散布我出国谣言的也是小周。当然，那是在他改信爱国主义以前，我们不可以苛求于他。又有人说，我那天晕过去和小周有关。这种说法是不公正的。据医生说，那是神经过敏和过度疲劳所致，是在某些情况下人人都会有的一种自身保护性反应。

　　　实际上我还是感激小周的，因为我醒来之际又是一个早晨。周围很安静，太阳和蔼地照我。我从窗户里看出去，天很蓝，宇宙亦清楚，朦胧诗正在流行，我想了想此事的前因后果，遂鼓勇写了生平第一首朦胧诗。那诗是这样的：

　　　人生如演，宇宙如戏，教研室则仿佛是爱国主义
　　　天特蓝，朦胧又美丽，不知今日之尿布，竟是谁家之窗口，那飘扬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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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FAN)
Date: Thu, 9 Dec 1993 02:21:21 GMT

In article <[email-masked]> "Tuya" <[email-masked]> wri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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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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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Chun Xia)
Date: Thu, 9 Dec 93 06:02:57 GMT

>          ，开头的节奏推慢，没悬念，没跌荡，写完了，挺丧气
不能听信鸦一家之言，那开头虽慢，那是造势。您看火车开的快，可以拿外面往后
跳的景作比，但不如从徐徐起动看起，要是蒸汽机车，烟气弥漫的，更过瘾。
那开头慢慢悠悠，把个野孩子，野日子，野年代交代个清清楚楚，哥们儿在里面，
唤起记忆，倍感亲切。
看来鸦得琢磨怎么叫那会儿还不记事的小弟妹们看得有劲。
......
>          ？还特深沉？特能咬？冬冬给介绍介绍这回国注意事项
......
冬冬贼痞，是他妈的真痞，哥们儿是后来的，真不敢惹丫的。咱觉着王朔不敌
冬冬，真痞子是他妈的不讲主义的，也许对鸦有启发。那拱猪比逐鹿洒脱，如果
整个儿一没理，整个儿不讲理，会怎样？不多说，叫爱琢磨的去琢磨，爱深沉的
去深沉，爱看热闹的去看热闹。出国的事情，多数是乱七八糟的，咱是指革命
觉悟较晚的同志，如鸦。

哥们儿说胡话，没啥真的。对不起大伙儿，来个真的，哥们儿现在每个月收藏
珍贵牛屎两兆字节以上，图谋来年出版牛屎文选电子版激光盘，到时候找您商量
版权事宜，您别觉得咱在逗您。

蠢侠〔职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