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Ming History 48 ~{CwJ7#4#8#:T*J75D1`W+~}

From: [email-masked] (Shimin Fang)
Date: Sun, 09 Jan 1994 19:14 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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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史〔四十八〕――元史的编撰》
�������大凡一个新朝代一建立，便会开史局修前代史，以此举宣告旧朝代的死亡。
唐贞观三年修隋史，宋天宝六年修五代史，元一建立即修宋辽金史〔后因正统的
争论而推迟〕，清顺治二年修明史，而明朝呢，则在洪武元年十二月，朱元璋下
诏编修《元史》。次年二月，以左丞相李善长为监修，前起居注宋濂、漳州府通
判王礻韦为总裁，征山林隐逸之士汪克宽、胡翰等十六人为纂修，开史局编撰《
元史》。宋濂名为总裁，实际上只是挂名，此书乃是成于众手的官书，而真正负
责的是另一总裁王礻韦，他“史事擅长，裁烦剔秽，力任笔削”〔《明史》“王
礻韦传”〕，干的确实是总编辑的活。这次编修，以徐达从大都缴获的元十三朝
实录和元文宗天历年间编成的《经世大典》为基础，二月动笔，八月书成，仅用
了一百八十八天，成书一百五十九卷。因为元顺帝一朝无实录可据，未能完稿。
于是命儒士欧阳佑等人前往北平、山东采顺帝一朝遗事。三年二月，欧阳佑等人
还朝，朱元璋下诏重修《元史》，以朱右、贝琼等十三人为纂修，到七月间，全
书告成。《元史》前后两次编修仅用了三百三十一天。
    全书共有本纪四十七卷、志五十八卷、表八卷、列传九十七卷，合计二百一
十卷。上起元太祖铁木真称成吉思汗，下讫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共一百六十多
年。
    《元史》由于条件限制，不能算好。第一是编修时间太短，过于仓促，历来
被讥为“草率”。第二是编得太早，离元亡仅仅两三年，许多元朝史料尚未问世，
当时史臣未见《蒙古秘史》，于元初世系更是简陋。第三，很重要的一点，是蒙
古起自大漠，本无文字，开国之后，也不重视记载，因此元朝史料本就缺乏，“
其于史事固甚疏略”。日历〔国事日记〕、起居注和实录历来为编写正史的基础，
而元朝无日历和起居注，只有实录，顺帝一朝连实录也没有，是故元史的编修比
其他正史更加困难，当时的学者已意识到这一点〔《明史》“徐一夔传”致王礻韦
书〕。因此《元史》的疏漏纰谬，在所难免，有许多不应有的差错，象列传中，
一人两传的，就有九人之多。同时，本书的文辞也欠推敲斟酌，详略失宜。故颁
行不久，即窃议纷起，有朱右作拾遗，解缙作正误，成祖即位，也曾命解缙改修，
只是这些拾遗、正误、改修都不曾流传下来。
    但是《元史》在二十五史中并非最差，一般认为它比《宋史》要好。短短一
年不到的时间，能编成一部全史，“尚首尾完具，不得概以疏议之也 。”〔赵
翼语〕与五百年后的《新元史》相比，它保存了很多宝贵的原始史料。其本纪部
分，除顺帝一朝，多采自元十三朝实录。由于元实录已经失传，因而《元史》的
本纪就有非常重要的史料价值。顺帝纪虽无实录可据，但编修者亲身经历过此一
朝代，又作过一番调查，“睹记较切”，更是宝贵的史料。
    《元史》最为后代学者赞赏的是它的志，内容极为丰富，其中尤以天文、历、
地理、河渠四志最重要。天文、五行诸志，以郭守敬所创简仪、仰仪诸说为本，
记载了郭守敬的研究成果。历志则根据郭守敬的《授时历经》和历算家李谦的《
授时历仪》编撰。地理志根据《大元大一统志》编成，影响深远，以后的明朝《
寰宇通志》、《大明一统志》和清朝《大清一统志》都是参照本志修成。河渠志
以郭守敬的《成法》、欧阳玄的《河防记》为依据，参考不少其他地理著作，把
南北各地的水利情况详加记述，极为难得。职官、兵、刑诸志，以《经世大典》
为本，一朝制度，颇为详瞻，从中更可知蒙古贵族实施民族压迫，史有明文。
    《元史》与其他正史的最大的不同，是没有论赞。如果编修《元史》，如有
人所评是完全为政治服务，编修者竟然会放弃这个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的机会，
岂非怪事？元实录本非信史，往往详于扬善，略于惩恶，对于功臣，更是著其善
而讳其恶，《元史》对此也照抄不误，对元朝统治者的回护之处比比皆是〔赵翼
《二十二史札记》“元史回护处”〕；对于元初不肯降元的英雄志士和元末农民
大起义的领袖，《元史》不愿为他们立传，其维护元朝正统之用意更可以想见。
用朱元璋的话说，是“元主中国百年，朕与卿等父母皆赖其生养”，承认元朝在
大明建立之前的正统地位，并不因其为异族和敌人而抹杀。
�������������方舟子，“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